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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得近，路星辭把他漂亮的眉眼輪廓看得很清晰。他說話時的聲音放得很輕，眼里含著一點忐忑。

路星辭看了他一會兒，也學(xué)著段嘉衍的樣子，低眉低聲道：“要是被老師看見了，不合適吧。”

“我們在下面偷偷地牽，老師不會看見的。”怕他不同意，段嘉衍投其所好補充了一句：“刺激。”

路星辭點了點頭：“那就牽個手。”

段嘉衍見他被自己說服了，很滿意。

路星辭見他想辦法哄自己，也很滿意。

路星辭伸了手，段嘉衍剛要握上。

講臺上的化學(xué)老師忍無可忍：“路星辭、段嘉衍，你們兩個怎么回事？我看你倆折騰一節(jié)課了！”

兩位大佬的名字一出，全班的目光都往最后一排靠。

不知道誰發(fā)自內(nèi)心一聲感慨：“這距離也太秀了吧。”

隨即教室里傳來竊竊私語：

“路哥終于把人追到手了？”

“追到了追到了。你看這個距離，他倆估計坐的一張椅子。”

“我去，上課就敢這么玩情趣？”

周行琛原本正在淺眠，朦朧中聽見這些聲響，隱約感覺有大事發(fā)生。

一回頭。

看了三秒。

周行琛忍不住道：“論壇上那個帖子是不是又要被頂起來了？”

周行琛的同桌按了兩下手機：“是，我已經(jīng)在首頁看見它了——擦，哪位這么牛逼？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居然偷拍了照片？”

周行琛：“……”

化學(xué)老師看這兩個人被點名后都一動不動，猛地拍了拍黑板：“還不分開？你們兩個這是要黏在一起嗎？！連體嬰都沒你們靠這么近，干脆抱一起上課算了！”

伴隨著其他同學(xué)的笑聲，段嘉衍如夢初醒。

他雖然不聽課，但一般不在課上惹事，像這樣被當(dāng)著全班批評的次數(shù)并不多。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回搭。

搭的同時他看了眼路星辭，后者微彎著眼睛，心情似乎不錯，跟被罵的不是自己一樣。

段嘉衍不太能理解他。

放學(xué)前，文藝委員和幾個男生扛著禮服進來，念號依次將禮服發(fā)給了大家。

明天是一中的校慶，他們班要表演大合唱。為了這次校慶，他們班練歌練了大半個月，段嘉衍除了最開始溜出去找江祈念那晚劃了水，其他時候都老老實實跟著練了歌。

趙敏君給他們統(tǒng)一訂了禮服。

女生白襯衫格子裙，配蝴蝶結(jié)。

男生白襯衫黑長褲，配領(lǐng)帶。

段嘉衍平時沒穿過這種類似正裝的衣服，他的衣服發(fā)下來后，段嘉衍把禮服順手掛在了椅子上。

他轉(zhuǎn)身掛衣服的時候，路星辭仔細看了看他的后頸：“你身上的臨時標(biāo)記，好像不太完整。”

“嗯？”

“當(dāng)時外面有人敲門，你看起來又挺抗拒的，我信息素沒來得及全部注進去。”路星辭垂眼：“你這幾天注意一下，要是有什么事兒就來找我。”

陳越已經(jīng)走到教室外了，此刻見路星辭半天不出來，抬手敲了敲開著的教室后門：“走不走？”

路星辭應(yīng)了聲，伸手扯過書包，出了教室門。

下樓時，陳越隨口問：“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沒說什么。”

“行，你倆之間的秘密，我不打聽。”陳越忍不住調(diào)侃：“我說，你很關(guān)心人家啊？”

“我也覺得。”路星辭扯了扯唇角，溫和道：“我挺關(guān)心我同桌的。”

陳越雖然不懂他為什么忽然開始扯這個，還是下意識反駁：“狗屁，老子在你的摧殘下度過了一年慘無人道的高中歲月——”

“我同桌。”見陳越?jīng)]聽明白，路星辭補了句：“你是我前同桌。”

陳越：“……”

-

當(dāng)天晚上，段嘉衍睡得很不好。

他原本以為白天和路星辭接觸了那么長時間，晚上就算離開對方，即使身上的臨時標(biāo)記不完整，也能緩解他的應(yīng)激癥。

但事不如人愿，宿舍熄燈后，段嘉衍只覺得皮膚上隔一會兒就會傳來一陣疼痛，雖然不嚴重，卻也讓他睡得很淺。

早上，段嘉衍是直接被疼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