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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劉凌就看到盧玉珠楚楚動人的站在那里。一身女子款式的軍裝,一件大擺的水裙,將她襯托的如同一朵戰地中盛開的蓮花,圣潔中帶著英姿勃勃。只一眼,劉凌不由得楞了一下。這次見到的盧玉珠,似乎與上次很不一樣了。
一樣的還是那么美,不一樣的是她的身上多了一種氣質。一種堅強,勇敢,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氣質。
而盧玉珠,在見到劉凌的那一刻,鼻子一酸,忍不住眼淚就流了出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劉凌,任由自己的淚水小溪一般流淌。她的委屈,她的苦楚,在見到劉凌的時候都壓制不住了,如此美麗,如此凄婉。
她看著,微笑著流淚。
劉凌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她的內心,是那么的直觀,仿似兩顆心在這一刻跳到了一起。他沒有說什么劉凌迎接欽差永寧郡主殿下之類的場面話,而是緩步走過去,走到她的身邊,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嬌嫩臉龐,滿眼的溫柔。
“你來了。”
他輕輕的說了三個字。
“我來了”
她輕輕的回答了三個字。
劉凌抬起手,想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痕。看著那張凄美的臉,他的心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疼。只是,他的手就凝固在半空,最終還是被禮法約束住。
“你……受委屈了。”
劉凌動容道。
哇的一聲,盧玉珠才不管什么禮法,什么尊卑,什么眾目睽睽,她這些日子所受的苦,所受的委屈,所受的驚嚇在劉凌一句你受委屈了之后,全部爆發了出來。她不管那些注視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管身后熏兒偷偷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猛的撲進了劉凌的懷里,嚎啕大哭!
劉凌的手舉在半空中,終于,緩緩的放了下來,輕輕的環著她瘦弱的不斷顫抖著的肩膀。
“哭吧,哭出來好受一點,是我不好,讓你一路上受委屈了。”
劉凌輕輕的撫慰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盧玉珠卻哭的更厲害了,淚水止不住的流出來。她在用自己的淚水發-泄著心里的苦悶,發-泄著這么多以來的思念。
花三郎拉了一把鄭旭,隨即擺了擺手。眾將領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悄悄的散開了。鄭旭伸手一指,黑麒麟軍的騎兵押著李大鵬十余人朝另一邊走了過去。李大鵬此時面如死灰,身為死,已經嚇的心死。
若不是在他一把將盧玉珠推到在地上,他脫下自己的衣服的時候,一張劉凌親手所繪畫的圖像從他懷里掉了下來,只怕盧玉珠就真的難逃一劫了。當看出畫像上的人和面前這個女子一般摸樣的時候,李大鵬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猶如在腦子里炸響了一道霹靂!
他呆呆的坐倒在了一邊,顫抖著問:“你……你是太原府來的?”
盧玉珠一愣,隨即也看清了那張畫像。她看到那張畫像的時候,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隨即失聲痛哭了起來。李大鵬隨即驚醒,剛要跑過去阻止自己的手下不要傷害了熏兒,就看見十幾個黑衣黑甲的騎兵沖了過來。
這些騎兵是從太原來的,本來是先要去中軍大營報信,告訴忠親王劉凌欽差大人的車駕到了西南大營。其中就有王小牛,他是想先去找劉凌問問怎么辦。車駕都到了,欽差還沒找到,怎么也得和劉凌商量一下對策吧,他讓車駕暫時在西南大營休息,自己帶了十幾個黑麒麟軍的騎兵直奔中軍大營。
正巧遇到李大鵬他們行兇,王小牛眼見耳朵靈,聽到女子的呼救聲立刻帶人就沖了過來。這一看不要緊,頓時把王小牛嚇的三魂出竅,六魄離位!
千鈞一發啊,盧玉珠還好些,若是再晚來一步熏兒就真的在劫難逃了。她的衣服已經被撕扯的差不多,兩只袖子被扯掉,露出了白生生的一對胳膊。若不是她死命的踢打,只怕已經遭了毒手。
王小牛認出了盧玉珠,頓時就嚇壞了。一聲令下,黑麒麟軍的騎兵沖過來一頓亂打,將李大鵬和手下斥候全都綁了。王小牛救起了盧玉珠,仔仔細細辨認了一邊,這才撫著胸口連說阿彌陀佛。他帶著嚇沒了魂的盧玉珠先回了西南大營,直安慰了老半天盧玉珠和熏兒才回過神來。
而盧玉珠,手里還緊緊的攥著那張劉凌畫的圖像,她的畫像!
第九十七章 促進發育
盧玉珠端坐在劉凌的中軍大帳里,雖然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只是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一路上的種種不安,在見到劉凌的那一刻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路上想的那些事情,在劉凌輕輕的一句“你受委屈了”之后,所有的擔心都化作了烏有。
熏兒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劉凌。心里壓的那塊大石總算落了下來。小姐一路上的擔心也正是她的擔心,在她的心里,小姐的事遠比自己的事要重要。因此看到小姐沒有受到劉凌的冷言冷語,她自己被凌辱的羞惱也沒有那么重了。
劉凌看兩個人的心情都平靜了下來,他對盧玉珠展現了一個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沒有這個社會那么多的禮法約束。對于盧玉珠一個女孩子家不遠千里跑出來尋找自己這件事,他并不會覺得這個女孩子很不知廉恥,相反,對這個女孩他的心里充滿了尊敬,還有幾分心疼。
“到了就好,我派出去幾十路人手找你們,一直沒有你們的消息。這段日子你們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先好好歇歇,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了委屈。”
劉凌站起來,微笑著說道:“只要劉凌還在一天,就會保護好你們的。”
這句話放在現代并不顯得有多么感人,可是在盧玉珠和熏兒聽來,心里卻是那么的溫暖。只覺得有劉凌這一句話,一路上的那些苦都算不得什么了。見劉凌并沒有看不起自己,也沒有打算派人將她倆趕回太原府,盧玉珠的心踏實了下來。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抬手手輕輕的抹去,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一次,自己沒有做錯!
劉凌走到熏兒面前說道:“之前你受了委屈,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好在制止的及時。只是有件事我要說與你們知道,那幾個士兵是要殺了的。罪名不是對你們無禮,而是勾結周軍細作意圖里應外合配合周軍偷營。在半路上與周軍的細作密談的時候正被欽差發覺,于是順勢抓了。”
他看著熏兒那張嬌弱的,明顯還帶著稚氣的臉笑著問道:“你記得了嗎?”
熏兒畢竟是個女孩子,年紀又小,此刻見到劉凌微笑著說殺人的事情,竟然當做很平常的一件事,她禁不住有些害怕起來。局促的用手扭轉著衣角,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她想說不要殺人好不好?可是她自己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劉凌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風范。
她抬起頭慌亂的看了一眼劉凌,最終點了點頭。
劉凌轉身問盧玉珠道:“今天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對你和宰相大人都會有很大的影響。知道的人中,除了那是個斥候,還有二十四名黑麒麟軍的騎兵,還有校尉王小牛,再加上黑麒麟軍的第一營指揮使鄭旭。王小牛是我的親兵,這件事他會爛在肚子里一輩子。鄭旭是皇帝陛下的人,知道事情輕重,自然也不會亂說。而那二十四個黑麒麟軍的騎兵……你來做主吧。”
說完,劉凌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盧玉珠。
盧玉珠聽完劉凌的話,就好似一盆冷水潑在身上。她頓時嚇的臉色慘白,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下意識的看向熏兒,只見這個平日里自己最好的姐妹,也是嚇的面無人色。劉凌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為了保全她們兩個的名節,光殺了那些兇徒是不夠的。把她們兩個從虎口中救下來的二十四名黑麒麟軍的騎兵,只怕也難逃一死!
盧玉珠下意識的就要反對,可是看到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她猶豫了。劉凌這樣做說不上對與錯,而且是為了她著想。她深切的明白,劉凌給她的選擇,實際上只有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是她無論如何也難以做出的!
她的內心掙扎著,看向劉凌的目光從期許變成了委屈,又從委屈變成了祈求,再從祈求變成了絕望,而劉凌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從他眼神中看不出他的內心是如何決斷的。漸漸的,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在盧玉珠的額頭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
“劉……王爺,能不能不殺他們!”
最終,盧玉珠咬著牙問劉凌。她的視線也不再那么軟弱,而是變得十分的堅定。見到她這樣的轉變,劉凌輕輕笑了笑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了,他們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說要他們生,他們便生,你說要他們死,他們就死。”
“好!”
盧玉珠鼓起勇氣,站起來仰視著劉凌的臉說道:“我不要殺他們,我要他們成為我的親衛。請王爺成全,將他們劃歸給我。今后他們就是我的奴仆,生死在我。”
劉凌呵呵笑道:“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