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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一回見他時,便想把他帶回將軍府里,可他卻不愿意,說是喜歡造這些玩意,還要跟著張叔,得他的真傳。
珍兒瞧著我得目光,便知曉了我的意圖,走過去道:“溜子!”
小溜子那個角度瞧不見我,卻是一眼便瞧見了珍兒,趕緊停下了手里的活計,脆生生的一句道:“珍兒姐姐!您可真是越發好看了,不知道小溜子以后可能娶一個像姐姐這般的美嬌娘!”
珍兒抿著嘴笑,“你這小滑頭,三少夫人有些事想叫你辦,你且跟我過來?!?
小溜子往我那邊一瞧便開心極了,幾步過來,連忙向我拱手道:“三少夫人好!”
我瞧著他,十四五歲的小伙子笑開了的模樣,很是生動明朗。瞧著他的個子快同我差不多了,約莫長大了也是個身材頎長的人。
“你可愿幫我一個忙?”我背著手,微微向前躬身,瞧著他突然覺得像是瞧自己的幼弟一般。
“愿意!”他的語氣里甚至有些激動。
我扯起嘴角,道:“這兩日別在鋪子里了,悄悄地幫我跟著李墨寒,看看他最近都出入那里?!?
小溜子聽了一驚,瞬間表情有些不悅。蹙著眉,也不敢抬頭看我,一副想說什么卻又開不了口的模樣。
“非是你們三少爺喜歡上別的女子了,不過是他最近太忙了,我想看看他都忙些什么罷了。”我一眼便瞧出他的心事。
果真,小溜子的臉上立馬笑開了,如釋重負的模樣,道:“那就好?!?
“若是他發現了你,你直接叫他來尋我便可,不必自己承擔?!蔽姨嵝阉?,他是個機靈的,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好,三少夫人,溜子定不叫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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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每夜里細想著,覺得齊淵將此事透露給我,便是想透過我的口將此事告訴李將軍,引得他們父子不睦。他們父子不睦,李將軍便少了幾分支持太子的機會,所以他終究是皇后一黨的人?
這些日子我強將此事按下,忙于商事,同齊淵互相遞信,走了幾筆織錦的生意。他供的貨物,倒當真稱得上是物美價廉,比之前的貨物要好上許多。錦云坊那般繁華的地界,也總算賣出了該有的價錢。
這日我從洛霞齋回來,前些天連夜趕著,畫了些簪子的圖樣過去,商議了要產一批應季的銀杏簪子,回來時已經十分疲倦,這連夜的苦熬,叫我累的有些透支。
又是獨自用了晚膳,叫李斐過來,跟我念了念賬目,便打算睡下了。
剛從堂屋撤了行頭,往內屋里走,那人卻回來了。
算起來,我同他竟有半月未正式的見過了,他最近偶有回來,也幾乎都是深夜。我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披了外裳,便急急忙忙便跑出了屋子。
院里幾個丫頭小廝還沒睡,瞧見李墨寒回來也很是開心,皆在一旁行禮道一聲:“三少爺?!闭鋬涸谖遗赃吿嶂鵁艋\,也是滿目笑盈盈的。
燈光昏黃,他長身站在院中,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覺得他面色有些許陰沉。我剛要湊上去,問他冷不冷,卻是他出了聲,聲音里的冷意,叫我心尖兒一涼。
“你們都退下吧?!?
這是有話同我單獨說,可為何不進屋呢?
我手里拿著珍兒遞給我的燈,瞧著他。他面上帶著我沒見過的表情,我猛然間覺得此刻站在我跟前的人,我并不認得。暗暗地想著,我們為何成婚才不過兩年,便一步步走到今日這般田地了。
我清楚的知曉,我的心里正在不斷地計較得失??晌胰允菒鬯?,仍是不住的想要靠近他。秋天里有些寒風了,我只穿了中衣,外面披了一件單袍,依舊一步步的堅定地往他跟前走。
抬頭看他鋒利到有些刺目的眼神,我的面上大約此刻笑得很丑,卻仍是強忍著柔聲道,“夫君,冷么?去屋里坐吧?”
他恍若未聞,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兩人在院中靜默半晌,他才開口道:“你派人跟蹤我?”
瞬間周圍的寒氣仿佛入了冬一般。我預想過,他會因此而質問我,卻從未想過會這么嚴重。
“是。”我低了頭,不想叫他看見我眼里瞬間氤出的淚。
他轉身便往外走,不給彼此留絲毫的余地。
我眉毛微蹙,將燈扔在一邊,兩步沖上去,一把從身后抱住他。我能感覺到他的身子猛的一僵。
眼淚邊掉著,邊對他道:“若不是發現有人跟蹤你,你怕是今晚也不回來吧?”語氣的埋怨和委屈,叫我自己都聽不下去。
李墨寒突然回身,一把抱住我,警覺我渾身凍得有些冷,這才抱了我進屋。
我的眼淚卻突然止不住了,他熄了燈,將我抱進里屋。微涼的嘴,在我臉上親了又親,呵出來的氣又有些涼,開口道:“是我不好。”
我哭得抽抽搭搭的,撅著嘴,問他:“你是不是偷偷摸摸的在幫太子辦事?”
“是?!?
他站起身,退了衣裳,躺到我旁邊。
倒是沒騙我,我有些躊躇,卻仍是開了口:“你的想法做法,我本不該干預的,可父親他大約是不高興你這般的?!?
他一把抱過我,胸膛里還是那般炙熱,味道也仍是叫我沉迷。他在我耳邊輕聲道:“父親他有自己的堅持,我也有我自己的立場。所以一直以來,我是瞞著父親的。”
我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擔心,不知該怎么對他講,只好試探的問著:“你這樣太危險,我很擔心?!?
“我這么做,也是想著兩手打算。若實在是扛不住壓,便由父親出面,向皇后三皇子投誠,可將來若是太子殿下順利登基,那我們李家也可因為我而分一杯羹。何樂不為呢?”
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些,卻見我有些掙扎著還想說話,便直接封住了我的嘴,將我壓在身下,我瞬間覺得胸腔里的空氣都稀薄了幾分,兩團柔軟在他手間被輕輕揉/弄著,羞得簡直不能自處,哪里還顧得上說話。
第二日一早,天剛擦亮時,我便醒了過來,瞧瞧窗外,約是卯時中了。他又是早早離去了,我伸手摸一摸,試圖找回意思他的氣味,可他躺過的位置,此刻連余溫都不剩了。
我躺正,長舒一口氣,眨了眨眼,仿佛昨夜的歡愉,不過一場夢罷了。
洛霞齋的銀杏簪子,倒是極受歡迎,慢慢的竟是起了風潮,街頭巷尾的不論年齡,人人皆是在頭上戴著一支銀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