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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婦人,已經挾持著我的母親,就可以讓我成為你的工具嗎?你讓我下毒,我下了,你讓我放出消息,我也放了,就連你讓盯著叛國的名頭送消息到炎天城,我也送了,做了這么多就不得人的事,你不會愧疚不會寢食不安嗎?”
叛國,這向來是個敏感的話題。
納蘭蔻聽了到還好,沒有多大的憤怒,納蘭青捷早知此事,也無驚訝,只有云釋天在聽了此事后,猛的一拍龍椅的扶手,伸著食指怒罵了起來。“林妃,他說的這些罪名,你認是不認?”
就算不認,也要讓她供認,云釋天眉目中怒氣爆射,安公公此時正好取來了平時林妃書寫的詩詞,送到了云釋天的手上。
撿起一封書信交與云釋天,安公公忐忑不安的退到了一邊,心思在這個當口林妃的罪過披露了出來,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納蘭蔻一直坐在一側,這件事她是受害者,最大的受害者,被毒藥傷了的身體可以治好,但被感情上了心得痛,卻是痛徹心扉。不管是納蘭青捷要為她報仇,還是云釋天想借著此事拖著太尉的視線,都不是她關心的問題。
依稀還記得,當時冷宮簡陋凄冷,她與云妃宮美人,拿來了自己喜歡的東西,讓自己排解寂寞,還記得當時三人攜手游園,是怎樣的一番樂趣。
但現在,伊人已死,而林妃,也與她再無半點情分。
“林妃,你還有什么要說?”云釋天再次揚手,手上的紙張,卻是甩到了林妃身上。
一朝進宮,飛上枝頭,苦等君恩,林妃蹲下身子,撿起了自己以往寫的書信。“皇上,臣妾還是那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蔻貴妃,就算本宮前些日子中傷了你,你也不該這般誣陷與本宮,納蘭大將軍,吳先鋒官是你的人,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指使他詆毀我,還有,模仿字跡的書法高手大有人在,這又能說明什么?”
林妃嬌柔身軀,卻說出了臉納蘭青捷都為了一愣的鏗鏘之言,但在她的身后,還有一個吳先鋒官。
“不要以往你矢口否認,就可以掩蓋你所有的罪證,還記得當初我被你帶走的老母嗎?當日就有人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你不要再狡辯了。”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聽聞有證人,納蘭青捷瞬時就發了話,林妃把所有的事推得一干二凈,還反咬一口,說是自己與蔻兒為了獨權而誣陷于她,但以林妃的身份,她就是這樣說,也讓自己的證據蒼白了許多。
說吳先鋒官與自己合謀,那就找出一個自己并不認識的人,出來指證她。
“那個人是我家的鄰居,在我母親被抓走的那日,他躲在屋子里,目睹了經過,雖然這個女人不在現場,但他認得帶頭抓人的那名漢子,正是太尉府里的下人。”吳先鋒官回憶著當日的情況,眼里殺氣畢露,他自幼喪父,是母親一手拉扯長大成人,奔赴邊關從軍不能侍奉在側本就讓覺得有愧,現在還因此導致年邁老母受苦受難,讓他心里怎能放心得下。
云釋天高坐龍椅,也只能看著身旁的納蘭蔻面露憂色。林妃的強硬,比他想的,還要多得多。
“既然如此,那納蘭青捷,你就速速帶著他前往家中,帶回那名目擊者。”
把自己所做之事全數推給自己,這次納蘭蔻總算看清了這個好友的真面目,想當初怎樣一個溫爾秀雅的女子,怎的才進宮半年,就變成了這番模樣,還是說她一直隱藏著自己的真面目,與自己云妃等人姐妹相稱,背地里卻做著傷天害理的事?
林妃,你做過就是做過,沒做就是沒做,我為何要為此誣陷于你?你難道認為,以你現在的地位,可以影響到我的路?納蘭蔻的狠辣在這一刻,終于全數爆發,在空中她忍耐的壓著自己的性子,讓自己與人無爭,卻沒想到因此,成了眾人欺負暗下刀子的對象。她可以忍耐,但她不會一直忍耐,現在云妃已死,林妃又不仁不義,她的憤怒她的苦楚,該與何人訴?
“你的路,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你說了算,是皇上與太后說了算,你這般得意,也不怕皇上厭煩了你。”林妃見云釋天面有怒色,對納蘭蔻的指責之言,更是不放在眼里,她進宮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飛上枝頭助爹爹一臂之力?只可惜自己沒用,沒能得到皇上的寵幸,不然現在,自己何至于這般受人拷問。后宮里的女人,有哪幾個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自己為了權力忍辱負重往上爬有什么不對嗎?不能向納蘭蔻一般輕而易舉的得到皇上的寵愛,她就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博取皇上的目光。
186:道是有情卻無情
在自己進宮的時候,爹爹就告訴自己,做事要狠,與人要和善,不可隨意得罪人,要成功上位又博得所有人的喜愛,就必須這么做。所以自己進宮后,與進宮的四妃四美人都走得近相處得好,與幾個一同進宮的妃嬪更是與姐妹一般。納蘭蔻有什么好,只會舞刀弄槍,只會裝作冷淡來博取皇上的關注,自己的賢淑端莊,皇上卻是不屑一顧,李美人死了,皇上雖然把這個女人打入了冷宮,但關懷之意卻不見減少,常讓安公公送東西過去。而自己呢?只能獨守關雎宮,納蘭蔻的出宮,是她的一個機會,在爹爹的幫助下,她成功的把吳先鋒官拉到了自己的船上,讓他為自己賣命。但她沒想到的是,納蘭蔻居然在中了愁煞華佗之后還可以大難不死,回到京城后更是得到了皇上加倍的關照。
憑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皇上都不屑一顧,而納蘭蔻總是違抗他,他卻對她越來越喜歡,好恨,在云妃死后,她更是恨,恨自己沒用,不但得不到皇上的寵愛,更連納蘭蔻抖殺不死。常妃想利用她,她一直裝作無知的在她面前詆毀納蘭蔻,也不過想借她的嘴與嫉妒之心,完成一個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太后對她們幾個早進宮無朝中勢力依仗的妃嬪,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常妃這個女人自己觀察她很久了,那次李美人遇害她的表現,很是不錯,讓她成為與納蘭蔻爭斗的對手自己退居幕后,這比自己站在風口浪尖要好得多。
太尉已經替她找來了常妃的把柄,只要有了這個把柄,常妃就會任她擺布。
大殿上靜謐無聲,納蘭青捷領著吳先鋒官已經走了很久了,林妃一直低頭冥思,心頭早已是風起云涌,這場災難不知自己能不能逃得過去,只希望自己能多拖一些時間,讓爹爹趕來相救。
云釋天閉目養神,這場突然被納蘭青捷提起的往事,讓他聯想到了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印象中林妃一直是個溫爾可人的女子,怎的也與其他人一般,背地里做著這些傷天害理之事……
納蘭蔻坐在云釋天身側,殿中一直站著的女子,是她原來在宮中最好的好友,現在卻是一個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一時慌了神,冷了心。
吳公公安靜的立在一側,不是翹首以盼,等著納蘭青捷額歸來。
盼了許久,終于看到了遠處匆匆趕來的幾人。
“皇上,納蘭大將軍他們回來了。”
云釋天睜眼,養了一會兒精神的他眼睛比之前清澈了許多,納蘭青捷帶著吳先鋒官與一名平民裝束的男子,款款而入。
“皇上,證人已經帶到。”納蘭青捷稟話之際,壓著吳先鋒官的人已經退下,吳先鋒官與那名男子,一同跪了下來。
“你當時看到了什么,速速如實稟來,不得有絲毫隱瞞。”潛意識中,云釋天已經倒在了納蘭蔻這一邊,后宮里向不不缺冤死的女子與心很毒辣的女人,云妃已經走了,林妃,也會是下一個目標。
“回皇上,草民當時,當時看到了太尉府中的家丁,強行帶走了我隔壁的老人,也就是吳輝的母親。”在來時的路上,吳先鋒官也就是這個男子口中的吳輝,已經告訴了他事情的全部經過,開始不愿來作證的他,在納蘭青捷許諾了富貴與安全后,欣然而又理直氣壯的來了。
“你說的可句句屬實?若有欺瞞,可就是誅九族的欺君之罪。”云釋天見林妃神情不改,而男子又時而眼神閃爍,便厲聲一喝。
“草民所講,句句屬實,望皇上明察。”云釋天的一聲喝,嚇得男子匍匐在地,渾身顫栗了起來。
云釋天已經是陰著一張臉,所說的話更是如寒窟一般冰冷。“林妃,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皇上,他也說了,是太尉府的家丁,皇上為何叫他去認認,到底是那幾個家丁,就這么胡說一通,臣妾不服。”林妃卻是死死咬住了家丁兩個字,在上面做起了文章。
“林妃,如今證據確鑿,由不得你口若生蓮的狡辯,皇上,有了這些證據,可以將林妃問罪了。”納蘭青捷自然不會再退讓,林妃的狡猾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自己的這些證據,就足以將她定罪,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有時越是怕什么就來什么,林妃在甘泉宮受審的消息,被太尉安插在宮中的眼線知道后,趕忙將消息傳出了宮,太尉在得到這個消息后,火急火燎的就趕到了宮中,求見云釋天。
太尉的到來,是在所有人的預料中,但云釋天沒想到,太尉會來得這么快,開審之前,云釋天已經讓人封閉了宮門,沒想到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看到太尉的到來,一直苦苦支撐的林妃,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緩緩退到了太尉身后,將所有的包袱壓力,都交給了他。
“皇上,這些證據,看著強硬有力,卻經不起細究,這個人口口聲聲說見到了我太尉府的家丁,那老臣有問,他見到了是哪幾個?單憑一面之詞就要定罪,未免太草率了些,皇上,此事到底事關皇家的體面,還是小心仔細些的好,難保有些個不懷好意的人,栽贓嫁禍。”
太尉振振有詞,將林妃的話,說得更為透徹。
坐在龍椅之上的云釋天聽著太尉為林妃辯解,心痛不已,不停揉著眉心的他被納蘭蔻看在眼里,還以為是頭痛之癥又犯,更為擔憂。
納蘭青捷聽著太尉的振振有詞,心中的怒火,升騰而起。“一面之詞,太尉啊太尉,你也不看你女兒,到底做了些什么?大靖國國法面前,容不得你偏袒相護。”
“太尉,聽本宮一言,當日之事,本宮才是受害人,方才林妃寫給吳先鋒官的書信已經對比過了筆跡,確實出自她之手,林妃并非書法大家,平時所寫詩詞,也為流露民間,何來書法高手臨摹假冒?信中所寫,均是謀害于我的內容,單有一封,還涉及到了炎日國,太尉,雖然現在炎日國與大靖國交好,但那時的炎日國與大靖國卻是死敵,將一位將軍的生死告訴給敵國的將領,已經有了通敵賣國的嫌疑,還有,林妃口口聲聲說不認識這個吳輝吳先鋒官,卻寫了這么多書信于他,當皇上與本宮是三歲小孩嗎?還是說,林妃與這位吳先鋒官,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咬一口,納蘭蔻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林妃說不認識吳先鋒官,那自己就咬上一口,讓他們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蔻貴妃此言,可何證據?本宮可不是蔻貴妃,就是在后宮,也可于人暗夜幽會,搞得風生水起滿后宮皆知的。”一直鎮定的林妃,聽到納蘭蔻的話后,激動得站了出來。也許是有了太尉的撐腰,她膽子大了許多,見納蘭蔻張口就說自己與吳先鋒官有曖昧關系,就提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