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皇夫人呢?”顧玄茵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都有些啞,想起昨晚,她恨不得把詹夙打入冷宮,這次是真的打入冷宮一點都不含糊!
銀霜道:“在書房批閱公文呢。”
顧玄茵本想把人叫回來,想了想還是國事為重,只得翻了個身,“你先下去吧,朕再睡會兒。”
等顧玄茵第二次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分,還事不見詹夙的人,聽銀霜說是和葉釗他們商議統一考試的事情,她便不好打擾,只好自己吃了點清粥小菜。
下午,顧玄茵還是覺得渾身無力,這邊歪歪,那邊躺躺,一下午什么正事也沒做,快用晚膳時,忽見一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陛下,丞相和御史大夫吵起來了,韓大人讓奴才來請陛下過去。”
顧玄茵被詹夙氣死了,一點不叫人省心,在家欺負她就算了,在朝上居然能和葉釗吵起來,還要她這個當皇帝的去勸架。
可是又能怎么辦呢,誰讓他是她喜歡的人呢,他嘴那么笨,哪兒吵得過葉釗啊,吵不過葉釗不是給她丟人嗎?
顧玄茵只好撐著酸疼的身子去了議事的大殿,還沒進殿門,就聽見詹夙在拍桌子,“朝廷需要的是能為百姓做實事的官員,不是只會舞文弄墨的讀書人!”
“不學圣人之言,如何有圣人之行?詹子曦,你一個從小讀圣賢書長大的人竟然不讓別人讀圣賢書,你這是什么居心!”
葉釗的聲音中也滿是怒氣,顧玄茵聽了兩句,便明白二人是為了給太學生制定課程一事在吵,詹夙建議減少太學生學習四書五經的時間,留半年派他們去各地體察民情,葉釗卻堅持要加強對《四書五經》的研讀。
她嘆了口氣,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葉釗忙向她行禮,“臣見過陛下。”
詹夙知道顧玄茵昨天才見過太學幾位大儒,他們的意見不用說肯定是和葉釗一樣的。他便以為小姑娘肯定是來勸他的,故而皺了皺眉.
正這時,就見顧玄茵走到他身邊,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夫君,我好難受啊,你昨晚那么欺負我,今天都不陪陪我么?”
小姑娘的呼吸細細掃過他的耳廓,詹夙耳尖一紅,心頓時軟成一片,什么體察民情、圣賢之書,一時間全都拋在了腦后。
他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發,“難受還自己跑出來。”
“讓宮人傳話,怕你不答應。”顧玄茵可憐巴巴的,小小聲嘀咕:“如果你還有事,我就在一邊等等你。”
“沒事了,回去吧。”
葉釗和韓景淵就見陛下進來在詹相耳邊說了句什么,詹相本來面色鐵青的一張臉瞬間柔和下來,耳朵尖還微微泛紅。
然后二人就相攜往殿外走。
葉釗:“哎還沒說完呢,子曦你別跑啊……”
“丞相說的對,朝廷需要的是能為百姓做實事的官員,了解民生民情是必須的,具體怎么改,明日再議。”
顧玄茵回頭撂下這么一句,就拉赫詹夙走了,留下葉釗和韓景淵面面相覷。
韓景淵見葉釗依舊一臉不服,忍不住勸道:“算了算了,人家夫妻倆早商量好的,咱們就別添亂了。”
“可是……”葉釗氣得錘了一下桌案,“虧我從前還同情這小子,現在看來,當皇夫確實有當皇夫的好處。”
葉釗要是知道詹夙今晚睡得書房,怕是就不會這么想了。
第52章
有顧玄茵支持,詹夙的建議還是在許多人的反對聲中推行了下去,第一批通過考試的學子進入太學,所有人都對這些人日后的表現拭目以待。
選官制度的改革暫時告一段落,就在眾人以為詹夙能消停一會兒的時候,詹夙又提出了考核制度的第二部分,就是對在任官員的考核評估。
所有在任的官員,每五年考一次,朝廷結合每一位官員在任期間的政績進行評估,或升遷或降職或免官。如果評估不合格,即便是皇上,也沒有破格升遷或留人的權力。
詹夙把具體的考核標準一條條全部列了出來,甚至連懲罰機制都想好了,可見這個想法他醞釀了多久。
朝會上,詹夙剛一提出這一建議,朝上眾臣就炸了鍋,他們這幫人都是靠著自己在當地的名望被舉薦到朝廷來的,既懷著為國效忠的理想,又充滿光耀門楣的期盼,可詹夙前段時間那個統一考試的新令一推行,管你是寒門子弟還是世家之后,都要通過讀書考試才能入仕,家世、聲望變得一點用都沒有。
而這次的五年考核制度則讓官員們頓時感到了一陣危機感,只要在任期間政績不突出、考試又沒通過,就隨時有丟掉烏紗帽的危險。
那些以為自己已經翻身的士大夫們,這才意識到,一手把他們提拔上來的詹相,原來早已想到了提防他們的辦法。
不管心里是因為什么原因反對詹夙,表面上的理由則都是冠冕堂皇,或是親自覲見,或是上折子反對。顧玄茵整日忙著聽這些人的反對意見,倒是詹夙不為所動,在書房里修改這項新令的細枝末節。
按說從前詹夙提出的那些政令也經常遭到眾臣的反對,但最終都推行下去了。但這次不同,這次的新令連御史大夫葉釗都站出來反對,就算顧玄茵再支持,也沒辦法順利推行。
至于反對的原因,葉釗沒有和詹夙說,而是直接進宮見顧玄茵。
“子曦這一套考核制度設計的十分嚴謹周密,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施行下去,朝廷的確能有序不少,百官各安其職,互相監督,濫用職權、越俎代庖、尸位素餐、無所作為的現象都能得以控制。然而……”葉釗頓了頓,把詹夙寫好的那套方案拿出來,指著上面一條給顧玄茵看,“一旦這個制度運行下去,陛下手里的任免權將會被控制,只要官員考試不合格、政績不突出,朝廷就不能再用此人,即便是您,也沒有留人的權力。”
顧玄茵聽完葉釗這番話,挑了挑眉,“沒想到連你也反對丞相?你可是丞相的好兄弟呀。”
葉釗怕顧玄茵誤會,忙解釋道:“兄弟歸兄弟,朝政歸朝政,我只是反對子曦這次的想法而已。”
顧玄茵勾了勾唇,“依你剛才的意思,子曦這么做是為了控制朕手中的權力,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葉釗微微一滯,搖頭道:“不是。”這個制度是針對所有人的,即便是丞相,也要接受五年一次的考核。
“他既不是為了攬權,又為何一定要推行這道法令呢?”顧玄茵循循善誘。
葉釗張了張嘴,解釋道:“臣不是懷疑子曦的居心,只是不想讓吏治改革威脅到陛下的權力。”
“可是正如子曦所說,吏治不改,朝廷就始終存在隱患,如今有你們這些忠臣良將在,朝廷確實太平,可誰能確保所有的官員都是像你和子曦這樣的人呢。”顧玄茵翻了翻那些反對的折子,“朕登基以來,平藩王除外戚,整天擔驚受怕,生怕哪一天皇位就沒了,天下就亂了。”
“陛下……”葉釗以為顧玄茵是要和他細數這兩年詹夙的功勞,忍不住出言打斷。
顧玄茵抬了抬手,“聽朕把話說完。”她頓了頓,繼續道:“你也知道,朕這皇帝是半路出家的,沒學過帝王心術那些,能力十分有限,幸好遇到了你們這些良臣,這朝廷才不至于亂套。但朕就擔心,若是以后朕的孩子也像朕這樣平平無奇,身邊又沒有良臣輔佐,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