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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矜衿心里的復(fù)雜難以形容，一時驚濤駭浪一時寂靜成一潭死水。

“好，我發(fā)定位給你。”

第27章

李半將之前被自己擺放回去的東西翻出來，封存進箱。

走到陽臺上給花澆了水，拿上他重擬的離婚協(xié)議，走到玄關(guān)回頭。

屋子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驅(qū)車趕往封矜矜的新家。

把車停在新家門外，他坐在車上一動不動，四肢僵硬，思緒停滯。

雙手撐著方向盤，頭重重的靠在上面，臉頰被手腕上的項鏈磕得微疼。好在他此刻全身心的重點不在對身體發(fā)膚的感知上，所以任憑著臉頰被手鏈上的四葉草磕出印來也沒有挪個位置。

大概兩個小時過去了吧，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基本沒動過，偶爾挪眼去瞧封矜矜的新家，又很快把眼挪回來。

天空的云被夕陽染紅，又隨著太陽的下落褪去顏色。

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響了一下，他連忙將頭撐起來，接起了電話。

封矜矜問：“你……路上堵車了？”

趕路總不會趕半天吧？

李半的聲音沙啞，不太能提起勁，無力的說：“我已經(jīng)到了。”

封矜矜聞言，出來一起搬自己的東西。

看李半的第一眼就被他臉上四葉草的印子吸引了目光，感覺呆在他無精打采的臉上將他襯得又狼狽又滑稽。

“呃……”封矜矜從后備箱抬出一個藍(lán)色塑料箱，忍住嘴臉的笑，說：“那項鏈跟你不配，戴著不好看。”

李半一身衣服能抵普通人家一年的工資，手上戴個二十多塊的手鏈的確……

封矜矜也是就事論事，可聽到李半的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掃了封矜矜的手腕一眼，的確沒戴那條手鏈。

全身瞬間被無力裹挾，于是沒力氣答話，默默的搬東西。

封矜矜很會生活，新家剛搬進來沒多久就被置辦得精致，進屋就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只是沒有一絲李半的痕跡。

陽臺上依然擺著幾盆植物，這大概是遺傳自她外公，不管家在哪都要種花種草。

跟李半的沉重相比，封矜矜看上去輕松許多。

她拉開餐桌前的椅子，語氣不急不緩不咸不淡，就像是敞開來聊一樁從舊街巷尾的老奶奶口中聽來的一句閑話，說：“來談吧。”

李半沒有猶豫，但步子很沉重，每踩一步下去都好像再也提不起來。

如果把他的心劈成九瓣，那么其中八瓣在逃離，僅存的一瓣支撐著他面對。

他坐到封矜矜對面，盡量從容的把離婚協(xié)議拿出來。

“我不想離。”他那副把臺詞念得鏗鏘有力的嗓音像噎進過撒哈拉沙漠的沙子，吐不出來就只能啞著。

“可是……”他頓了頓，直視封矜矜云淡風(fēng)輕的臉，眼在絲絲變紅，費了大勁才把話補充完：“我想，結(jié)婚兩年，最起碼要有一件事合你意。”

之前事事遂他意，封矜矜不開心。

如今遂了封矜矜的意，他感覺自己過不好后半生。

兩人終歸是相錯了一步，婚姻就是不合意。

封矜矜微笑，又笑不達(dá)眼底，看不出喜怒。

將離婚協(xié)議拿過來，用略輕快的語氣說：“謝謝你。”

用同意離婚換來一句謝謝，賠的是一顆心。

李半的感情舍不干凈，財產(chǎn)上倒是舍得一干二凈。

他做演員的所有收入，所有的固定財產(chǎn)全劃到封矜矜名下。

他知道封矜矜不缺這些，可唯有這樣他才能稍稍心安。

封矜矜放下協(xié)議，并不想接受，就說：“既然同意了就直接拿個離婚證就得了，協(xié)議不必簽了。都是你的東西。”

“如果你還想拖一拖也可以。”這個問題繼續(xù)爭論下去只會離不成。

封矜矜又怎么甘愿妥協(xié)，答道：“我們的婚姻，結(jié)或離都不是錢得問題。終歸是互不干擾的婚姻，你既合了我一意，那就再合我一意。咱們別在這上面糾結(jié)，我既干干凈凈的嫁給你，就讓我干干凈凈的離開。”

李半聽言，眼睛紅了一半。

封矜矜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有關(guān)于他的她一點也不想要。

“好！”這個字蹦出來差點沒聲響，他咬著牙，脖子上血管凸起：“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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