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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思:嗚嗚……我被堵在路上了,淼淼,你和劉老師先點單,別等我了
宋淼:別急,你慢慢來
周思思:堵成紅色了都,窒息……
……
敢情不是和男同事單獨約飯,難怪說話格外有底氣。段宜年似笑非笑,宋淼知道自己吃醋了還故意順著說,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他握住宋淼的腕子,盯著她水汪汪扮無辜的大眼睛:“最近有點狂?”
“不敢不敢……”小女子也能屈能伸,宋淼充分實踐了這句話的精髓。
飯后段宜年送宋淼去醫(yī)院看宋奶奶,因為快到他的上班時間了,所以就沒有一起進去。
宋淼這回也不顧醫(yī)院門診樓前來來往往的人了,一把抱住段宜年勁瘦的腰,依賴又不舍:“你什么時候才忙完呀”
段宜年完全沒有抵抗力,他摸摸宋淼的小腦瓜,哄道:“快了,等忙完這一陣就帶你出去玩。”
“好!”小姑娘是很好哄的,尤其是宋淼,心里很拎得清。
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因為段宜年太忙而表露情緒,之前她不管多想段宜年都是克制著的,因為她知道,段宜年是警察,忙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一直告訴自己要理解體貼。
告別宋淼,段宜年還是回到市局,埋頭扎進李一升的案子里。
李一升的制藥公司案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一審的判決結(jié)果也已經(jīng)下來了。不過李一升沒死心,他不想坐牢,所以在籌備上訴。
二審那天段宜年也去旁聽了,還在觀眾席看見陳茹和張灝了。
可以看出李一升還是費了很多心力的,陳茹應該也在幫忙,律師用李一升多年堅持生產(chǎn)低價救命藥的事情來為他減輕罪責,但最終的效果并沒有多大。
二審胖判決結(jié)果減輕了一部分罰款,但這甚至抵不上李一升請律師的花費。
李一升幾乎是奔潰著大吼著被押走的,他看向段宜年,大喊:“你們姓段的都活該!都活該!”
段宜年心跳劇烈,心臟想要蹦出胸腔一樣。這句話……太奇怪了,李一升沒理由這樣恨段宜年,雖然他確實參與調(diào)查了這次制藥公司的案件,但李一升的反應確實夸張了。
為什么是“你們姓段的”還有別的姓段的是誰?
段宜歲
“怦——怦——”心跳每一下都很用力。段宜年站起來,抑制不住地手抖,他坐在中間的位置,兩側(cè)坐的人還沒有散開,但他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外走,想去追李一升。
趙招坐在段宜年旁邊,剛才的情況他也目睹了,還有段宜年失心瘋的反應。這太不尋常了,可是他能做的只有一把拉住段宜年,不讓他做出什么失智的行為來。
第四十二章
李一升被押送時留下那句話,乍一聽非常無厘頭,但段宜年能懂。
這算是段宜歲的案子在一直遭遇停滯不前后的一次新進展了,也許是李一升當時確實奔潰到口不擇言以至于泄露了什么信息,也或許是他破罐子破摔想搞事情了,總之,無論是哪一種,段宜年都不會放任不管。
段宜年多方打聽,終于找到當年帶段宜歲的那位老警察。對方住在環(huán)境清幽的鄉(xiāng)下,過著不問世事的隱居生活。
段宜年驅(qū)車前往,正逢老人家在小院里挖番薯。已經(jīng)是六七十的年紀了,精神頭不錯,還能扛著鋤頭揮汗如雨。
段宜年站在籬笆外打招呼的時候,對方還很是納悶,直到段宜年自報家門,原本一臉納悶的老人突然就丟了鋤頭、熱淚盈眶。
“太像了……太像了……”直到把段宜年引進家門,老人家還是喃喃自語,重復著這句話。
段宜年忍著心里頭那股子翻騰的酸勁,反過去拍著老人的肩安慰他。
過了會,等老人家緩過勁來,沖段宜年擺擺手:“老了,脾氣稀奇古怪,讓你們年輕人見笑了。”
段宜年笑一笑:“再年輕都有老的時候。”
這話本意是給老人的一句安慰,說出口卻讓氣氛又凝了一凝。是啊,再年輕都會有老去的時候,可是段宜歲就沒有老,始終以最年輕最鮮活的面孔活在人們心里。
該為她高興嗎?想老去都沒有機會,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老警察姓楊,也是一輩子從事緝毒的公安,從段宜年這樣大的年紀開始認真做事,到青春不再容顏老去……破過許多大案重案、深入毒窩當過臥底、也和毒販子剛過木倉,不是沒拼過命,原以為這一生就這么過完了,再難掀起什么波瀾,卻不曾想到退休前的最后一任得意弟子會在自己離任后死得不明不白。
當時那起案子轟動全國,在那之前,老楊就曾嗅到過一點苗頭,也花了大力氣去搜尋,但無奈毫無頭緒。臨退休了,隊里領(lǐng)導下命令讓他回家頤養(yǎng)天年。確實,老楊這輩子為了緝毒做了太多,滿身傷病和無數(shù)的載譽可以佐證,他無奈退居二線,看著這群頂上來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孩子們,他放心了,可,沒想到,就是最讓他放心的得意弟子段宜歲最先出事……
當年,段宜歲出事后,除了段家陷入難以磨滅的傷痛,這位剛剛退休準備過養(yǎng)老生活的老警察也陷入了深深的悲痛和自責。老楊認為是自己沒有解決好這一切才導致這樣的案子遺留下來,同時,作為將段宜歲從一個大學剛畢業(yè)的派出所值班民警帶入緝毒這行的“罪魁禍首”,他始終不能原諒自己。
老楊也反復收集證據(jù)、核實每一個疑似兇手的犯罪嫌疑人,寄希望于為段宜歲找回公道。畢竟是這樣一條年輕有活力的生命突然隕落,誰能接受得了?
時間久得令老楊自己都記不清了,那段時間他瘋了一樣地熬夜、四處奔波、求人,心里難受得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這個老家伙……可是沒用,這案子還是成了一宗懸而未決的死案。
這么多年了,老楊隱居在這偏遠的村落里,面朝黃土背朝天。他不敢見段宜歲的家人,一面也不敢,陷入極度自責,直到……今天段宜年找上門來。
農(nóng)家自采自烘的老茶梗,泡出來的茶水顏色都是深褐色的,唯獨這茶香襲人,混著裊娜的水霧蒸騰在空中,仿佛一切又變得祥和而寧靜。
在這滿室幽香的茶味中,段宜年率先開了口:“楊警官,我今天來,是想向您打聽一些關(guān)于我姐姐段宜歲的事情。”
老楊端著青花紋的淺口大碗喝茶,一口又一口,完全感覺不到熱茶燙口,直到一碗茶水見了底,他才開口:“想知道什么?”
從段宜歲入行初期跟在老楊身后跑,是被罵得懷疑人生,再到后來獨當一面成為優(yōu)秀的緝毒警察,老楊毫無保留,只要段宜年稍微表露出一點好奇就通通告訴他。
天擦黑的時候,老楊留段宜年留下來吃飯。現(xiàn)捉現(xiàn)宰的柴火雞,加了玉米面的金黃米飯,油淋菜心……就著大缽裝著的農(nóng)家菜,酒香濃郁的老白干,老楊和段宜年坐在清寒的小院里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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