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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丁麗遲疑片刻，果決的回答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

聞恪明日常加班，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聞老太太已經休息，大廳里開著幾盞暖黃的燈，格外安靜。只是，空氣里飄著幾縷奇異的藥香。尋著味道找到去, 在小廚房里見到了系著圍裙的李沉香。

廚房沒開燈，李沉香站在那獨自出神。藍色的火焰跳躍著，映在她的臉上，側影中能捕捉到一根根纖長的睫毛。她眉眼低垂的立在那兒，像一個等候丈夫回家的小婦人。

聞恪明心頭驀然一動，心臟里長久空缺的那處被綿密的溫柔填滿。商場上無堅不摧所向披靡的聞總裁，在這一刻，變得柔軟。滿溢的幸福感催促著他脫口而出的表達：“香香，看到你在家里等我回來，我很高興。”

“嗯？”李沉香才發現他，高大的身影慵懶的倚在門口，昂貴的西裝隨意掛在臂上，領帶扯松了一些，襯衫也解開了幾個扣子，看起來像居家畫報的封面，溫馨而美好。

李沉香懵懵懂懂的回過神，微微一笑，“那你高興早了，床上還有另一個人等你呢。”

聞恪明皺了皺眉，“你知道……”

“我知道。”李沉香接過他的話，語氣有些淡淡的愁緒，“大麗不是你的女朋友，是奶奶硬塞給你的。但是一切都有可能啊，如果你們朝夕相處，你會喜歡她的吧？”

“怎么會？我根本不喜歡她這個類型，完全是奶奶自作主張。”

李沉香莞爾一笑，“當初，你不也討厭我嗎？按理說，我也算奶奶硬塞給你的啊。后來，你不也喜歡……過我嗎？”

聞恪明慍怒著，“李沉香，你可不可以不要拿你自己和丁麗比？你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總之，我是不會跟她有什么的，你放心。”

“跟我有什么關系？”李沉香輕嘆一聲，“你別以為我對你還有什么想法，我早就死心了。不過今天跟大麗聊過幾句，她比我單純多了，如果不幸，你們彼此喜歡，那一定不要辜負她。如果你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那就太殘忍了。她那么認死理的人，沒辦法接受的。”

“給我一點時間，”聞恪明忽然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她，“再等一等，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李沉香動了動唇，余光里瞥到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樓梯上過來，飛快的掙脫他的手，心虛的說了一句：“她來了。”此情此景，猶如偷情。

丁麗皮膚略偏黑，黑衣黑褲，黑壓壓站過來，“偷情”的倆人莫名心虛。也不知丁麗是沒看見還是不在意，目光直視著灶上的鍋，“藥粥熬好了嗎？”

“餓了？”李沉香覺得丁麗的食量就像運動員的成績，一次次在刷新。“馬上就好，你倆過去等吧。”

李沉香打開燈，攪動了一下，紅棗的香味散了出來，刺激著三個饑餓的人類。大家無話可說，干脆專心吃飯。那么大一鍋粥，李沉香喝了兩碗，聞恪明喝了五碗，丁麗大概喝了十幾碗吧？反正最后鍋里還剩了下幾大勺，丁麗緊緊攥著鍋沿，“你們還要嗎？”

李沉香和聞恪明默契的搖了搖頭，丁麗輕舒一口氣，“那我不客氣了。”直接將剩下都倒進盛菜的小盆，攪拌一下，一飲而盡。

“我來洗吧。”

“我來。”丁麗三下五除二的搶過李沉香手里所有東西，抱著進了廚房。

李沉香低聲說：“她運動量比較大，食量大也是正常的。不過，她什么背景啊？今天在健身房，把大沙包當小籠包一樣玩。”

“退役特種兵，聽說，她能以一敵十。”聞恪明略有些惆悵，也不知這以一敵十指的是飯量還是別的。

聞恪明回到房間，果然見到了丁麗的行李。不一會，丁麗回來，一進門就詫異的問他：“你怎么不去洗澡？”

這口氣，讓聞總裁略有些吃驚。跟丁麗一比，李沉香絕對算矜持的。

“我們談談。”

“好。”丁麗變戲法的似的從角落里扯出一個小馬扎，端正的軍姿坐下，雙手置于膝上，目視前方。

“你知道為什么要你來嗎？”

“知道，有人要害你女朋友，所以我來當你的女朋友。我在部隊一直是哪里有危險，就往哪里沖，雖然剛剛退役，但是我的精神不會改變。”

“我相信你的精神，但是奶奶還是跟你有協議吧？聽說你家里人正在治病，你們談的什么價碼？”

丁麗低下頭，略有些窘迫，卻堅持說：“聞老太太是我唯一的雇主，她讓我保護你保護李小姐，我都可以做到。但是關于協議，我無可奉告。”

“好吧，不管奶奶談的跟你談的什么價碼，我都加倍。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只需要你在細節上做一些改動。比如，現在從我的房間搬出去。”

丁麗咬了咬牙，目光兇狠，“聞先生，我曾經是一名軍人。在你眼里，軍人是用錢可以收買的嗎？雖然我家里需要錢，但是我絕不會為了利益背叛聞老太太。她是我唯一的雇主，在協議期內，我會對她保持忠誠。不會幫你弄虛作假，請你認清事實。”

“……”聞恪明從來沒有遇到這么難纏的談判對象，油鹽不進，一絲不讓。而且，從她兇狠的目光和蠢蠢欲動的拳頭來看，這個人有很強的暴力傾向。

丁麗收起馬扎，“你還不睡覺嗎？”

“我還有件事要處理。”聞恪明迅速離開房間，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李沉香穿著條紋睡裙站在床頭，拿一個杯子扣在墻上，側耳傾聽。小臉苦苦的皺著，怪這房子隔音太好，她都這么全神貫注了，只能聽到椅子和地板碰撞的聲音。

“咳咳。”

“聽到了聽到了！”李沉香興奮的喃喃自語，“有咳嗽聲。”

“李沉香！”

李沉香頭皮一麻，尷尬的直起腰，“你進來怎么不敲門？”

聞恪明冷笑一聲，“我敲門豈不是錯過你的表演？不是說跟你沒關系嗎？還偷聽什么？”

“我……我好奇嘛，找我干嘛？你病都好了，可以隨心所欲。作為醫生，我支持有健康的性生活。”

“你閉嘴！”聞恪明瞪她一眼，謹慎的關上門，“談筆生意。”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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