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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余曼約好了一起吃飯。”安寧胡扯了一個理由，她不算說慌吧，雖然沒約好，但她卻實是打算和她一起吃飯的，叫了服務生，點個菜她剛剛的理由就達成了。

程修杰扶著額頭，他現在是笑都懶得笑了，遇到這么一個人有什么辦法，進不得退不得只能和她這么耗著了。

“那隨便你，我剛剛見到慕青艾，她剛到米蘭，我們約了晚餐，你不去拉倒。”說完也不掛電話，但也不說話，就這么干和安寧干耗著時間，他就不信她真能不去。

時間一秒一秒的跳過，一針一針，不緊不慢。

“我馬上回去，你在酒店等我。”

“我不在酒店。”

“你告訴我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就想去接你。”程修杰聲音不緊不慢，很是悠閑。

安寧抵不住對周圍三雙忍笑偷樂看笑話的眼睛，又覺自己這樣在她們仨眼前就跟馬戲團里上能表演的猴子，憑什么自己這樣了力娛樂她們仨，太虧了。

于是安寧認輸，報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切斷了電話。

然后余曼就真的是捶著桌子狂笑，一點不夸張，在這個算得上優雅安靜的環境里完全成了焦點，不過還好，這里除了她們沒有其它桌的客人。

程修杰來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他自己開著車，有點出乎安寧意料。

安寧從落地窗里看到他開車門下車就身出去了，到外邊的時就看到程修杰斜倚在車身上，一身合體的西服，完全是一個精英人士的商務扮相，看到自己后原平整的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落日灑下的橙紅色的余暉下，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煞是好看。

不管是那張臉還是當下的溫度，明明冰冷，但安寧卻覺出一絲暖意在心頭漸漸升騰翻滾。

程修杰和青艾約的地方離這里不算太遠，車程還沒有二十分鐘，一個安寧在雜志上看到過了米其林三星，是她以前計劃著拔草的地方。

“立誠也在。”

安寧本來已經準備推門下車了，聽到程修杰的聲音又坐了回去，轉過頭就看到他表情莫測中透著認真的表情。

本來安寧還好奇他怎么剛剛不說，靈光一閃間想到了上次他說的話，又覺好笑，同時又有點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從停車的地方到餐廳門口一路上兩人俱是無話，只是快要進門的時候程修杰上前一步，拉住了安寧的手。

“我錯了，程太太。”

安寧本來想著要不要甩開的，于是抬手挽上了她的手臂，回以一笑，只是擰著他小臂的手力道卻慢慢加重，直到自己的指尖失去了知覺。

程修杰伸出另一只手，拍了兩下她的發頂，和安寧相視而笑，一個得意，一個無奈。

他們剛進門有人服務生禮貌的過來問有沒有預約，立誠和青艾剛好就坐在顯眼的位置，一進門剛好看得見，青艾看到他們，起身向安寧他們這邊迎了過來，于是安寧就用她唯二會的意語地道的說了句謝謝。

“安寧，我快想死你了。”慕青艾上來直接抱住了安寧，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以前上學的那么些年大半的時間是玩在一起的，這幾年她在國外，一年之中也就見不了兩次了。

程修杰越過兩個互訴相思的人走到了慕青艾剛剛坐著的桌子邊，拉了凳子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立誠，問候。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青艾和安寧挽著手過來，程修杰又起身給安寧接了椅子，等她坐好了自己才又坐下。

米其林三星的名頭在外，東西還是很好吃的，只是異國他鄉待了有一周了的安寧這會子覺得再好吃，看著再精致都不如給她來點羊肉串和小餛飩強，那怕煮包康大叔也行。思緒翻轉間安寧一時覺得自己有些沒出息，屌絲氣質比她跟前服務生剛端上來的海鮮湯都濃。

晚餐過程很是愉快，當然這是安寧的感覺，她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聊聊現在，聊聊以前，人生四喜之一，感覺很是不錯。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安寧起來去洗手間，青艾和她同去，洗了手青艾拿了東西出來前傾著身體對著鏡子補妝。

“你跟程修杰最近怎么樣，我看你倆怪怪的。”

“哪里怪了。”

“說不上來，反正你倆之間氣氛怪怪的，而且程修杰看立誠的眼神也有問題，你們到底怎么了，你別拿沒事兒的話搪塞我啊，我不愛聽。”

“也沒什么，就是前陣子差點離婚。”　安寧不以為然的把毛巾丟到一邊的簍子里一邊對著鏡子理頭發，也如實交待，只是聲音云淡風輕的像是說著別人的事情。

慕青艾聽了手上的動作頓住了，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安寧，這也叫沒什么，不過也算是沒什么的吧，程修杰和安寧兩個她都是了解的，離婚這事以他們現在的狀態來說是不可能的了。

慕青艾把安寧的話以及剛剛吃飯過程中的事情理了一下，輕聲疑問，“因為立誠？”

立誠以前喜歡安寧這個青艾是再清楚不的了。

“想什么呢。”安要沖慕青艾翻了個白眼，“因為程修杰的初戀。”

“他出軌了？”慕青艾的聲音明瞬間拔高，又緊接著否認，“不會的，怎么可能，程修杰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總之，現在沒事了，烏龍一場罷了，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安寧回身扭頭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身影，還好，坐了這么長時間衣服還不算皺，不會失禮。

“看你這樂在其中的樣子我也就不多此一問了，走吧。”

慕青艾上前挽了安寧的胳膊就往外走，只是剛走兩步安寧拉住了她，看著她一臉的求知欲。

“有什么事兒說啊，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又不會讀心術。”

“高中的時候，嗯…”安寧沉吟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之前程修杰說的時間，“就是零七年八月二號下午三點左右有沒有說過我喜歡立誠？”

安寧說完就看著青艾，看著她本來好看的賞心悅目的一張臉漸漸浮現出了便秘的表情。

“算了，當我沒問。”安寧也是佩服自己，說過這話的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青艾怎么可能會記得，誰知道是不是程修杰這斯編來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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