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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祖父的話里表明,許鶴寧只要在京城,就不會太平。
可能這樣的事情有了一回,還會有第二回。
上次是刺殺,這次是入獄……下回呢?
她突然不太敢往下想,邁出去的步子也停頓在那里。
雖然剛才她在祖父父親面前很堅強,可出了書房,壓抑著的那些負面情緒就瘋狂涌出來,像只小怪獸,一點點吞噬她并不堅固的堡壘。
李媽媽和翠芽見她停下來,低垂著頭,孤單的身影帶著無助,叫人心疼。
云卿卿站在原地,猛然就蹲下身,把臉埋在雙膝間。
“姑娘……”李媽媽來到她身邊,也蹲下,擔憂看著她。
“我沒事,就是有點難過。”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你說他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那些人恨他,百姓也對他說三道四。”
明明,他沒有干傷天害理的事對吧。
祖父說的,他是有功之臣,祖父眼里的功臣那絕對就該是世人眼里的英雄。
可為何英雄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李媽媽伸手摸了摸的發,語重心長:“姑娘,老奴一開始對侯爺也有成見,可事實說明,侯爺一點也不叫人厭煩。姑娘心里不也這么認為的嗎?”
云卿卿沒回話,蹲在那里一動不動。
李媽媽見此,又想嘆氣。
下刻,她眼前的人已經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除了微紅的眼角,臉色神色再也看不出異樣。
“別人越欺他,我就越要證明給他們看,他們眼瞎!”
云卿卿目光堅定,現在不過就是坐個牢,這世間是有公道在的。她不能喪氣。
李媽媽和翠芽相視一眼,都笑著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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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寧進來本就風頭極盛。
剿倭寇立功封爵,娶閣老孫女,樣樣都叫人眼紅,下獄的消息更如雪片一般鋪天蓋地的紛揚。
而此時東宮里的太子已經知道自己被針對了。
黃安出事,是他壓下去的,黃安家出事,也第一時間讓許鶴寧去看有沒有問題。結果,還跟他扯上關系。
嘖,一手又一手,是老大吧。
這個時候蹦出個清倌來,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拿命來給黃安伸冤,伸個屁的冤!
“你們找人在大理寺看著,不許讓人暗害了許鶴寧!”
太子冷著臉,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保住人。許鶴寧真在牢里出點事,云家那老狐貍肯定要遷怒自己。
太子這頭有所行動,大皇子這里也十分高興。
他翻手一轉,就那么簡簡單單叫太子焦頭爛額,怎么可能不高興,只要等船只再歸來。他銀子回來,就能辦更多的事。
兩個皇子斗法,都紅了眼,唯獨在牢里的許鶴寧很悠閑躺在草堆上,時不時還用腳去踢踢邊上的陳魚。
“還疼不疼。”
陳魚被打了板子,屁股正疼呢,被他一踢,都快要跳起來,咬牙切齒:“大當家,你越來越冷血了。”
把兄弟先推去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許鶴寧聞言低笑:“疼就記住,當上回的教訓,現在才給你了。”
上回指的是方挽晴一事,陳魚一聽,當即就樂了:“再打幾板子,我也熬得住!”
許鶴寧也揚眉笑,這出息。
“哎,大當家,我們就這樣被抓了,嫂子該著急。”
提到云卿卿,許鶴寧眸光暗了暗,扭頭去看牢房里那小小的窗,沉默著。
“有人來探望了!”
獄丁突然大喊一聲,很快有人跑到他們牢房跟前,嘩啦啦找著鑰匙,給打開了牢門。
許鶴寧心中一動,看了過去。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暗處走來,等到進了,她站在那小片落入牢房的月色前,許鶴寧才真正敢確認。
“這里又臟又臭,你來作什么?!”許鶴寧忙坐起身。
云卿卿把兜帽摘下,露出一張特意裝扮過的小臉。
美人粉腮紅唇,在月色下美得出塵。
許鶴寧心重重一跳,陳魚看過來,被他眼明手快一把稻草給擋了視線。
云卿卿見他霸道的樣子,忍不住抿唇笑,走上前把自家做的飯菜從食盒里一樣樣取出來說:“做了八寶獅子頭,還有鹵肉。燒雞是買的,我怕來不及,還給你打了酒,怕夜里寒。”
他看著每一樣的菜,心里又激動又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