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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莞的眼神不對勁兒，傅時麒的手松開，兩人站在雨里，像兩座雕像。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問出口，聲音很小，夾著雨聲，聽不太清。

“大概，和你一樣吧。”

她點頭，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莞莞，重來一次，我就不會放過你了。”

蘇莞莞聽得心驚。

“我問你，江思明的事……是你做的嗎？”

傅時麒聞言沉默片刻，而后勾起一個笑容，笑容清澈，然而蘇莞莞看不懂。

“是啊，傷害過你的人，我怎么可能放過？”

傅時麒的眼神隱忍又偏執，看得蘇莞莞膽戰心驚，她早就知道他可能沒那么簡單，但是一直都在逃避，不敢去想，他藏得那么好，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那她喜歡上的是他的面具，還是他這個人？

雨下大了，雨滴落在地上，泛起來一層霧氣。

門口打掃衛生的阿姨穿著雨衣路過，看見倆人站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扯著嗓門喊起來：“那邊的小伙子，下雨了，趕緊回去！”

傅時麒把她拉進屋檐下，替她理了下頭發，整了整衣服，把紙巾放在她手上，低下頭。

然后用只能她聽見的音量道：“回去吧，莞莞，但你不要想逃。”

他的指尖倒是溫熱地很，不小心觸碰到她的，卻讓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一連幾天，方琪都覺得蘇莞莞特別不對勁兒。

雖然她還是正常上課、吃飯、放學，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對。傅時麒倒是和之前一樣，對她關懷備至，盡職盡責，旁人看了眼紅無比。

女生們自知自己沒希望了，對傅時麒的想法少了很多。

不過看他對一個女孩子這么好，難免嫉妒。

下課，蘇莞莞收拾了東西，剛和方琪走出去，就看見傅時麒迎面而來。

男生挺拔的個子十分顯眼，方琪遠遠看見他，就識趣地打算躲開。

“那個，莞莞，我想起來班主任還找我有點事兒，我先去了哈。”

蘇莞莞尚未反應過來，身邊的女孩就跑遠了，就留她自己呼吸冷空氣。

不過十秒鐘，傅時麒就來到她眼前。

蘇莞莞下意識躲避了他的眼睛，然后騰升起了一股自我厭惡感。

他和往常一樣，笑著把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里，照常詢問她今天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你競賽成績出來了嗎？”

“一等獎，不過學校還沒公告。”

傅時麒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別人面前，他也不會露出這樣放松的表情。

蘇莞莞原本心思沉沉的，聽到他得獎，也有些為他高興。

得到競賽的一等獎，離保送也就差不多了，他這么優秀，一定會被保送到最好的大學吧。

傅時麒見她愣在那，有點好笑，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

“沒什么。”

天氣還有些冷，她穿著厚實的衣服，把半邊臉放進毛衣領子里。

傅時麒依舊把她塞進車里，王叔沒在，他自己開車，車技很穩，的確不像個剛學會的。

“你有駕照？”

“當然有。”

他看著前方，六點多，正是下班放學的點兒，車多得幾乎開不動。

蘇莞莞坐在副駕駛上，系著安全帶，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紅燈，傅時麒把車穩穩地停在路邊，卻沒有轉頭看她，一直看著前方，語氣溫和。

“北區新開了一家不錯的餐廳，帶你去吃。”

蘇莞莞猶疑了片刻：“……那我和家里說一聲。”

“嗯。”

她拿出手機，想要撥通母親的電話，卻突然震動起來。

接起，成晚芝的聲音慈祥而抱歉：“莞莞，周末這兩天爸媽都要去鄰市出差，你自己在家好好學習，飯有阿姨做，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啊。”

蘇莞莞驚訝：“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你不用管了，照顧好自己。”

成晚芝那邊似乎也是忙得不行的樣子，說了兩句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