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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言簡意賅地應(yīng)允。
不知是不是換了姿勢,蘇莞莞趴在他背上,有些不舒服,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問:“你是誰?”
傅時麒笑起來,故意逗她,他知道她已經(jīng)喝得斷片兒了。
斷片兒的她,好像比平時的她,要能敞開心扉一些。
“你猜猜?”
“你是……爸爸嗎?”
“……不是。”傅時麒臉色沉下來一些。
蘇莞莞失望地趴在他肩上,男孩的肩膀?qū)捄瘢闹械牟话矟u漸消失。
“那你是傅時麒嗎?”
“嗯。”
他聲音低低地,回答。
“真好,本來好怕你,但是一見到你,又什么都忘了。”
蘇莞莞笑了,然而說話的舌頭仍舊不太利索,但是沒有平時的顧慮,有些話脫口而出,她絲毫意識不到。
傅時麒聽得心中沉悶。
怕他嗎?酸澀感浮上來,她好像沒對他說過這話。
“為什么怕我?”
他用了點力,把她往上推了推,讓她更安穩(wěn)地趴在他背上。
“因為你可怕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和你走下去。”
“你是這么想的嗎?”
傅時麒心情復(fù)雜難辨,方才方琪接起他的電話,他想也不想,穿上衣服就出門接她,一分一秒也不想放過她,她卻這么害怕他。
看見了前方的十字路口,王叔大約在前面等他。
但他卻感覺這條路那么長,那么長,似乎永遠都走不到。
街邊手牽手的小情侶鮮艷地看著兩人,女孩子還戳了戳男生的胳膊,說也要這么背著自己,男孩子笑著說好;買東西的小商販也擺著攤吆喝,風(fēng)吹來一陣陣棉花糖的香氣,是夏季最美好的時光。
傅時麒卻感受不到高興的情緒。
“我不可怕,我只是……”
他說不出什么來,平日里在學(xué)校里能言善道的優(yōu)等生,此刻卻找不到準確的詞語。
蘇莞莞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只感覺到他的勃頸處有些發(fā)汗。
“你熱不熱?”
她下意識抬手,為他擦了擦額頭上微微浮起的汗。
傅時麒腳步停了一下,因為這個動作落了淚。
“你知道嗎?”
他的嗓子發(fā)緊,那些畫面一幕一幕跑到他眼前,讓他無法忽視。
他忘也忘不了的心動。
“嗯?”
她似乎又要睡過去了,從鼻腔里哼一聲。
傅時麒接著說,
“第一次見到你,你在學(xué)校的琴房里練琴,穿著碎花裙子,那么好看,外面的熱鬧好像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就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第二次,你在喂學(xué)校里的流浪貓,它們和你很親近。”
“可惜這兩次,我都陰差陽錯地沒能認識你,真遺憾,后來,你和江思明走得很近。”
“我知道你喜歡他,我看得出來,可我身體不好,被家里人放棄,我只是個廢物而已。”
“那時候我想,既然這樣,那就祝福你吧,那首暗戀,是我彈的,雖然你那個時候和別人在一起。我做得最后悔的事,就是看著你走向別人。”
“后來,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執(zhí)念,才能重新回來,但是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
“無論如何也不會。”
傅時麒背著她,慢慢走在人行橫道上,好像時間也放慢了。
從回憶里走出來,他肩上的人也沉沉地睡著了,似乎什么也沒聽到。
沒聽到也好。
暖風(fēng)吹過來,蘇莞莞不太舒服,腦袋換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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