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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瑞雪見了舒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笑道:“決定了就好好在一起,什么時候把酒給辦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結婚舒顏還真沒想過,順其自然吧。
除了胡瑞雪這里,舒顏還去了老張家里拜年,說是股東之一,去年幾乎沒去過幾次,但是去年年底的時候,老張夫妻還是按照股份給她分紅,去年生意很好,賺了差不多有300多萬,舒顏分到60多萬。
說實話,這錢舒顏拿著挺虧心,這和張華秀那里不一樣,張華秀的店說白了就是舒顏的,她一分投資沒有白得一半股份,店里的分紅舒顏拿的心安理得??衫蠌堖@里不一樣,當初本來就想著和他合作做一批秋衣賺一筆,他們自己資金夠的情況下硬是給舒顏一份股份,是他們良心,但是舒顏真沒精力管工廠的事情,里邊的一切都是他們夫妻操持,所以她就想著把股份賣給老張,從廠里撤出來。
夫妻倆聽舒顏說要把股份賣給他們,面面相覷。
“怎么突然要退出去?”老張知道舒顏現在有錢,幾天可能就頂他們一年的收入,可是誰還嫌錢多,又不用做什么,每年都能分紅,不好嗎?
“公司的攤子越來越大,實在沒精力管別的?!笔骖佁种浦估蠌堈f話,笑道:“我又不是送給你們,要按廠里資產折算給我的。”
零零總總一算,這百分二十的股份竟然能值個五十萬,舒顏和老張簽了協議,拿錢回家。
剛回到家,就見大姑坐在客廳里,現在不是放假嗎?大姑怎么有空過來?
“老板,我家閨女放假的時候說她找到一份活,可以拿雙倍工資,就不回去了,說好了大年初一回去,到現在都沒見到人,我打電話到她以前打工的店里,說她根本就沒在上班,我的心一直都放不下,連夜趕車過來的?!贝蠊靡姷绞骖?,急忙說道。
“你去她學校找過沒有?”舒顏沒想到大姑是來找她女兒的。
“找了,沒有。她上班的地方我也去了,都沒見人,我……這該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大姑六神無主的問道。
“先別著急,興許去上班還沒回來?!笔骖佒荒鼙M量安慰大姑,然后打電話給方澤宇,讓他幫忙找找人,掛了電話,舒顏想起方澤宇說的,就問:“大姑,你盡量想一想她還可能去哪里,這樣我們才好找,不然南城這么大,跟大海撈針也沒差了。”
“我想想,我想一想?!贝蠊檬钦娴幕帕松瘢F在腦子都是燉的,握起拳頭敲自己的頭,“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呢?”
“你先別著急,越急越亂。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你放心,除了阿宇,我還讓胡瑞雪幫你找,對了,你報警了嗎?”舒顏也別大姑弄得很著急。
越是這時候,大姑越是心焦,根本無法想起其他什么事情。
“報警了,我報了,可是他們說要滿多少個小時才行?!贝蠊梦嬷槅柩?。
方澤宇接到舒顏的電話,馬上讓人去大姑女兒經常打工的地方詢問,自己動身趕到舒顏的家里,見到大姑,很專業的詢問大姑女兒的名字,年齡,身高,外貌特征。
“對,我都還不知道你女兒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嗎?如果有的話可能更方便一些。”舒顏敲了下自己的頭,也是糊涂了,這些都沒問就讓人去找。
“我女兒叫李淑玉,1米64,有點瘦,皮膚白白的。照片,對了,我們去年拍了一張照片,我一直隨身帶的。”大姑慌忙翻找包包,抖著手將照片遞給舒顏,“這張照片是去年才照的,這邊上就是我女兒,老板,你一定要幫我,要是她出什么事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這么多年,要不是有女兒支撐著她,她早堅持不下去了。
“阿宇的人已經去找了,我現在打電話給瑞雪,讓她也幫忙找一找。”舒顏也只能說盡量幫忙找,人自己長著腳,要走誰攔得???她可不敢打包票。
方澤宇那邊的人很快傳過來消息,李淑玉平時除了上學和打工,很少去別的地方。她一共有兩份兼職,一份家教,那邊的家長說年前就跟李淑玉說好了,等她開學之后再回來上課,另一個是在一家咖啡廳里面上班,但是咖啡廳大年29就關門了,會在初六開業。
最后打電話到學校的老師那里,多方打探,最后得知是她一個舍友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后介紹李淑玉一起去了。
“找到了,說是在歌廳里上班?!狈綕捎顠炝穗娫挘骖佇÷暤恼f道。
歌廳?舒顏沒想到大姑的女兒會去歌廳上班。不是說去那邊上班就不是好女孩,但是從大姑的話語中可以聽出,她的女兒非常內向膽小,怎么都不該去那邊上班才對。
方澤宇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還在焦急等消息的大姑,眼神詢問舒顏要不要告訴大姑。
“那是大姑的女兒,肯定得跟她說?!笔骖侎R上拍板。
得知女兒在歌廳上班,大姑晃了晃身子,有些失神的搖頭,“不可能,我們家小玉不會去那種地方上班?!?
方澤宇的手提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舒顏,到陽臺上去接電話,過了一會兒回來,說道:“人已經找到了,不過她不肯跟我的人過來。”
“我去找他。”大姑深吸一口氣。
舒顏不放心大姑,叫上方澤宇跟著一塊去了。
大姑的女兒舒顏聽她提起很多次,人是第一次見面,頭發微卷,化著淡妝,里面穿著一條紅色亮片連衣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皮草,高跟鞋,怎么都跟大姑嘴里樸實純潔的女兒無法聯系在一起。
李淑玉看到媽媽,抖了抖嘴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最后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什么都不說,卻比說話還讓大姑心碎。
“走……跟我回家?!贝蠊眠^去一把拉住李淑玉。
“哎,你誰呀?要把人拉走經過我同意了嗎?”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扭著腰過來。
“我是誰?我是她媽媽。我要帶我女兒回去,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大姑見到這樣的女人一臉厭惡,拉著女兒就要往外走。
女人拍了拍手,頓時出來四個彪形大漢攔住他們,“還別說,真就要經過我同意。”女人輕笑一聲,來到李淑玉旁邊,撇了一眼大姑,輕蔑道:“不信你問你女兒,沒我同意,她走得了嗎?”
大姑看向女兒,“什么意思?”
李淑玉低著頭,一直不吭聲。
“她不說我來說,她可是跟我們簽了合同的,必須在這里做滿三年,不做也行囊,拿10萬塊錢違約金,我就讓你立馬把人帶走?!?
“你們這些騙子,明明就是說簽一個臨時工合同,結果根本就不是?!币恢钡椭^的李淑玉突然爆發。
李淑玉一直知道自己的媽媽養育她很辛苦,她上大學之后,盡量自己賺生活費,暑假和寒假也在外面打工,為的就是減輕媽媽的壓力,前年放寒假,她的舍友跟她說找到一個很好的工作,一小時10塊錢,她當時就有些疑惑,到底什么工作的薪水能夠這么高?聽到在歌廳上班,她立馬拒絕了。
舍友并沒有放棄,經常跟她說一些在歌廳上班的好處,比如除了每小時的工資,還有開瓶費,還有很多小費,一晚上至少五十,至于她擔心的問題,舍友說他們歌廳是正軌場所,只要你自己不愿意,誰都帶不走你。她去上班這么久就沒跟人出去過,只是偶爾要喝點酒,李淑玉沒見她晚歸或是喝醉過,重要的是她很多次見到她拿著大幾百的錢回來。
說實話,她心動了。所以今年舍友再次邀請的時候,她同意過來先試一試。
剛開始幾天,就如舍友說的那樣,這家歌廳特別規矩,來的人就是唱唱歌聽聽歌。她也只用端茶送水,偶爾幫忙開個酒,然后就能拿到豐厚的開瓶費,幾天之后,他們的領班找到她,說是如果要繼續在這里做下去,就要簽一個臨時工合同,她當時看的很仔細,合同很簡單,并沒有任何的陷阱,這才放心簽下去的,怎么都沒有想到合同下面竟然還有一張紙。
聽了經過,舒顏算是明白了,這就是一家黑店,專門騙這種涉世未深的女學生,現在只是端茶送水,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他們會一步一步誘導,直至墮落。
“你們這是犯法的,趕緊放了我女兒,不然我就報警?!贝蠊帽ё∽约旱呐畠?,雙眼赤紅。
“犯法?我們怎么犯法了?這位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白紙黑字的合同寫得清清楚楚,你女兒自己簽的字,我們怎么就犯法了?”女人有恃無恐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