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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小汪這一天來回跑幾趟了,讓他歇歇吧,疲勞駕駛也不好。”謝禮賓謝拒了周是安的提議。
“嗯,……,他去洗車了。”周是安沒來由地蹦出這么一句。
言晏不動聲色的冷哼,就你干凈!
“那我回去了。”言晏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挪開椅子,也不看來客一眼,心神恍惚地聽著謝禮賓的各種交代。
“到家給我來條短信。”
“好。”言晏垂眸,只能瞧見周是安的腳尖往他里寸了寸,像是給她騰地方。
他們借著秦之惠的話口,再談謝禮賓在案耽擱的幾個項目。
周是安懶散的口吻,道,“我幫禮賓來跟吧,你安心養傷。”
“我和老徐那邊說好了,轉給他……”
“所以,你不打算吃飯了?”周是安不屑的口吻,“老徐你給他就是他的了,我定好的規矩,各人有各人的營地,實在做不來,那就把授權收回來吧,我未必自己攬不下。”
周是安的話音里有些言晏不明白的情緒,可是她聽得出來,他在幫小舅,幫小舅維持住在手的人脈與經濟。
她心里打邊鼓,眼上不由得看他一眼。
周是安瞧著二郎腿,歪靠在沙發背椅上,清凈白皙的臉上,眼下有點烏青。察覺到言晏的目光落到他臉上,也坦然自若地迎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繼續談正事。
言晏從小舅病房里出來,去了洗手間,她在里面磨蹭了會兒,正式打算離開醫院的時候,在拐角去電梯口的地方,重新看到了周是安與秦之惠的身影。
“回頭你把這邊私人為卓家墊的費用拉個明細,給修秘書,這筆工傷事故,還是算我們的。”秦之惠的聲音。
“行了,沒多少錢,到底是為我們代理商這邊奔勞出的事,理應我出點錢。”
“你這代理商頭目當得也太普度眾生了吧,事是有點大,不至于你周二全背了。”
“……”周是安沒吭聲。
“是為那小丫頭,以至于你周二親自上陣給未來舅舅談生意善后?”
“話多得很。”周是安偏臉過來睨秦之惠的同時,看到了言晏未來得及閃躲的半身。
*
從那天音樂會莫名的別扭之后,言晏就沒想過,到底怎樣面對周是安。
他承認他努力向從前證明自己過得還不錯,這一點,多少有點傷言晏自尊。
且言晏再真實不過地感受到,周是安還想著從前的愛人,乃至是眷戀。
說來可笑,他如她所愿,是個長情的人,可是這個結果,也讓她無地自容。
“手肘這里怎么回事?”言晏隨他們一道下電梯,住院樓下,周是安先讓秦之惠走了,留他們二人,他這才把之前留意的疑慮,問出口。
說著要伸手去撈她的右手臂,被言晏避開了,她捂著自己的傷口,“沒事,走太急,摔了一跤。”
“和小汪一起去鄉下,完全沒必要。”
原來他知道了,周是安口中的沒必要,是說完全不關她的事。
“你幫我小舅,是出于同僚身份還是純粹人情?”言晏不想和他繞彎子,直接管他要答案。
周是安落空的手,再次沒脾氣地收了回去,“你說呢?”他反問她。
“你不是那種公私攪和在一起的人。”
“呵,多謝你抬舉我。”
……
“我有話跟你說。”言晏略微吞吐。
“等我從海南回來。”周是安說,他得替她小舅飛一趟海南,明早一早的飛機,“我今天忙一天了,累了,你也得聽你舅舅的話,早點回去。”
“不行,就現在說。”言晏鬧小孩脾氣,也不管周是安喊累的情緒。
周是安目光沉沉,垂眸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