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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容低頭,微微揚起嘴角,一手抱著他,一手牽起唯一的手,一家三口終于團圓,周遭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溫馨甜美起來。
回到寢室內,小安諾已經從剛才的迷糊狀態徹底清醒,抱住夙容的脖子就不撒手了,一雙小腿格外有力地在夙容大腿上蹦跶起來,差點踩到不該踩到的重要部位。唯一沒奈何地伸手掐了下他的屁股,小安諾撲扇著眼睫對他嘟嘴:“爸爸,溜溜的屁股也好好摸的……你去掐它嘛!”
唯一哭笑不得。
夙容離開的時間的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對于他和唯一,是從未有過的分離。說不想念那是假話,回來前千言萬語橫亙在心口上,如今見了面卻是不知從何說起。小安諾就見爸爸和父親像兩個木頭人似的靜靜對望著,目不轉睛,也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十分相近,帶著一絲情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唯一……”還是夙容先開了口,輕柔的嗓音就像摻了化不開的蜜似的。
“嗯,我在?!蔽ㄒ簧钌詈舫鲆豢跉?,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夙容的眉心上戳了戳,“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說著,再不遲疑地把人擁入懷里,用最嚴絲合縫的姿勢,讓愛人感受到自己穩穩的心跳。
小安諾早爬到了夙容的后背上,這會兒笑歪了脖子,順手把跟著他爬上床的溜溜給抓個正著,一把拽起他的尾巴,開心地扯過來扯過去。
溜溜瞪著淚蒙蒙的眼睛,還不敢反抗,只能忍著疼,可勁地縮屁股。
當著孩子的面,唯一和夙容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忍耐著內心的激動,又溫存了一會兒,才說起這段時間各自的經歷。
“你掉進時空縫隙,到了那顆橙紅色的星球,后來發生了什么?”唯一邊問,邊伸手拉扯夙容的衣服,往里頭看,生怕他受了傷瞞著自己不說。
夙容趕忙握住他的手,“別緊張,我沒有受傷。只是剛下旗艦那會兒,跟那里的領主發生了一點沖突?!?
“沖突?那就是打架了,你們用激光槍了?”這更嚴重,唯一繼續埋頭,瞪大眼睛在夙容身上瞅,別是槍眼子已經好了,這會兒看不出來了吧。
夙容沒法子,干脆用胳膊把他固定在自己胸前口,“你安心聽我說。沖突是沖突,不過只是很小的沖突,我覺著他們也沒有惡意,不然在我的旗艦進入之前就會發出紅色警告。他允許我們進入,在我們降落時試探一二也實屬正常。我們彼此都控制著沒有開槍,只是有情緒激動的屬下打了起來,好在后來我說清楚了出現在那里的原因,領主阿勒斯以親自派人看管旗艦為條件,答應讓我們在哪里住幾天稍事休整。”
怪不得旗艦上沒能接受到訊息,“然后呢?”
“那個領主性格有點奇怪,自稱這顆星球不屬于任何一個帝國,所以對于我的到來并不太在意。我提出要他們幫忙,他說沒有問題,但需要我提供錢財或者其他值錢的東西?!辟砣菹氲疆敃r的窘況還覺得丟人,“可他不要宇宙幣,我們當時又沒有他需要的金子,只有旗艦上僅剩的一點食物和水。這位領主大人自然是看不上,轉眼就變臉生氣了,把我們給關了起來?!?
“???不是吧……”哪個阿什么的斯什么人啊,也太任意妄為了。
“關了三四天,他又來找我,問我身上是不是真的沒有貴重的東西可以和他做交易。”夙容笑:“我想來想去,想到你偷偷往我行李里塞的那些古怪的藥劑瓶子了,就問他要不要魔法藥劑……”
唯一的眼角抽了抽,“你其實應該把那瓶可以變人為青蛙的藥劑潑他身上,要挾他幫助你們補充能源,把你們送回來。”
“我當時沒有想到啊?!辟砣輸倲偸?,“不過走運的是,他很中意那些魔法藥劑,讓我全部送給他,他答應不傷害我和屬下所有人的性命?!?
“可他也沒有幫忙啊?”唯一撇嘴,這領主,也是個黑心的。
“但已經不錯了,我們至少贏得了時間。而且幾天之后,星塵帝國就派人過來與他交涉了?!辟砣菡f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目光久久停留在唯一的鼻子上,“接著,意外地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很特別的人,誰?。俊蔽ㄒ话l現夙容的神態變得有些躊躇起來,狐疑地擰起眉頭。
夙容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你肯定想不到?!?
“既然我想不到,你就告訴我啊……”聽故事最怕猜謎,唯一的好奇心早被勾起來了。只要別是什么看上我家男人的女人或者男人就好。
“星塵帝國派來的使者,和阿勒斯挺相熟的樣子,兩人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們對于彼此的身份卻又像是當時才知道的?!辟砣菝枋銎甬斎盏那樾危f的比較簡略,直接跳過了一些細節說到關鍵的地方,“我當時沒有多加注意,想等他們寒暄完了之后再說正事,直到聽到阿勒斯稱呼他為利亞斯韋德,驚了一跳。”
“利亞斯韋德?……利亞斯韋德?”唯一對這個名字不算很熟悉,但是聽說過,而且是多次從凱瑟琳的嘴里聽說過。
夙容用手背蹭了蹭唯一呆愣的臉頰,“在你找到母親之后,我又遇見了你父親,這真是太巧了不是嗎?卻也是天大的好運。”
唯一不曉得該如何反應,心里的感覺怪怪的,甚至是茫然的。半晌,輕嘆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從來沒想過,本以為能找回凱瑟琳就夠幸運的了,現在又……這真是,真是……”
不過利亞斯韋德不是布匿帝國的人嗎?怎么又成了星塵帝國派往橙紅色星球的使者?
夙容就知道唯一會這么問,“利亞斯韋德當年和凱瑟琳分別被卷入不同的時空縫隙,凱瑟琳去到特殊位面,被困這么多年。而利亞斯韋德的境遇也算不上多好,他去到的地方屬于星塵帝國的領地,不過卻去到一顆極其貧瘠的小星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過的相當糟糕,甚至早不保夕,飯都吃不飽。沒有錢,自然別想離開。
但要在星塵帝國熬出頭有一個最快捷徑,那就是參軍,為生計所迫他只好參軍,好在他參軍后便一路順風順水,在軍隊里逐漸混出了名堂。不過,一旦參軍,他也身不由己了,星塵帝國的軍紀很嚴,因為有個軍人出身的鐵腕皇帝,所以……利亞斯韋德這么多年也沒能抽身回到琰穹帝國找尋凱瑟琳和你。當然,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信不信在你,還有,他遇到的周折也不止我知道的這些,很多事他還沒來得及對我說?!?
“你和他一見面就提到我了?”
“不是,那樣太突兀了,也顯得我的目的性太明確?!辟砣葜览麃喫鬼f德是星塵帝國使者后心就放在了肚子里,知道自己必然能夠說服他站在琰穹帝國這邊,回去是遲早的事,也就不那么著急了。他花了好幾天與他熟悉,又從兩國的軍事策略入手博得了對方的好感,才找了個機會“不小心”在他面前泄露了唯一和小安諾的全息影像錄像。
這果然是夙容的作風,唯一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那我……和他長得像嗎?”
“鼻子尤其像,還有笑起來時候的右側眉梢上揚的弧度都會高一點。而且你也很像凱瑟琳啊,他如何能認不出來?”夙容點了點他的鼻子。
“哦,然后他就無條件答應幫助你了?”
“哪里,我們打了一架?!辟砣葺p描淡寫地打算把這件事給帶過去,不料被唯一敏銳地聽出了問題,“為什么打架?他這算什么,還沒見到我就先對你動手?”
夙容對于唯一對自己的維護很是受用,眉眼含笑道:“在當時,我們是以軍人的身份相對,想要別人認可自己,這其實是最好的辦法。我倒覺得很好,總比他對我打破沙鍋問到底強太多?!?
“那你們誰贏了?”唯一緊張道。
夙容抬起他的下巴,“你說呢……抱歉,對你父親我可沒有手下留情?!?
唯一心說我是怕你輸了,旋即笑出聲來:“很好,這下他知道我的眼光有多好了?!?
兩個大人說話的時間太久,小安諾無形之中被冷落了,此時正一臉可憐兮兮地瞪著眼,一只手揪著溜溜頭頂上的毛,猶豫了一下,晃悠悠地從夙容背上爬下來,一屁股坐在他倆之間,屁股往前使勁挪啊挪——我要擠進來啦!討厭,爸爸和父親都不跟我玩!
夙容慌忙把他抱起來,“乖,父親回來了,帶你去空間釣魚好不好?”
“要烤魚,烤魚!”小安諾舉起小手。
二話不說,小王子的要求必須應允,一家三口瞬時遁入了空間,直到這天夜幕降臨才出來。
拉達斯來的也正是時候,報告說,有星塵帝國的客人來訪。
唯一疑惑地看著夙容,“難道,利亞斯韋德跟著你一起回來了?!”
“嗯,我剛才忘了說?!辟砣萘⒖谭愿览_斯請客人去會客廳,轉頭就見唯一放下小安諾蹲在衣柜前扒拉衣服,“第一次見面,嗯……該穿什么好呢?不過我是不是不該表現的這么重視他,他可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唯一矛盾地自言自語。
“你隨意點就好。”夙容搖搖頭,知道唯一還是有些緊張的,只好走上前幫他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