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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啊?”攸昭問,“花蒔和你去過了?”
“去過。”湯軻一腳踩在油門上,把車往前開去。
花蒔的品味……對于很多人而言是一言難盡的。他喜歡穿大紅大紫,珠寶愛戴鉆石、翡翠,吃飯也是愛鮑參翅肚燕窩的。眾人都說他是民國姨太太投胎托生的。
這天,湯軻、屈荊和攸昭到了那美旅路上的鮑魚特色餐廳,遠遠的就瞧見了花蒔了——誰教花蒔那一身確實扎眼得很——一件橙紅色嵌花針織衫,搭上巴洛克風格的大串珍珠鏈,怎么看怎么明艷。他對面也站著一根聚光燈熒光棒——高伯華也是穿得搶眼,橘色條紋開衫,開衫上綴著鉆石切割的水晶紐扣,閃亮亮的。
高伯華仿佛在與花蒔糾纏,只說:“今晚來我家。”
花蒔說:“怕你家有人。”
高伯華道:“我是獨居的。”
花蒔笑了:“怕別人在,我去了,不好意思。”
高伯華又說:“那可以一起的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花蒔笑得歡快,說:“行,我欣賞你的不要臉。可你的前男友上門罵了我不要臉,我可不樂意。”
高伯華愕然:“前男友?什么前男友?他叫什么?”
花蒔答:“你的前男友你都不記得叫什么了,我怎么記得他叫什么?橫豎我在外頭與朋友聚會時候,被他冷不防上來指著鼻子罵了一通!我好幾個熟人都在呢,被這么指著鼻子說,我也算沒臉。”
“那是誤會。都是誤會。我跟你道歉。”高伯華賠禮道歉,彎著腰的,看起來誠意十足,“你說,他是什么特征的?我找到了,非給他顏色看看。”
花蒔不耐煩了,也不理他了,扭頭就走。花蒔踩了兩步,便迎面碰見屈荊、湯軻和攸昭。原本花蒔還是撇著嘴的,一瞧見他們,就樂開花,笑吟吟地說:“好巧啊!吃鮑魚嗎?我請你們吃雙頭鮑。”
高伯華瞧見了他們,也笑了起來:“你們也在?一起吃?”
屈荊笑道:“不用了吧,咱們又不熟。”
屈荊說話如此不給面子,高伯華卻不惱,仍呵呵笑了:“一回生兩回熟啊!”
花蒔道:“不理你了,你快走。不然我要生氣了。”
高伯華只得賠笑著走開,走開了幾步,又回頭說:“那我回頭給你打電話。”
“嗯。”花蒔愛理不理。
高伯華走開兩步,又回頭說:“你記得接我的電話。”
“嗯。”花蒔仿佛答應了,又仿佛不答應。
見高伯華走了,花蒔又拉著攸昭,問道:“你蜜月度完了?過得開心嗎?”
攸昭笑著點頭,說:“還可以。我看你也挺豐富的,還招人罵了?”
“你都聽見了?嘖!我和高伯華也沒來往幾回,基本不熟。”花蒔沒好氣地,“我好冤,真是白惹一身騷。”
花蒔帶著三人去了包廂,朝服務員口齒伶俐地報了一溜的菜名,那語速可溜了,服務員都差點要拿錄音筆來記了。攸昭只得說:“別點了,吃不完。”
“吃不完就吃不完。”花蒔闊綽地說,“橫豎今天高興。”
等菜上了幾個,湯軻卻說“失陪”,要去洗手間。瞧見湯軻去洗手間,花蒔也跟過去了。湯軻從洗手間出來,剛好被花蒔堵著了,只好說:“你該去omega的洗手間。”
花蒔道:“本少爺愛去哪個洗手間,就去哪個洗手間!”
湯軻答:“這你就錯了,亂闖洗手間是違法治安管理處罰法的。”
花蒔又說:“高伯華找我,你吃醋嗎?”
湯軻一怔,說:“什么?”
花蒔惱道:“你居然不吃醋?”
這時候,屈荊也經過了,光聽見這一句,就問:“誰要去廁所吃醋啊?去廁所,要吃也吃shi啊。”
花蒔見屈荊來了,忙說:“沒,我問湯軻待會兒吃蟹吃不吃醋。他說不吃。”
“這樣嗎?”屈荊問。
花蒔又道:“醋也不愛吃,我看他真是沒有生活品位!”說完,花蒔氣鼓鼓地走進了omega洗手間。
屈荊瞥著花蒔走了,才看著湯軻,說:“我讓你查段客宜的事情,怎么樣了?”
湯軻說道:“段客宜和攸海夫妻不是各玩各的那種。光從家庭關系看,段客宜算是十佳妻子了,隱忍又忠誠,對于伴侶事業十分支持,對伴侶出軌充耳不聞,同時,他自己又不搞外遇,私生活很清白。事業上嘛……他本人也沒有事業,所以也挑不出什么錯處來。”
“那我也算佩服他了。”屈荊說著,“聽你這么一說,我甚至都不想追究他了。他這日子,過得都夠可憐的了。”
等洗手間去完了,大家回到餐桌上,果然是上了秋蟹。湯軻沾醋吃蟹,被屈荊瞧見了,屈荊好奇地問:“剛剛花蒔不是說你不吃醋嗎?”
湯軻但笑答:“多少還是會吃一點的。”
第六十二章
不僅僅是湯軻,花蒔也看出來屈荊與攸昭的關系變得更親密了。
這種親密不是那種肉麻兮兮的表白,而是一種不經意流露的親昵。屈荊和攸昭也不在旁人面前親吻摟抱的,但自然而然就有一種甜蜜。
想起上回在喜福樓吃飯的時候,屈荊和攸昭雖說已經是“夫妻”,但看起來還是隔著一層的。現在,二人倒是蜜里調油的,充滿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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