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都向往大城市生活的女人從來就看不上縣城這種小地方,更別提胡家大院這片兒,這么多年還是這種老院子、破房子,是連上面回遷都不會選中的地方,她打心底里就看不起在這里住的人。
之前把街坊鄰居喊來也只是想給二老施壓,現在閆寒出來了,施壓不成,女人心中有氣便干脆對這些人大喊大叫起來。
反正她是來這要錢的,也不是來這兒交朋友的。
此時此刻吃瓜群眾也意識到這女人有點狼心狗肺,卸磨殺驢。
怎么剛剛裝慘訴苦的時候就沒見她這么厲害,這么瞧不起他們呢。
“有些人就是不識好歹。”
“老顏家真是造孽了,二老那個好的人,怎么找了個這樣的兒媳婦!”
女人對別人的指指點點渾不在意,還叫外面那些人滾,有人真被她罵跑了,有些人實在看不下去,開始跟她對罵。
顏家宅院里里外外都亂成了一鍋粥。
在一片對罵的聲音中閆寒偷偷轉頭跟大林哥來了個對視,還沖對方眨了眨眼睛,表示合作愉快。
他本來不想跟這對母子有什么口舌之爭,說多了他都嫌浪費口水,但他自己不介意被人指著鼻子罵,總得考慮考慮二老的感受,二老以后還要在這里生活,不能讓他們被人戳脊梁骨。
現在事情已經掰扯明白,也讓鄰居知道這女人的丑惡嘴臉了,估計今天的事對爺爺奶奶不會再造成什么影響,閆寒便開始開口下逐客令,要攆人了。
“這天也不早了阿姨您快帶著顏冠回家吧,別在這鬧了啊,再鬧我可就報警了。”閆寒說。
“好啊報警!你報!”女人跟人對罵又罵出了一身火氣,這會兒完全是暴怒的狀態,喊道:“孫子來爺爺奶奶家還進不了門了不成!我看哪個警察會管!”
“我跟你這個臭丫頭說什么!你給我讓開!”
閆寒:“……???”
大概是老天爺在不斷挑戰他的下限,在習慣了“顏姐”、“美女”、“小姑娘”等稱呼以后,他又有了新的稱呼,而且是什么丫頭?那詞兒聽了怎么那么讓人拳頭癢癢、想打人呢?
不過女人顯然已經單方面越過互相之間文明用語講道理的環節,她干脆不跟閆寒說了,想要越過他直接進屋去找兩位老人說。
這閆寒哪兒能縱容她呢,一發現女人的意圖他就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閆寒力氣大,一拉之下女人根本動彈不了,簡直就是半步難行。
她已經紅了眼,情急之下也沒注意到閆寒的力氣大得有點驚人。
她試圖掙脫,未果,就只能沖著老屋的方向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快點給我出來!當什么縮頭烏龜呢!我告訴你們,今天這錢……啊!”
女人原本還在叫罵,卻突然覺得被抓住的那條手臂一麻,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被閆寒拽了過去,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啪”的一聲亮響,一個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女人只覺得耳朵“嗡”了一下,臉上火辣辣地疼,她直接跌坐在地上,被打懵了,只下意識地抬眼望向打她的人。
視野之中,佇立在那里的人渾身上下殺氣泠然,眼神更是鬼魅一般充滿厲色,像一塊徹骨寒冰,只看了一眼這人的表情,女人便被凍住了。
這一刻他一點都不像是個高中生,倒有點像是什么翻臉不認人的狠角色,到處透著四個字:招惹不得。
而在女人的怔然驚慌中,閆寒微微低垂下頭,森森然地望著她道:“我本來不想打人,但這一巴掌是替爺爺奶奶教訓你的,給你洗洗嘴巴,要不然我看你是不會好好說話。”
大哥的規矩一向是罵他可以,但罵他在乎的人不行。
尤其爺爺奶奶那么大年紀了還得被這女人罵“老不死的”,這閆寒哪受得了,只打了她一巴掌都算是高抬貴手了。
但即便理由十分充足,小五還是在他腦中提醒道:【記得嬌媚計劃,就剩一天了。】
“我這應該不算ooc吧?”那個瞬間閆寒還有空在腦中跟小五交流。
就算是平時在目標人物面前又嬌又媚的人設也會有生氣的時候,生氣了就會控制不住打人,而且閆寒已經盡量保證剛剛扇巴掌的那一下動作凌厲中帶著優雅了……
是的沒錯,大哥已經盡力了。
……連打人的動作都風情萬種的,還想讓他咋樣啊!
【不算是不算,但我怕你一激動就忘了,畢竟只剩一天了啊。】小五語重心長地說。
“不會忘的。”閆寒說,“這種王八犢子還不配老子激動。”
閆寒這頭剛剛跟小五交流完畢,那頭顏冠見他媽被打了,便立即挪動肉山一樣的體格向閆寒這邊沖過來。
“不許你打我媽!你憑什么打我媽!”顏冠邊跑邊喊,看樣子是要推閆寒。
雖然物理學上說重力大的人撞過來的勁頭也會足,但瘦也有瘦的好處,閆寒再次靈活地躲開了,對顏冠說:“你媽剛剛叫爺爺奶奶什么,你沒聽見嗎?”
顏冠也激動了:“老不死的,他們就是老不死的!我媽說的沒錯,你憑什么打我媽!你是不想活了!”
身材短粗胖的男生一激動說話還帶起了哭腔,想抓閆寒抓不到,他就只能靠嘴來罵,閆寒越是聽不得那幾個字他就越要說,“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就罵就罵!你管得著我嗎!”
嗓子都快喊破音了,不過暢快淋漓地罵了一通以后他發現整個院子都靜了下來,不僅外面兒議論的聲音被自然壓低了,就連他媽的哭喊聲都變小了很多。
院子里,閆寒用一雙看待死人的眼眸望著顏冠,平靜得看不出情緒,聲音平淡卻透著涼意。
他瞪著顏冠卻沒有跟他說話,而是對林見鹿說:“大林哥,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什么事?”林見鹿問。
“你能先離開這里一下嗎?等會兒發生的事……你別看,也別聽。”閆寒轉頭望向他,用一張桃羞杏讓的臉對著他,并沒有說是什么原因。
雖然他本可以隨便扯個慌,比如告訴林見鹿他不想讓他看見接下來暴力血腥的一幕,他不想讓他看見這樣殘暴的他……
只要不提嬌媚計劃就不算違規,但最終,閆寒什么也沒說。
他有一種預感,仿佛自己什么都不必說,林見鹿也會懂得。
果然,林見鹿只對他點點頭,道:“有什么事就大聲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