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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和期末這種正式考試,學校總會進行后續的一系列嘉獎。但是,喬帆從沒有想過,那個百里顰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本該和他們一樣的。
永遠熱烈,永遠狂躁,永遠充滿力量,永遠不會放棄戰斗。
后來,喬帆還時常想起她和百里顰爭吵的那一天。
被背叛的痛苦沖昏了她的頭腦。喬帆沖上前去,一耳光朝百里顰扇過去。她把她推翻在地實施痛毆。百里顰一次也沒有還手,只是不斷被打得偏過臉去,隨后卻又重新直視她的眼睛。
在旁人看來她們是無可救藥的問題學生。但在身為當事人,喬帆知道,她們是朋友。和這世界上其余的女孩子一樣,她們也有自己信賴的朋友。
曾經她們也會談起,未來有什么目標,想變成什么樣,人生理想是什么。
在那時,喬帆與許多不良少女一樣,目光短淺得看不到那些。但百里顰卻不同。
“喬帆,”百里顰的臉上帶著一種安于現狀卻捉襟見肘的笑,“我想——”
記憶里因詫異襲來的嗡鳴浩浩蕩蕩將句尾那個詞蓋過,喬帆錯愕而茫然地看向友人。百里顰的神情有幾分悵然若失,眼神里卻鋪陳著摻雜悲傷的堅定。
“顰……”她輕輕地發出一聲嘆息。
那一刻,傾聽百里顰想法的喬帆無言以對,心里充滿了悲傷。
后來,喬帆孤身一人去上職高。
惡習修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和中學時一樣,她仍舊習慣和同類待在一起,但偶爾面對老師下發的功課,稍微也會停頓、臟話連篇、不屑地撇過頭,然后老老實實開始做。
因為她時常會想起百里顰的眼神。
比他們都先一步成熟起來、奮力向前奔跑、卻又被烏云重重疊疊覆壓著的眼神。
時至今日,喬帆已經為當初和她爭執而后悔了。
她將目光從宣傳欄上抽回,把沉郁的空氣擠出肺泡,正要朝前邁開步子,卻被突如其來出現的人擋住去路。
家校交流日這種事,和孟修半點關系都沒有。
父母早年離異,各自建立新的家庭,又沒有其他親近的親戚。孟修早已是被舍棄的存在,只作為一個收款賬戶出現在他們的世界中。
其他人或許沒有他相貌好看,又或許不像他那么精通打架,但至少他們都有來參加這種場合的家長。
今天是恒星落單的日子。
孟修原本是打算溜出校園消磨時間的。
但他卻在學校里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熟面孔。
喬帆回過頭時,恰好與他四目相對。她不耐地咂嘴,孟修則嗤笑一聲,權當作與初中好友久別重逢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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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整理考場,百里顰把課桌理所當然地推給李溯,隨后抱起手臂,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說:“這一次,我一定會在你上面的,你知道吧?”
李溯被塞了本該屬于她的任務,卻沒有怨言,也不感到生氣。
他徑自幫她搬,順帶無可奈何地敷衍道:“知道了。”
成績公示,李溯穩居第一,百里顰緊跟其后。
分差比起上次甚至還有所增加。
百里顰感到難以置信,當天晚自習后一邊用力過猛地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跟宋艾琳滔滔不絕痛罵:“肯定是因為我排練舞臺劇去了!這不科學啊!李溯那種xx!”
宋艾琳既擔心她的牙齦健康,又認定百里顰讀書讀到走火入魔,拍著她的后背火上澆油:“你排舞臺劇的時候,李溯大概也沒在讀書的。”
“我不管!”百里顰激烈地回頭,強行自欺欺人說下去,“他肯定背著我們,每天在宿舍偷偷挑燈夜讀到凌晨兩三點。”
而與此同時。
男生宿舍的水房里,李溯一身睡覺時才穿的白t恤加七分褲的打扮,拎著牙杯和牙刷回寢室。
冉志因剛上完洗手間,一把攬住他脖子道:“今晚要不要一起王者峽谷見啊?!”
他面無表情去推友人,語氣沒有起伏地回答:“我要睡覺。”
李溯向來是說睡就睡。還沒到熄燈時間,剛往床上一躺,他就不再動彈了。
其他同學剛從水房回來,本來還扯著公鴨嗓千回百轉唱著《病名為愛》,剛進門發現:“啊,李溯又這么早睡啊?”
“別說了,每天十點準時上床。我小學的時候生活作息都沒這么規律……”
“就睡著了?!臥槽!裝的吧?”接下來是冉志因的大呼小叫,“溯寶寶!起來陪冉兔兔一起開黑啊!”
“沒辦法,第一名跟我們用腦系統不一樣嘛。”
李溯其實沒睡著,但也沒打算暴露。他闔著眼皮,靜靜地,毫無理由想起百里顰在看到自己成績時那張僵硬的臉。
他不由得抬起嘴角。
考第一從未像現在這樣有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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