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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沐是個行動派,說要走便是真要走,第二日一大早便自顧自地起床洗漱,動作也不刻意放輕,吵醒了豫王殿下便回過頭去笑盈盈道:“起床啦殿下,咱們要打道回府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蕭景承有氣也沒地方出,只得認命地也起了床。
臨別前,老將軍依舊沉默寡言,大夫人倒是做足了主母的姿態,就差沒抹兩滴淚,連連嘆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這么快便走了?
阮盈沐礙著眾人在場,同大夫人演了一出母慈女孝的場面,最后抽回了自己的手,安慰道:“豫王府離將軍府也不算遠,父親母親放心,女兒會時時回家看望你們的。”才怪。
豫王殿下同幾人點頭告別,先上了馬車,阮盈沐眼尖地看到紫鳶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大門處。
她用眼神示意阮斐,不用了,就讓紫鳶留在將軍府吧,阮斐卻當做沒看見,移開了目光。
紫鳶小跑著到了她的跟前,垂頭喚道:“小姐,讓紫鳶陪在您身邊吧。”
阮盈沐又看了一眼大哥,猜測恐怕是大哥不放心她,硬要紫鳶保護她,或者說是,保證她別再做什么不該做的事,而紫鳶也不敢不從。
青蓮見氣氛有些不大對,從阮盈沐身后走了出來,一把拉過了紫鳶親親熱熱道:“哎呀,紫鳶姐姐你怎么這么慢呢?差點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啦,快走吧!”
紫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同青蓮一左一右站到了馬車旁。
阮盈沐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再叫紫鳶回去,只好嘆了一口氣,同阮斐告別:“大哥,盈沐便先回去了。”
“嗯。”阮斐終于轉過臉來看著她,“記得大哥同你說過的話,不要讓大哥失望。”
“好。盈沐也希望大哥你可以,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不能做到獨善其身,至少也不要早早站隊,更不要,站到可能是她的對立面去。
兩人打啞迷似的說了兩句話,阮盈沐又向老將軍行了禮,“父親,女兒先走了。”
老將軍沉沉地望了她兩眼,難得說了一句稱得上是關心的話,“照顧好自己。”
馬車緩緩起步,阮盈沐透過被風吹起的簾子,瞧見了將軍府門前站著的幾人,又瞧見了匆匆拎著裙擺趕到門口跺著腳的阮馨。
片刻后,她轉過了臉,正視著前方。蕭景承在她身旁坐著,她的內心一片平靜。
她這時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也許是她最后一次回到這個她曾經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家,也是最后一次同時見到這一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還有最后一更便補齊啦~
第65章
馬車停在豫王府門前,豫王殿下從馬車上接下了阮盈沐,一路輕輕松松地抱著她往府里走。
他理所應當地順著去自己的廂房那條路走,阮盈沐卻在他耳邊小聲道:“殿下,我想先回東苑。”
蕭景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為何要回東苑?”
她一臉誠懇地回道:“妾身這腳踝還不知何時能痊愈,往常習慣了青蓮和紫鳶貼身照顧著,更方便一些,這樣也不會打擾到殿下您歇息了,殿下您覺得呢?”
許是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豫王殿下沒有再堅持,親自將她送回了東苑,安放到床榻上。
臨走前,蕭景承警告道:“鬧著要回豫王府,現下既然已經回了,便安分一些,腳傷未好之前不許亂跑。”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隨時會來檢查。”
阮盈沐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總算是把人哄走了。
她不在東苑的這幾日,屋子里一直都有婢女打掃,維持著干凈整潔,甚至隱隱有滿室的清香。她躺在松軟的被褥上閉眼小憩了一會兒,又叫了紫鳶進來。
“我之前是不是同你說過不用再跟我一起回豫王府了,為何自作主張跟了過來?”
“小姐……”紫鳶素來不會說話,也不知該編什么理由,只好局促地站在原地揪著衣擺,吱吱唔唔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阮盈沐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忍多加責怪,但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大哥是不是派你來監視我?”
“不是!”紫鳶迅速地反駁了,“大公子怎么會讓紫鳶來監視小姐您呢?”
“說得好聽些是保護,說得難聽些不就是監視么?”阮盈沐自嘲似的笑了笑,隨后語氣堅定道:“不過,紫鳶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應該明白,但凡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去做的,誰也阻止不了我。”
紫鳶低聲應了,“從小姐將紫鳶從天牢里救出來的那一刻起,紫鳶的這條命就是小姐和大公子兩人的。紫鳶愿意幫小姐做任何事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呵呵,倒也不用你赴湯蹈火,咱們只不過要來個引蛇出洞罷了。”阮盈沐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凜冬將去,萬物復蘇之春即將來臨。
阮盈沐老老實實在東苑修養了幾日,待腳踝不那么腫了,才慢慢開始活動。
等到跑跳都不受影響了,她便開始沒事找事頻繁地往豫王殿下房里跑,有時候用了晚膳便回了東苑,有時候時辰太晚了也會留在正廂。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這日她在暖閣沐浴出來,被熱氣熏得整個身子都是玫紅色,面上更是燦若玫瑰。她穿著藕粉色的繡花寢衣也嫌熱,衣帶不整,松松垮垮的,香肩微露也無知無覺,嘟嘟囔囔地說要換薄一點的寢衣了。
蕭景承捧著書靠在床頭,自打她出來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這會兒她靠近了床榻,帶來一股略帶潮濕的幽香,豫王殿下心道,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便將書一扔,順從自己的心意將人按到了身下。
“啊呀!”阮盈沐被他嚇了一跳,嬌呼一聲,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殿下您按住我做什么呢?嚇我一跳!”
蕭景承更緊地壓迫著她,低低沉沉的笑聲從胸膛中穿出來,“你說我想做什么,嗯?”
他的眼眸里燃燒著的是她熟悉的一團火,下一刻滾燙的唇舌便纏了上來。
“唔……”阮盈沐在熱切的親吻中,得了空便要扭頭說話,“我要喘不過氣了,你放開我……唔……”
這一夜兩人糾纏許久,后來阮盈沐故意咬了他一口,被得不到滿足因而十分惱怒的某人狠狠教訓了一頓,折騰出不小的動靜,聽得門外的侍女臉都紅了,聽得賀章一張古銅色的臉上都飄了紅霞,最后將門外守夜的侍女都趕走了,自己則堵住了耳朵,在心中默念起來了心經。
第二日,蕭景承醒來時,瞅著睡相甜美的小東西,氣得咬了一口她秀氣筆挺的鼻尖。
阮盈沐迷迷糊糊地一巴掌拍在他那張俊臉上,試圖推開擾她清夢的東西。豫王殿下被巴掌糊了臉,閉上眼眸忍下了,咬牙輕聲道:“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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