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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本來想走的，可是他逼著我玩五十次，我不玩他不讓我走，嗚嗚……”小然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被紀墨這么一教訓他就哭起來了。

紀墨估計這也是那“小火風”出的主意，藍然一個小學生，怎么可能會玩這么大的賭博？

那“小火風”一聽藍然這么說立刻翻臉了，虎著臉對藍然吼道：“媽的你別誣賴人啊！你長了腳的，我讓你不走你就不走？誰逼你了？你他媽把話說清楚！”

“滾開！”紀墨罵道，他雖然不壯實，但是好歹還有身高呢。又是忽然發作，把那小火風嚇得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就沖小火風這態度，紀墨就判定了一定是這小子逼的。誰都是從小時候過來的，被比自己大的壞孩子逼迫著做不情愿的事情，即便是紀墨這種紈绔子弟有時候也不能避免，只不過得是比他們大的紈绔子弟罷了。

所以紀墨十分憤怒，藍然這么大點就吸煙，肯定也是在這兒染上的毛病。說不準就是這壞小子給帶的，真是氣人。

那小火風下意識的退后一步之后，頓時又反應過來，回頭罵一句：“媽的你們還看什么那！”

他是這兒的常客，在這兒玩的少年也有不少是他的朋友。如果不出意料之外的話，再過幾年，他們可以共同的走上古惑仔之路。

被小火風這么一喊，頓時圍上來六七個少年，年紀都差不多十五六歲，把紀墨給圍了起來。

“媽的你敢讓我滾開？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小火風人多勢眾，這膽氣更壯了。他對剛剛被紀墨給嚇退一步感覺十分掉面子，這會兒就想扳回面子來。

“哎哎——你們要打架別在這兒打！出去打去！”街機廳的老板過來了，喊著讓小火風他們出去。

小火風罵了一句：“關你屁事！”肩頭一扛，就把那街機廳老板給拱了個跟頭，那老板是個六十多歲老頭，在自己家里照看著街機廳。哪里能壓得住這些半大小伙子，倒在地上呻吟著就爬不起來了。

小火風噔噔噔跑到墻邊，從一箱子一箱子摞著的汽水上拔出一瓶來，握著把子跑到紀墨面前，指著紀墨叫囂道：“媽的你信不信老子開了你的瓢？”

紀墨低下頭看著藍然：“以后別跟這種人玩，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

“他，他很厲害，很能打，我們都怕他……”藍然揉著眼淚：“平時他老到我們學校門口堵著我們借錢，加一塊從我這里都借了好幾百了，從來沒還過，嗚嗚嗚……我有一次問他還錢，他還抽了我耳光的，嗚嗚……”

“有這事兒嗎？”紀墨抬起頭來盯著小火風，平靜的語氣之下隱藏著隱隱的憤怒。

“咋的？不服氣？”小火風回頭沖他的朋友們哈哈一樂，轉回臉來惡狠狠的對紀墨道：“媽的你別以為老子是說說的，老子真敢！”

“是吧？”紀墨指了指自己的頭，平靜的道：“來，照著這兒砸，給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敢。”

“你以為我開玩笑呢是吧？”小火風粗著喉嚨吼，猛地舉起了手里的可樂瓶，瞪圓了眼珠子盯著紀墨，心中祈求著紀墨趕緊先嚇得求饒，或者有懂事的來拉著自己說算了算了給他個悔悟的機會。可是很可惜，兩樣都沒有。

“我操！砸死你個狗日的！”小火風腦門子一熱，可樂瓶落向了紀墨。

紀墨心中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是想給小火風一個機會。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小火風服軟了退縮了，表明他心里還懂得懼怕，懼怕法律懼怕流血，不管懼怕什么都好，人心里還有懼怕在，他就不會壞到哪里去。可是小火風選擇了硬挺到底，這樣的人，基本算是沒救了。

第438章 一摞金磚【第3更】

“啊——”藍然畢竟是小孩子，一看到小火風把可樂瓶舉起來就已經先嚇得尖叫著閉上了眼。而小火風身后的幾個少年卻是各個臉上帶著交織著興奮、刺激、邪惡的笑容，似乎很是期待著接下來發生的血腥一幕。

紀墨卻是劈手一把奪過，直接一下敲在了小火風的大腦袋上。“呯——”的一聲玻璃碴子四處飛濺，小火風當時就傻了，額頭上破了個大口子，血糊糊的，雙手捂著腦袋蹲下去了。

小火風身后的幾個少年都是驚呆了，街機廳里所有人都圍著看的，這一下子見了血，少年們個個臉上掛著悚然、恐懼的神色。

“別——你讓我們這里以后還咋開呀……”那街機廳老板趴在地上哭喊著，卻不敢報警。他這里是個黑店，沒牌照的，報了警他先倒霉了。

“你最好是別開了。”紀墨掃了一眼這里的少年們，這里幾乎全都是未成年人……

“走吧。”紀墨拉著嚇傻了的藍然往外走去，少年們個個驚恐的讓到了一邊，生怕擋到了紀墨的路。

打了小火風，紀墨卻一點沒有開心的感覺。他花錢在農村修學校，給沒有學可上的孩子們讀書的機會。可是城市里有著最好的學校，孩子們卻是寧愿逃學出來玩。

多可悲？可這就是現實啊……

牽著藍然的小手走出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在路上，剛下了新雪，覆蓋在硬冰上，更容易滑倒了。紀墨緊緊牽著藍然，一路上十分沉默，兩人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藍然是害怕，紀墨是嘆息。

忽然藍然腳底一滑，“哎呦”一聲叫喚就摔倒了。紀墨抓著他的手，本想把他提起來，可是藍然摔倒之后剛好兩條腿絆住了紀墨的腿，冰面又滑，紀墨結果也跟著藍然滾到冰雪里去了。

這冰凍實了比石頭差不多，摔得紀墨屁股疼慘了。紀墨顧不得自己，先去看藍然：“怎么樣？摔壞哪里沒有？”

“疼——哎呦！屁股摔成兩半了！”藍然吸著氣擠眼淚。

“屁股本來就是兩半的好不好！”紀墨知道藍然沒事，笑著拍了他屁股一下，本來想把藍然扯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兩人再次摔倒在一起。

這一回，藍然沒哭，卻是笑得嘎嘎的：“哈哈，叔叔你好笨啊！”

“還不是因為有你……”紀墨很無語，卻是干脆不起來了，倆人就一起平躺在了冰上喘息著。冬天穿得多，地上滑，摔倒了要再爬起來其實挺費力的。

“叔叔，我以后不怕他了。”藍然忽然冒出一句。

紀墨笑了笑，伸手在藍然腦袋上揉了一把。藍然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紀墨能夠想象一個父親帶給孩子的安全感，那絕不是母親能夠代替的。

“以后誰敢欺負你，就告訴叔叔。”紀墨說。

“真的？”藍然一下子坐起來趴在紀墨身上，笑嘻嘻的問：“叔叔，那今天的事情……”

“嗯，我可以不告訴你媽。”紀墨說，藍然立刻高興的尖叫起來：“哦也！太好了！叔叔你真好！”

“別高興的太早，我可是有條件的。”紀墨把臉一拉，頓時藍然又郁悶了：“什么條件呀？”

“第一，以后不準你再吸煙。”紀墨說，藍然馬上猛點頭：“我才不愛吸煙呢！都是他們非讓吸的，他們發給我煙，我要是不吸，他們就說我不給他們面子！”

“呵呵，第二，每天放學就立刻回家，小子，你媽很擔心你的。”紀墨笑著說道，藍然也馬上點頭：“沒問題，可是我回家好無聊，沒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