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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笑了笑,點點頭后,不再言語。
在這正殿之中,似乎是這威壓,或是有師長在,低階修士,一個個屏氣凝神的站在那里,有的微閉著眼,靜靜養神。有的抬起頭,看著上面的臺階一眼,又低了下去。
“袁師兄,人來的差不多了,雨塵師弟的入派儀式,可以開始了吧?”杜青目光從底下的低階修士身上掃了一圈,對站在身邊的袁旭陽問道。
袁旭陽略一沉吟,“我已經通知了延師兄,稍等一下吧。”
“哦?延師兄已經出關了嗎,我還想著等延師兄出關后,去請教一番禁制之術。”杜青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倒把五官間那股陰沉略沖淡了一些。
周行不動神色,心道:“看來還有一位筑基修士會來,袁旭陽也稱作師兄,應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吧。”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呵呵,讓眾位久等了。”
“延師兄來了。”袁旭陽朗笑道。
“延師叔。”眾位弟子齊聲喊道,神色間是真正的恭敬之色,便是那杜青來此,也未得這待遇。
周行心中一動,目光朝大殿門口看去。
只見,一位白須老者,穿著樸素的青袍,面含微笑,走了進來。
“師尊!”周行心中登時震驚無比,雙目定定的望著那位白須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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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儀式(四)
(第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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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從上而下,看著這位走進來的白須老者。
他的樣子,周行不會忘,從進入祈云山,見到這位原本會成為自己“師尊”的老者時,他的模樣就刻在了周行的腦海中。
事隔幾年,這位“師尊”,沒有什么變化,仿若當初。對于他,周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莫名感情。這位師尊對他沒有什么恩,更沒有什么恨。不過,當初雖是記名弟子,這白須老者仍然算是周行的“師尊”。只是祈云真人后來臨插一腳,倒是讓周行把祈云真人當作了自己真正的師尊。
但是,對于這位幾乎沒有過交流的老者,周行仍然存著敬意,存著一絲師尊的情意,或許,這是因為這位“師尊”才是名義上的第一位師尊吧。
周行很快便收斂了神色,恢復了常態。
“延師兄。”杜青抱拳笑道,神色帶著一絲尊敬,對于這白須老者,杜青尊敬的不是他的修為,而是此人的禁制之術。
于梁派周圍布置了陣法和許多禁制,這些禁制不是由兩位金丹老祖所布,山門的禁制防護,布置者正是這位白須老者。
“眾位有禮了。”白須老者走進正殿,干凈而樸素的青色布衣上,沒有半絲褶皺,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和藹。
當先朝著那些一臉恭敬的三代弟子們,微微點頭一禮。
接著,他抬起頭,目光在周行的身上一掃,看向站在第六層臺階上的袁旭陽和杜青,“袁師弟,杜師弟,我來遲一步了。”
袁旭陽爽朗的笑了兩聲,身子微微側著,“延師兄來的正好,快上臺吧。”
白須老者溫和的笑了笑,抬起腳,朝著臺階上走去,他沒有如周行那般,輕如棉絮的飄到臺階上,也沒有如杜青那樣,疾快的拔射上臺。
他輕輕的抬起腳,卻是在空蕩的空處穩穩的落了下去,仿佛在那里,有著無形的臺階。一步步,踏著無形的階梯,走到第七層的位置。
這,幾乎便是凌空虛渡!
“凌空虛渡!延師叔竟然能夠凌空虛渡了!”三代弟子心中震驚,眼中都是呈現出羨慕和敬仰之色,在他們的眼中,這延師叔,便是于梁派中,除了兩位金丹老祖外最強大的存在,甚至能隱隱和兩位老祖并列。
袁旭陽眼睛一亮,盯著白須老者的腳下仔細看了一眼,大笑道:“延師兄,恭喜你能夠在禁制之術再進一步,這八國盟中,禁制之術,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了吧。”
見白須老者直接憑空走向臺階,杜青臉上露出驚色,瞬間又隱了去,這種短暫性的凌空踏步,只要實力達到筑基,都能夠施展而出,但想要像白須老者這般自然隨意,云淡風清,杜青自認是絕對無法做到的。杜青擠出笑容,抱拳道::“恭喜延師兄禁制大成!”
“兩位師弟說笑了,禁制之術博大精深,我不過是略有涉足而已,當說這八國盟的修真,在我之上者,便不在少數。”白須老者微微搖頭笑道。
周行自然也是看到白須老者這番凌空虛度的舉動,從這位“師尊”身上,他沒有感覺到一絲能量的波動,著實驚了一下,聽到袁旭陽的話,周行恍然大悟,但他才剛剛接觸禁制,根本看不出白須老者腳下有何禁制的痕跡,他側著身,看著已經登上第七層臺階的白須老者,眸子深處,浮現出一點不引人注意的金色,使出了破幻法目,想要看清楚那禁制的存在。
“這位便是新加入派里的雨塵道友吧?”就在這里,白須老者站在第七層臺階上,俯看著周行,目光直視周行的雙眼。
仿佛他察覺到了周行在使用破幻法目,周行心中一跳,這種感覺非常強烈,心下對這位算是“記名師尊”生出一絲佩服之意,當初,就連筑基顛峰的金城主,也未察覺出破幻法目的,這項法術乃是由祈云真人傳授,隱于目中,極難發現。
聞言,周行收起眼底深處的一點金色,抬起頭,朝著白須老者微微躬身一禮,這次躬身,是他對于這位曾經的師尊予以敬意,“在下雨塵,見過道友。”
“呵呵,雨塵師弟不用多禮,我叫延堯,此次儀式過后,你便是我的師弟了,稱呼我為師兄便可。”延堯輕聲笑道,心中卻是有些疑惑,他在周行的身上,有種異常的熟悉感,就連他的樣子,也甚是熟悉,而且周行對他那發自內心的敬意,延堯也能夠感受一二,但仔細想時,又完全沒有聽說過雨塵這名字。不由暗道,袁旭陽說此人曾是祈云弟子,這幾年才突破至筑基,有可能是曾經見過一面的吧。
當初,祈云山上,練氣弟子足有千余人,即使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也不可能把所有人記住,何況周行這幾年的變化甚大,延堯雖覺得熟悉,卻終究沒有想出。
“延師兄。”周行淡笑道。
一番見禮后,該到的人,基本都到齊了。周行注意到,孟耀天以及那位在點海宗訪市遇到過的一位于梁派弟子,并沒有在此。而且在場的人中,除了延堯外,沒有一人是周行熟悉的。當初他基本只是在祈云山腳做外功而已,熟悉的也只是那些做外功的弟子。
袁旭陽目光掃視了一圈后,露出滿意之色,旋即對著站在第七層的延堯,道:“延師兄,這里你的輩份最高,此次儀式,不如就你來主持吧。”
“雨塵師弟是你帶回來的,自然由你做主持最為合適,我年紀大了,還是看著就好。”延堯捋了捋白色的胡須,擺了擺手。
袁旭陽朗笑一聲,正面站著,對臺下的眾多弟子,道:“儀式正式開始!”
第兩百六十九章 儀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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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眾弟子的表情皆是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