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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凝有點擔憂地看著莫卿卿,問:“這位小妹妹要不要留下來照顧老人孩子和傷員?”
莫卿卿看看凝紀,把頭搖得飛快。她環顧一圈四周,朝正往嘴里塞肉的柳子澈一指,說:“她去。”
柳子澈含糊地對紀凝說:“你讓她休息?有沒有天理?她是我們隊的主要戰力。”
莫卿卿瞥見自己已經開始長手掌和拇指的傷口,突然想起她晚上還要吃心臟長手,趕緊叫道:“不對,我是傷員,我要休息,我要養傷。”說完,就朝老弱病殘扎堆的地方跑去。
柳子澈:“……”她想把手里的肉呼莫卿卿臉上。
紀凝說:“她的一只手都沒了,還這么小,確實不太適合戰斗。”她說話間,見到風傾然、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以及幾個主要戰斗人員的表情都有點怪。她再想到,他們這些人肯定對自己隊伍的人很了解,風傾然說她是戰斗人員就不會有錯。她吐吐舌頭,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把話音一轉,說:“你們這有七個戰斗人員,我就把帶大陽臺的客廳交給你們防守了?客廳陽臺鄰街,防守壓力比較大,你們和何哥他們加起來有十二人防守,在防守吃緊的時候記得喊,大家會及時支援。別的地方要是吃緊,你們也要盡力支援。大家一個團隊,如今這情況,只能靠互相依靠扶持渡過這難關。”
風傾然應下,說:“行,沒問題?!?
紀凝對風傾然說句:“那你們抓緊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北阌职才牌渌巳チ恕?
莫卿卿見紀凝走了,又蹦了回來,她拉著風傾然、吳悶悶她們進入臥室,又朝林業和林潤聲招招手,她想了下,又喊了聲:“柳子澈?!?
柳子澈翻個白眼,暗嘆口氣,跟了過去。
次臥里有七八個人,見到莫卿卿這模樣,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說:“那等你們忙完我們再進來?!北憬猩贤橥馊?。
風傾然略作猶豫,扭頭喊了聲:“紀姐?!卑鸭o凝叫了過來。
紀凝進入臥室,問:“怎么了?”
風傾然說:“如今我們已經是一個團隊,就算是自己人了?!?
紀凝感到有點奇怪,不過對于風傾然的話還是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莫卿卿慢騰騰地把那顆足有兩掌大的依然鮮活蹦跳的心臟取出來。
紀凝瞪大眼睛看著莫卿卿手上的心臟,驚呼聲:“快扔掉?!?
莫卿卿趕緊把心臟捂在懷里,一臉戒備地看著紀凝。
紀凝說:“這些野獸的心臟離體后依然是活的,它離體之后還會吸血,吸了血后能長出新的肉芽和觸須,那觸須沾在人身上鉆進人身體里兩分鐘就能把人吸干。”
莫卿卿狐疑地看看紀凝,忽然覺得不對勁,她把自己的背包打開,這才發現剛才真的不是她的錯覺。她背包里背的肉真的少了一半,肉上面有一層干掉的結成塊狀的肉渣。她又朝這心臟看去,只見心臟血管的斷處原本長白膜的地方居然真是有五六厘米長的細細的觸須,那些觸須并沒有往她的手里鉆。她想了想,說:“那也不影響我吃心臟呀。”她問林潤聲:“這么大顆心臟,我、悶悶、風傾然肯定都吃不完,要不要澆點那藍色液體在你的傷口上,看看對你的傷口恢復會不會有幫助?”
柳子澈斜眼睨著莫卿卿,說:“現在連吃了它會怎么樣都不明白,你又拿來涂傷口……哎,算了,都吃了,能吃的東西拿來抹傷口應該沒什么事,愛抹就抹吧?!?
紀凝深深地看了眼屋里的幾人,好半天憋出句:“你們……”她指指莫卿卿手里的野獸心臟,見那心臟并沒有吸莫卿卿的血,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莫卿卿得到柳子澈的認可,不管紀凝同不同意,問風傾然要了青鱗片,對著心臟就切了進去,又喊:“柳子澈,針筒?!?
柳子澈叫道:“昨晚給你的那支呢?”
莫卿卿說:“我睡過去了,我哪知道?!?
柳子澈沒好氣的握握拳,又摸出支針筒給她,說:“用一支少一支,這個可以多次重復使用,謝謝?!?
莫卿卿抽了滿滿的一管藍色液體注入嘴里,她咽下去后,又趕緊去抽第二管,她剛第二管抽滿,早有準備的風傾然便將她手里的針筒奪了過去,說:“你悠著點?!睂⑨樛策f向吳悶悶。
吳悶悶搖頭,說:“行軍路上不安全,我今天晚上要守夜。”
莫卿卿瞅向風傾然,說:“我覺得我可以再吃點……”她說著,眼前一暈,身子晃了晃,跌坐在床上,說:“怎么感覺有點晃……”話沒說完,身子一仰,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紀凝嚇了一大跳,一把抓住柳子澈的手,問:“怎么了?”
柳子澈說:“不用管她。”她見風傾然還拿著針筒,里面的藍色液體正在迅速蒸發,她催促道:“不是說要給潤聲試試么?”
風傾然朝林業看去。
林業點頭。
柳子澈不客氣,當即抱起莫卿卿擱在床頭柜上的心臟。心臟入手,便感覺到一陣痛麻,她“哎呀”一聲,趕緊松開,就見那觸須掛在手掌上,藍色的發光液體涌到觸須處,跟著便有紅色液體從自己的掌心滲向那藍色液體。她大喊聲:“風傾然——”
風傾然一把按在青鱗片上,把心臟一切為二。那藍色液體當即灑落到地上,觸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死。
柳子澈的額頭浮起一層冷汗,虛脫地坐在床上,扭頭看向莫卿卿,問:“為什么不吸她的血?”
風傾然聳聳肩表示不知道。她看著那飛速蒸發消失的藍色液體,藍色液體蒸發得這么快,她即使想收集都來不及。她遺憾地對林潤聲說:“只能下次再試了?!?
柳子澈回過神來,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說:“潤聲的傷口明天就可以拆線了,不用試。”
紀凝擔憂地看向莫卿卿,問:“她沒事吧?”
柳子澈擺擺手,說:“她已經是第三回喝這個。”
第65章
風越來越大, 從長滿藤蔓植物的窗戶吹進屋,帶走了白天的酷熱。氣溫驟降, 冷得屋子里的人紛紛取出御寒的衣服、被褥。
柳子澈打個寒噤,很是羨慕地瞥了眼穿著厚實皮衣還裹著豺皮披風的莫卿卿。她只有一件破爛的襯衫和牛仔褲,在這不擋風的地方,凍得渾身都涼透了。她撂下句:“我去治傷員?!鞭D身出去了。
隊伍里的傷員很多,白天休息的時候來不及給有骨折傷的病人都還不及治療。
風傾然估計今天晚上柳子澈沒空鉆被窩取暖, 便把自己的豺皮披風取出來遞給柳子澈, 說:“我爸媽那還有兩條被子,大家擠擠,夠用了?!?
柳子澈冷得渾身都在打顫, 她晚上還要給傷員治病, 要是凍得手抖,很可能會弄出點醫療事故來, 當即不再拒絕,把披風裹在身上。
風傾然趁著天沒全黑,把昏睡過去的莫卿卿挪到由他們看守的客廳。
大家趁著剛起風還算安全的這段時間, 抓緊時間吃飯、休息。
柳子澈則開著頭燈,給傷員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