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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莞看見成晚芝頭發上的幾根白發，眼睛酸澀。

“媽，你有白頭發，我給你拔了吧？”

成晚芝毫無知覺：“哦哦，好。”

她撥了撥母親的黑發，找到幾根白發，揪下來，但不想讓成晚芝看見，偷偷扔掉了。

“誒對了，最近那個小伙子，怎么沒聽你提起過了？”

蘇莞莞沒回過神來：“什么小伙子？”

“就是那個和我們一起爬山的呀。”

她腦子忽然熱了一下，現在兩人的關系和那時還不一樣，聽見母親提起來，莫名的緊張。

“我也不知道啊，我干嘛問人家的事？”

她不善于撒謊，一撒謊就臉紅。

成晚芝沒注意到蘇莞莞臉色詭異的潮紅，繼續道：“我看他挺不錯的，人挺好，有機會把人叫咱們家吃頓飯吧。”

蘇莞莞吃了一驚：“吃什么飯？”

“人家好歹還送過你，還帶你爬過山，怎么也得謝謝人家。”

“哦。”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只能把這個話題略過。

吃飯的時候，成晚芝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猶疑地問：“我給你報一個補習班吧？”

蘇莞莞楞了一下，下意識拒絕：“不用了。”

“怎么？”

“不用浪費錢啊，我自己學就行。”

成晚芝放下碗，有些不悅：“你不想方設法漲分數，人家有的是辦法，到時候高考，一分頂千人呢。”

“……我知道，我平時再努努力就好，我下學期會更進步的。”

成晚芝皺著眉頭，但是看蘇莞莞這么堅持，也就沒說什么。

除夕夜的前一天早上，蘇莞莞被成晚芝塞進了車里，回了老家。

老家在隔壁市的縣城里，環境不錯，人少，路上的車也少，蘇莞莞沒怎么回來過，但是這次來，印象很好。

家里的親戚都很熱情，見到她們趕緊讓進屋，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吃飯的時候，輩分最小的蘇莞莞就成了焦點。

成績怎么樣，打算去哪所大學問得她有些頭大，但她禮貌地一一回復。

“成績湊合吧。”

“想去能去的最好的學校。”

她覺得她的回答還算得體，七大姑八大姨問了許久，終于放過了她，還給她塞了紅包，說她太瘦了，要多吃一點。

回去的路上，成晚芝開著車，蘇莞莞坐在副駕上，出神。

“你別怪媽啰嗦，咱們家這點親戚，就數你爸讀書讀出來了，所以媽現在想對你嚴格一點兒，也是為你好。”

蘇莞莞點頭：“我明白。”

成晚芝欣慰一笑：“還好我女兒懂事。”

蘇莞莞透過窗戶，看著路上的行人，也許是快要過年了，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她心底熨帖一片。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很像他的背影，高大消瘦，頭發的長度也差不多，胳膊被一個小姑娘挽著。

兩人說說笑笑。

她心中一墜，恰逢男生回頭看女孩，她才松了口氣。

不是他。只是身材有些像罷了。

她剛剛在想什么？

沒見到他的第十天，她漸漸有些心亂如麻。

她發現，她似乎比想象中喜歡他，有些苦惱，這么重要的時期，喜歡上了一個人，還淪陷地這么深。

這完全不是她重生之后的規劃。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由自主地考慮她和他的未來了。

胸腔有些憋悶，車里的空氣也不是很好，蘇莞莞有點難受。

離家已經不算遠了，蘇莞莞和成晚芝用商量的語氣說：“媽，我想出去透透氣，可以嗎？”

成晚芝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把車停在路邊，問：“去哪？”

“就……去超市逛逛，買點想吃的東西。”

成晚芝點頭，叮囑了一句：“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