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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學(xué),我和他都沒再見過面。蔣磊來送帶子的時候,還奇怪地問到我們倆是怎么了,臉上同時掛彩,不會是打架了吧。
我心情煩躁,忍不住遷怒于他:“對,那傻逼欠揍,我和他玩完了!你他媽以后別在我面前提他!”
說完,我把門一關(guān),無視了蔣磊的敲門聲。
蔣磊在外面扯著嗓子勸了半天,見我不為所動,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也無可奈何地離開了。
這一整個學(xué)期,我都異常暴躁。
學(xué)校也待不下去,室友同學(xué)們見了我跟見到瘟神一樣避之不及。大部分時間,我都混在地下室里和他們搞音樂。
我們樂隊(duì)其實(shí)都是想搞原創(chuàng)的,尤其是陳開。
隨著這幾年的磨合,我們幾個的默契越來越好,也逐漸明確了想要做什么樣的音樂。
但我們也常常吵架,甚至打架。
幾個人一起搞音樂,不可能沒有沖突,沒有沖突的,只能說明這個樂隊(duì)全是沒想法的傻逼。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他們。
不論是陳開那一口與他性感臉蛋有著強(qiáng)烈反差而極富生命力量的黑死嗓,還是小舟華麗炫酷能給人神經(jīng)干高潮的貝斯,抑或是兇狠高速到尖銳失真的鍵盤lo,都無比令我著迷。
我們的風(fēng)格越來越極端,可每次排練完,我們汗涔涔的臉上都是滿足與暢快。
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我第幾次把鼓棒敲斷,更不清楚我虎口處的傷口什么時候能愈合,或許會在這一次又一次地磨損中形成堅(jiān)硬的繭,然后期待某天再度崩裂,綻開柔軟的血肉。
可我很享受,這點(diǎn)疼痛完全算不上什么了,如果不是結(jié)束時,看著鼓棒和鼓面上的或干褐或鮮艷的血跡,我根本意識不到這些傷口。
“這首歌的lo你給改了?”鍵盤突然叫停了。
陳開頭都沒抬,冷酷地說:“有問題?”
“你都跑到d調(diào)去了!”
“我要的就是這種矛盾不和諧的感覺!你懂嗎?”
“我不懂!?你他媽一個野路子出來的說我不懂?”鍵盤手語氣尖銳地叫了起來。
陳開幾乎要沖到他面前:“你這沒想象力的蠢貨!”
小舟朝我扮了個鬼臉,我沒做聲,轉(zhuǎn)了下鼓槌,繼續(xù)打起了鼓。
他們爭執(zhí)的聲音越來越大,然后扭打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鍵盤和吉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緊接著是低沉又抓人的貝斯聲,都與我的鼓聲融為一體。
有時候晚上,我們也會躺在一起抽點(diǎn)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