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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聶人王,追上一名刺客之后身形一個旋轉(zhuǎn)就攔在那刺客的身前,那刺客也極是悍勇,抬手一劍就朝著聶人敵的咽喉刺了過來。聶人敵左手看似不緊不慢的抬起,伸出兩根手指卻剛好將那刺客的長劍夾住!一對手指,竟然能夾住那刺客勢如破竹的一劍!這兩根手指上的力量,是何其的巨大啊!
同樣,也沒看清聶人王是如何出刀的,只是隱約看見一道白光閃過,過了片刻之后那刺客的頭忽然朝旁邊一歪,碩大的一顆人頭竟然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那刺客脖頸中一股鮮血噴出,漫天血雨之下再找那聶人王卻又沒了蹤跡!
再尋找時,卻見聶人王已經(jīng)再次追上一個被禁軍圍堵住的刺客,躲過那刺客刺過來的長劍,聶人王抬手一拳就轟在那刺客的面門上!這一拳好大的力度,離著那么遠(yuǎn),劉凌甚至都錯覺自己聽到了那刺客頭骨碎裂的聲音!這一拳,竟然直接將那刺客的頭顱打碎了!
在看聶人敵時,只見他手里拎著一個已經(jīng)昏迷了的刺客,緩步走了回來。至此,從刺客現(xiàn)身不超過三分鐘,五六個刺客除了有一個是劉凌親衛(wèi)拿下的之外,其他幾個刺客被聶氏兄弟殺了四個,抓了一個!
看著這聶氏兄弟二人,劉凌的眼睛微微的瞇起,表情平靜,實則心中卻是震撼不已。這兄弟二人,好強(qiáng)!
刺客死的死,抓的抓,被圍住的百姓卻暫時不能放走,誰也不知道這些百姓之中還有沒有刺客的同黨。禁軍的千夫長一聲令下,手下的幾個騎兵拍馬就奔八門巡查司的方向沖了過去。
事情來的突兀,解決的也快。只是劉凌卻是知道,今天若不是聶氏兄弟在自己身邊的話,只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他讓親衛(wèi)們散開,準(zhǔn)備過去親自審問一下那些刺客的來歷。
就在眾人都有些松懈的時候,從路邊草叢中,一個將自己埋在土里的刺客猛的一躍而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炸起,就如同白日里炸響的一道閃電!這刺客身手遠(yuǎn)比之前那些刺客要高深,他蓄勢待發(fā),等的就是這個時機(jī)!
此時聶氏兄弟還在幾十米外,劉凌身邊的親衛(wèi)剛剛散開,這刺客看準(zhǔn)了這個機(jī)會,一刀如天外流星般直取劉凌的頭顱!
此時的劉凌,是背對著那刺客的。因為慣性思維,大家都以為所有的刺客都伏誅了。即便是還有同黨,也是潛藏在百姓之中。誰也不會預(yù)料到,這個刺客竟然有如此的毅力。將自己埋在土里,一直隱忍不發(fā)等待時機(jī),時機(jī)一旦出現(xiàn)就立刻抓住,行事之果決出手之狠辣絕非常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呼,隨即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兒,抬手就打出了一枚暗器!那打出暗器的人手法之精妙,已經(jīng)堪稱宗師!這一枚飛刀帶著一種驚艷的色彩,瞬間就打到了那刺客的面門前!
那刺客若是不回救,縱然能傷到劉凌,他也不免落得個死亡下場。這人身手也極為了得,在空中一擰身子,硬生生的改變了軌跡躲過了那致命的暗器,只是,那暗器雖然沒有打中他的面門,卻削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那人一聲慘呼,落地之后抬眼尋找,卻只看到一個身材纖弱的人影一閃就消失不見了。他怒火中燒,眼神里都是憤怒的火焰。自己這一刀完全有把握將劉凌斬殺,誰想到竟然跑出來一個暗器的高手!
他再想動手時,聶氏兄弟和劉凌的親衛(wèi)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咬牙,他擰身就跑。聶人敵的輕功舉世無雙,他冷聲喝道:“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他雙腳在一棵大樹上一蹬,身子就如同炮彈一般沖了出去。眼看著就要追上那個刺客,卻見那刺客猙獰著轉(zhuǎn)身,一刀如閃電般劈了下來!這一刀太快了,快到了讓人無法閃躲!
聶人敵眼神一凜,身子半空中一轉(zhuǎn),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一道極細(xì)的光芒從他手中炸起,這光線迅即絕倫的一閃,當(dāng)?shù)囊宦暰蛯⒛谴炭捅貧⒌囊坏稉蹰_了。那光芒一轉(zhuǎn),噗的一聲刺入了那刺客的肩頭!
快!快到了無與倫比!
這個刺客也好,聶人敵也好,簡直快到了超越了人體的極限!
那刺客揚手灑出一蓬毒煙,聶人敵只好退后,毒煙散盡,那刺客卻已經(jīng)沒了蹤跡!
第六十八章&
白癡
刑部尚書司馬律的府里有一間密室,這密室在地下,極其的難找。在他的書房里有一個三條腿的石頭花架子,而架子上擺放著一盆常年不動的蘭花。只要將花盆朝順時針轉(zhuǎn)動一周,一條密道就會從地板上出現(xiàn),這個秘密只有司馬律一個人知道。就連他的夫人,都一無所知。
在這間密室里,藏著司馬律這些年搜刮貪墨來的金銀珠寶,能裝下兩個大活人的木箱子,金銀珠寶足足裝滿了八口大箱子。司馬律為官十幾年,一直以清正廉潔的形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甚至就連老皇帝劉業(yè)都曾經(jīng)夸獎他為百官的表率。可是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利用職務(wù)之便大肆斂財,富甲一方!
這個人的心機(jī)深沉,即便已經(jīng)擁有了無數(shù)的財富,平日里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節(jié)儉。三餐不過一菜一湯,從不飲酒,衣服都是帶著補丁的,就連朝服上面都補著兩塊補丁,這樣一個人,十幾年一直如此,誰能想到在他的密室里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金銀財寶?
司馬律的貪墨,并不是從他就任刑部尚書才開始的。這個人對金銀的那種鐘愛的程度,已經(jīn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每天,他都會抽時間到密室中清點一遍財寶,每一次都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會做出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來。他會親吻金銀,會摟著財寶睡覺,甚至將這些財寶視作自己的愛人,孩子!
他貪墨,不是為了能夠享受錦衣玉食,而是為了滿足自己內(nèi)心那種近乎于變態(tài)的心理。他愛錢愛到了瘋狂的地步,他最享受的事情就是一遍一遍的清點自己的財寶。用潔白的絲巾,一個一個擦拭。
他貪墨這么多金銀珠寶,不是為了揮霍。而僅僅是為了占有!他舍不得將這些東西花出去,舍不得送人。就連他的夫人都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相公是這樣富有而變態(tài)的一個人。司馬律在他的夫人面前是溫文爾雅的,在刑部大堂上是公正嚴(yán)明的,但是私下里,他卻是一個有著畸形心理的狂魔!
你可以打他一個耳光,他都不會有太大的怨恨。但是如果你動了他的銀子,他就會想法設(shè)法的奪回來,殺了你!
此刻,司馬律就坐在那間密室的地板上,懷里摟著一堆金銀珠寶,小心翼翼的用潔白的絲巾一點一點的擦拭著。他動作輕柔,似乎在他懷里的不是冰冷的金銀,而是他最心愛的姑娘。
他的手指在金銀上面輕輕的撫摸,就好像在輕撫一個少女光潔的肌膚。只有在這個時候,他的內(nèi)心才是滿足的。
看著滿眼的金銀財寶,司馬律的視線迷離。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屬于我的東西,不管是誰!你們敢打我這些財寶的主意,我就……我就要你們的命!”
他的表情時而溫柔,時而猙獰,狀若瘋癲。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密室的門一陣咔嚓的響動,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下來。司馬律嚇了一跳,緊緊的將懷里的財寶抱住!他猛的轉(zhuǎn)身,看向從密道中跑下來的那個人!
“是你!你怎么會知道這密室的存在!”
司馬律冷聲喝問道。
來人正是司馬律身邊那個經(jīng)常抱著一柄沒有刀鞘的長刀的男人,五虎斷門刀這一代的杰出人物彭斬!只是這個時候,彭斬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瀟灑和冷酷。他的半邊臉上血肉模糊,血從他臉部的一側(cè)流下來,已經(jīng)將他的臉,脖子,還有肩膀胸前上的衣服染成了紅色。在他的左肩上,還有一個細(xì)小的但是前后通透的傷口!
這傷口刺斷了他的肩胛骨,也刺斷了他一條筋,整條臂膀都垮了下來,一只左臂垂著,就好像風(fēng)中擺動的柳枝。
此時的彭斬,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尤其是他的一張臉,整個頭就像一個令人作嘔的血葫蘆。他咬著牙,冷冷的看著司馬律一言不發(fā)。
司馬律瞪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之所以彭斬滿臉是血,原來是不知道怎么被人割掉了一只耳朵!
這凄慘猙獰的樣子,將司馬律嚇的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是緊接著,他就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懷里的珠寶喝問道:“我在問你!你怎么知道這密室的存在!”
司馬律吼道。
彭斬猙獰的一笑,他找了張椅子跌坐下來。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格外的蒼白。掉了一只耳朵相對來說并不是重傷,讓他痛苦異常的是肩膀那一劍!沒錯,彭斬隱約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錦袍的侍衛(wèi)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柄狹長的軟劍!
太快了,快到連他這樣的刀法大家,一向以出刀快而著稱的五虎斷門刀的傳人都沒有看清!沒有看清那一劍是如何刺出來的!那個用劍的人,已經(jīng)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這樣的對手,彭斬一輩子都不愿意再次遇到!
藏在草叢泥土里的時候,彭斬觀察過那兩個白衣錦袍的侍衛(wèi)。當(dāng)時他就感到有些詫異,那兩個人使刀的招式十分的怪異。刺,沒錯,那兩個人用的最多的居然是刺!刀身厚重,以砍,劈,削這些基本招式為主,可是那兩個人竟然很少使用。現(xiàn)在彭斬終于明白了,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那兩個人根本就是用劍的!
刀也好,棍也好,在那兩個人手里,都是快如閃電的劍!
他狠!恨劉凌身邊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這樣兩個高手,原本勢在必得的刺殺,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自己身負(fù)重傷,自己辛辛苦苦訓(xùn)練出來的殺手一個不剩,死的死被抓的抓。
可是,他卻沒有生出再去找劉凌報仇的想法來,因為他怕了,怕了那個使劍的高手,那是他畢生以來見過的最快的武功!
若不是他機(jī)警,身邊常帶著毒藥粉塵的話,今天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