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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蛇有沒有毒性,更萬幸沒有攻擊她,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只有后怕。
云卿卿緊張點點頭,十分乖巧就坐在原位,甚至還把腳都縮了再縮,那柔順的樣子讓許鶴寧心頭一跳。
他里外細(xì)細(xì)檢查了三回,連床板都掀起來看了。
“這里不見,你不要害怕了。”
他坐回她身邊,見她還警惕朝四周張望,不知怎么就想起她從宮里回府,警惕自己的樣子。
許鶴寧眼底閃過笑意,當(dāng)時他還嘲笑她是個兔子膽。
“你要是還是擔(dān)心,要不要挨近一些?”他低頭,眼眸晶亮。
云卿卿下意識是朝他那靠了靠,外頭響起侍衛(wèi)的聲音:“抓著了!”
緊接著還有人說:“粱上也查看過,屋里就這一條。”
云卿卿靠近的動作霎時就停住,跟他對視片刻,然后木著張臉往后挪開。
許鶴寧:……
他身邊什么時候都少不了拆臺的!
侯夫人被一條蛇給嚇壞的事很快傳到黃管事那里,讓他氣得想罵人。
一條蛇來給他搗什么亂!
黃管事帶著人和雄黃粉一路小跑過來,在密集的草叢和院子角落都撒上,再把院子翻個低朝天,把耗子都打死幾窩才擦著冷汗告罪。
云卿卿知道黃管事不敢用放蛇這樣的伎倆,沒有把事情遷怒到他身上,讓他安心去當(dāng)差,順帶要了莊子近三年的賬本。
今早她看的只是去年結(jié)余的一個數(shù),和今年上半年的賬目,而過來就是為了查賬。
賬本送來,她都堆到床頭,就那么窩在床上看帳。
雖然心里還有被蛇嚇著的陰影,但這里有許鶴寧檢查過,她心里自然而然認(rèn)為比其他地方都安全。
許鶴寧把曬干的衣服重新穿上,一進(jìn)屋就見她對著燭光看賬本,他沉默著來到床前,在她翻了兩頁后伸手就把她賬本抽走。
云卿卿伸手去抓了一下,他把賬本直接擱到床前的高幾,然后彎腰拾起她的繡鞋,很自然的套她腳上。
“先用飯。”
用飯?
云卿卿探頭看了眼外頭已經(jīng)全黑的天色,屋子里靜悄悄的,哪里有人來擺飯。
下刻她手腕被他輕輕握著,將她帶下床,拉著她往外去。
庭院里的小池子邊生起了火,邊上放著擺有瓜果和肉類的小幾,地上放著蒲墊。
這些東西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
云卿卿抽回手,也不用他再拉著走了,提著裙子就跑到小幾前,彎腰看食材。
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叫許鶴寧嘴角往上揚。
他想著她常在京城中,難得上外頭來,像這樣圍坐著自己動手烤些吃食應(yīng)該會覺得新鮮,看來是做對了。
然而云卿卿看著各類的肉類,心里并不是覺得新鮮,只是歡喜地想她好久沒吃烤肉了,還有羊腿!
兩人席地而坐,許鶴寧早把人都打發(fā)了,熟練地在火堆邊上自己動手翻烤羊腿。
他額頭沾著汗珠,袖子早被他卷起來,露出肌肉結(jié)實的胳膊。
他一邊看著火候,一邊還讓云卿卿再坐遠(yuǎn)一些:“挨著冰鑒,不然得把你蒸出一身汗。”
云卿卿其實已經(jīng)坐得夠遠(yuǎn)的,從一開始他就沒讓她靠近火邊,而是坐在小幾前。身邊是冰鑒,手邊還有冰好的酸梅湯,消暑的樣樣齊全。
反倒他一頭一臉都是汗,說話的時候,汗珠沿著下巴滑落,衣襟都被打濕一片。
她托腮看他,沒有說話。
火光搖曳,他面容在火光中半明半暗,不時會眉眼抬起,仿佛不放心她似的朝她看看。眉角眉梢都是柔和的,連眼眸中反射的光芒都是柔和的。
云卿卿沉默看著。她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許鶴寧的改變,似乎是在霍二他們到侯府之后,他面對自己時身上那股總是不經(jīng)意外露的凌厲都收斂了。
之后兩人遇到刺殺,他的相護(hù),再然后是來了個‘情妹妹’鬧得一團(tuán)亂糟糟。
她就伸出一只手掌在跟前,默默掰了掰手指頭,有些想笑。
兩人才成親幾日啊,怎么盡是雞飛狗跳的日子。
此時,被烤得表皮金黃的羊腿就遞到了她眼前,她收回手,抬頭看他。
他在夜色下笑容燦爛,像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郎。
“我吹過了,你咬一口,肉要大口的吃才有味道。”許鶴寧指向一處,是這羊腿肉最鮮嫩的地方。
云卿卿雙眼一彎,依言低頭,張嘴咬了口,肉香和一絲甜味就混合在口中。
許鶴寧順勢坐下,就那么一手拿著肉,一手去抓過酒壺送到嘴里,看她小口小口地咬羊腿,心里被什么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
云卿卿吃得半飽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一歪頭看向前邊的水池,說:“魚也能烤,你不烤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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