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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卿卿滿臉賤兮兮的,“讓噴子拯救世界吧。”她托著下巴蹲著,不動。
風傾然指指莫卿卿,扭頭看向滿身狼狽滿臉震驚地看著莫卿卿的沈鈺。她無力地抹了把臉上沾的水,也是滿臉無奈。天災的事,還是對著人類了解得極少的天災,即使有人想到,誰會當真?
沈鈺暗嘆口氣。如果能夠早探清楚早預警,或許有解決的辦法,知道哪些地方會被砸,總能避一避。可別說這在之前只是莫卿卿的一個猜測,即使莫卿卿拍著胸脯保證,也不會有幾個人會信,且他們對迷失之地和赤月的了解太少,想事先預防,幾乎是癡人說夢。
沈鈺對莫卿卿說了句:“莫莫,剛才謝謝你。”
莫卿卿揮揮手,說:“不謝啦,總不能看你們被砸。”
沈鈺向莫卿卿輕輕點點頭,又請求風傾然相助,得到風傾然的同意,道謝后便飛快地吩咐隨從趕緊去找吳楠和吳維新。
秘書長和總理匆匆趕來,他們渾身濕透,身上還有不少擦破傷,卻是顧不得處理。
沈鈺見到總理,說:“你立即主持救災工作。”又吩咐秘書長,“通知幾位副司令和防務部長召開緊急會議。”
沈鈺快步走向會議室,走了幾步,又回頭把要開溜的莫卿卿拉住,說:“莫莫,你有任何想法或建議,我們都會很認真地考慮實施。千千萬萬人的性命,拜托。”她的眼睛有些紅,為這場天災和那些遇到的人們。
莫卿卿心虛地干笑兩聲,讓她打架打異獸她行,旁的,拜托她還不如多拜托幾位天體學家,說不定他們能弄清楚這血紅色的鬼月亮是從哪來的。她說:“我要是有什么想法,我跟你們說,但你們要討論的事,我肯定是插不上嘴幫不上忙的。再見。”趕緊開溜。
她溜出大門,便見大白天的,外面黑得跟晚上似的,不由得又抬起頭朝天空望去,見到頭頂高處巨大的前不見頭后不見尾的裂縫,這明顯跟首都基地附近的那個看不見摸不著但明顯能感覺到它的不一樣,她撓撓光頭,心想:新出現的?
她就不明白,赤月怎么跟地球較上勁了,難不成還要跟地球來個親密擁抱不成。
莫卿卿想到兩顆星球抱在一起的后果實在太可怕,趕緊連呸好幾聲,說:“烏鴉嘴!”輕輕抽自己兩耳巴,跑了。
風傾然去往會議室之前,還回頭看了眼莫卿卿,心里沉重地嘆口氣。她在考慮要不要按住莫卿卿去念書,學個天體學或物理學什么的。
莫卿卿跑去看她們的航母編隊,然后發現同樣損失慘重。
航母編隊里的都是萬里挑一選上來的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哪怕是在地震中,躲墜落物也是沒什么問題的,最多就是躲避得不是那么完美受點輕傷。人能躲、飛機和航空母艦固定在原地,真沒法躲。隕石從高空中落下來,地都能砸出深坑,飛機被砸毀了,航空母艦的甲板也被砸得坑坑洼洼。
莫卿卿看著受損嚴重的艦船,再看看頭頂的天空,愁悵地嘆口氣,心想:太陽呢?
沒太陽就算了,天上還開始飄雪了。
夏天,六月飛雪嗎?
又是一場改變世界的浩劫。
第431章
這場浩劫雖然來得突然,但莫卿卿并不意外,反而隱約有種“果然會這樣”的猜測得到證實的感覺。她經歷得多,天塌地陷都見識過,當初南方省整個市區就塌在她的腳下墜下萬丈懸崖最后也活下來了。如今天上只是掉些石頭下來,而不是像首都基地那樣把綿延起伏的山脈大地往下掉,相比之下幾乎等于毛毛雨。
她知道這場災難會死很多人,一路過來,見到大廈倒塌,見到高架橋被砸毀,見到從高中墜落的車輛,見到大量的整車死去的人。
慘嗎?慘。
同情嗎?同情。
不開心嗎?是的。
再多的,沒有了。
“科技文明社會不需要實力強大的異能者”,“戰神滾出地球”深深地扎根在莫卿卿的腦海中。
抗戰老兵好歹還有一個小本本,退役回家還能憑小本本都能享受點補貼,得一句“為人民上戰場流過血”的夸贊和敬仰,到她這里換來的只有嘲笑和滾。哪怕她們只是普通人也有在城市里安家的資格。風傾然留下的那些東西,柳子澈留下的實驗室,她和吳楠留下的那些對付危險動植物的方法,換不來一個給她們四個棲身的住宅嗎?換不來人們的一點善意對待嗎?就連那些政府人員,防備她們強大的實力,警惕提防她們,用冷處理的方式排擠她們。她們曾經做的那些換不來一點好言好語柔軟態度。她們捧著異能晶去買航空母艦,他們不愿賣,賣一艘退役的航天飛機讓她們自己改造總是行的吧?夏海生連談都不愿談,直接回絕。
莫卿卿不指望別人記她的好,但她不想當傻x。她不想當一個別人有需要的時候被拿去利用,別人沒需要的時候就像扔抹布垃圾一樣扔出去的傻x。
她知道風傾然會幫他們,因為在風傾然看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致力于讓這個世界變好。她知道吳楠會像以前那樣有需要就拿起槍奔過去,那種軍人的職責深深地刻在她的骨血中,只要拿得起槍,只要有需要,她就能奔赴戰場。柳子澈會扎根在實驗室里忙著研究,她忙的事多著呢,只要不惹到她頭上打擾到她,她才懶得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精力。
但她不想見任何人,不想去幫助任何人,她滾遠了,不回來了。
她通過石衣異植精確地鎖定受災地區有哪些,哪些地方是重災區,哪些地方急需求援,哪些地方需要撤離,但憑什么讓她去幫他們?
莫卿卿懶洋洋地窩在鬼手藤變成的椅子里,看著海省空軍基地的人忙得團團轉,看著天上不時地掉下大石頭砸向地面。
莫卿卿通過他們作為觀賞綠化植物養在空間站的石衣異植地球之外的景象。
這次出現的裂縫已經超過大氣層的高度,甚至超過空間站的高度,從赤月脫落的大地山脈還有異植異獸受地球引力,墜向地球,在大氣層中燃燒。很多異獸異植燒成了灰燼,很多墜落的巖石像隕石般燃燒。空高中的空間站被脫落的山石砸中,受損嚴重。他們想求援,想發信號,但信號中斷了。
空間站里的石衣異植們很害怕,想讓莫卿卿把消息傳給地面,幫助空間站的人們求救,它們好跟著人們一起被救。
莫卿卿無情地擊碎了它們的美夢:逃生的時候,沒有誰會帶爛大街的盆栽走,安息吧。
海省總部,吳維新被沈鈺抓了壯丁,想通過他與石衣異植間的聯系感知去查探一些因衛星受損或者是人類儀器探測不到的地方。吳維新他的實力很弱,勉強到d級水平,能夠感知的范圍有限,石衣異植因為他是人類并不是它們的同類不愿搭理他甚至會屏閉他,獲取的信息非常有限。
莫卿卿的異植化的程度非常高,在它們的感知中她幾乎就是一株異植,再加上她在石衣異植界的豐功偉績的她的異能實力,她在石衣異植們的眼里就是一株能夠自由移動的石衣異植王。
她跟石衣異植們相處比和人類相處輕松得多。
災難發生,很多石衣異植也遭了難,大部分都是生長在人類活動范圍內的小石衣異植。狂風暴雨地震中生長在花盆中的石衣異植們完全沒有抗風險能力。花盆摔倒在地上,家具壓下來,分分鐘被壓死石衣異植。那些生長在野外的石衣異植們,只要是不太倒霉被落下來的“隕石”砸中主株基本上沒什么大事。哪怕地震時山體塌了,只要不是被滾落的石頭準準地砸中,它們就當是搬個家,換個地方養養傷重新扎根。石衣異植們對于生長在人類生活區的同類抱以深切的同情和擔憂,年齡大的異植紛紛教導小異植們怎么努力求生,即使不能動,好歹用異能保護自己一下,有異能護住外殼多少能夠扛摔扛砸點,說不定就能撿條小命呢。
各處的石衣異植們都在傳遞消息,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不安全,哪些地方危險到主株很難保存下去,需要提前催發種子散播出去,以保留這片區域的火種,人們當作盆栽景觀的石衣異植們在這場災難巨變中也在努力地抱團求生。
莫卿卿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同情心的。
她指點那些被重物砸中或者是危險靠近卻因為無法移動唯有在原地等死的石衣異植們,“你們是不是傻?好歹也是有異能的異植,怎么也要多掙扎幾下。用異能往地下打洞呀,這種時候鉆進地下或土里,生存的概率要大很多,反正你們的主株埋到地下和生長在地面上都沒影響的嘛。異能把主株下面的地磚或者是土燒毀,你們就沉到地下去了呀。”
“也不是搬不了家呀。你說你掛在電線上多方便移動呀,你見到有人路過,用異能把掛著你的電線燒融,掉到人身上,不就脫困了嘛,笨得喲。搭順風車,懂不懂?”莫卿卿順便給它們安利了一些植物會將種子沾到路過的動物身上的畫面。
“你們就把自己的主株當成植物種子,用異能催生根系,把根纏在那些路過的動物身上,等到了安全地方,再把攀附在對方的根系燒斷自然就脫落下來,自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