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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把雷龜這疙瘩給忘了,這下怎么辦呢,呆會朵兒那丫頭問起來,可是個大麻煩。”
最初蜃天蛤噴出蜃云,幻假示真,白骨神巫三個就看不到島上的雷龜了,但于異有心燈,他是可以看到的,然而他就只顧著看戲,腦子里根本就沒想到過雷龜這檔子事,結果雷龜借蜃云掩護悄悄溜走,他居然就不知道,現在白骨神巫三個找不到雷龜,回頭跟苗朵兒一說,因為給蜃天蛤幻象迷了眼,所以給雷龜溜走了,苗朵兒必然就會來找于異的麻煩,因為她知道于異有心燈心眼啊,什么迷霧也迷不住他的,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讓雷龜溜走了,這雷龜身上的雷珠可是事關她師父性命安危的啊,她的怒火,于異就是用腳底板也能想到。
不過到了這會兒,于異也沒辦法了,別說他不好現身,就是他現身出來,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澤之中,想要找一只可以潛水鉆泥的烏龜,那絕無可能,除非他是母烏龜還差不多。
別說,于異這腦子和一般人不同,他還真這么想了:“咦,若是變成只母烏龜,能不能把雷龜誘出來呢?”
然而再一想,不行啊,烏龜的公母到底是怎么分的,他不知道啊,未必變個洞兒浮在水里,萬一公烏龜不來鉆,來條水蛇鉆一下,豈不搞笑?而且也不知道母烏龜發春時的情形,應該是氣味,因為他見過山里的狼啊什么的,公狼在屁股后面聞啊聞的,有些騎上去,有些不騎,肯定就是分辨出了有些發情了有些沒發情,但母烏龜發情的氣味,不說他不知道,就把螺尾生叫出來問,螺尾生也傻眼。
“母烏龜發情的氣味?”螺尾生直接就糾結了,于異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澀澀作罷。
白骨神巫三個搜索的圈子越來越大,漸漸天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灰心喪氣的往回趕,于異便跟在后面回去,苗朵兒和鏡柔一直在等著,接到白骨神巫三個,兩女喜出望外,一天等下來,即便苗朵兒深知于異的本事,也有些心焦了呢,這時見到人,怎么能不開心,然而等白銀神巫嘰里哇啦把今天的事一說,苗朵兒可就咬嘴唇了,這會兒于異又把苗牙換回去,蹲在她肩頭了呢,苗朵兒伸手握著他一個爪子,就在爪上掐呀掐,掐得于異麻麻辣辣,老臉通紅——還好是苗牙的臉,不現。
回到門中,苗朵兒找個機會溜出來,然后一閃就進了螺殼,于異只好跟著去,得,苗朵兒這會兒也不掐他了,卻是兩眼通紅,汪著兩眼淚瞪著他,也不說話,那小怨婦的模樣兒,看得于異一個頭有兩個大,急忙保證:“朵兒你放心,明天我再跑一趟幻月澤,我把六百水妖都撒出去,就是把幻月澤翻過來,我也把雷龜給你找出來,好不好。”
苗朵兒到也知道他的神通,而且也能想到,于異絕不是故意放走雷龜的,必然是沒留意,再說了,就算把于異的肉咬下來,雷龜跑了還是跑了啊,還能怎么著,只能鼓著眼晴道:“你說真的。”
“我保證。”于異拍著胸脯擔保:“不就是只烏龜嘛,我還就不信了。”
立下保證,又哄了半天,這才把苗朵兒給哄轉了,于異到是出了一身毛汗,話說跟陰尸王打半天也沒出汗呢,可見女人比僵尸可怕多了。
七星玄玉門中自有一番熱鬧,斬了為禍千年的蜃天蛤是驚喜,雷龜得而復失是惋惜,女弟子們又都是感情豐富的,這一番嘰嘰喳喳,便如放開了滿山的麻雀,偏生于異聽力還好,不聽還不行,煩起來索性鉆進螺殼里,喝得七八分酒意,扯開腳就睡,第二天還是苗朵兒叫他起來的,原來天已經亮了,苗朵兒催他動身呢。
昨日苗朵兒惱了于異放走雷龜,今天于異再要去找,她到又有幾分擔心了,細細叮囑:“哥,你要當心,若實在找不到,那也就算了,那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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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打賞的朋友,一并謝了啊,我沒太關心那個,都是更新完就算,道謝遲了,抱歉!——
沒想到他真是這么個主意,苗朵兒臉一紅,啐了一口,點頭,恨恨的道:“那也行。”隨即卻又皺起眉頭:“可萬一他還是想娶師父呢。”
于異大不解:“他都沒家伙了,還娶你師父做什么啊。”
“男人好變.態的。”苗朵兒厭惡的哼了一聲:“好多七老八十的,路都走不穩了,還想做新郎呢。”這事不是苗朵兒編排出來的,她還真見過不少,苗疆偏野,生活艱難,族老極權,很多長老族長,包刮苗朵兒的父親苗刀頭在內,都有很多女人,七八十歲做新郎,娶十五六歲小嬌娘的,比比皆是,那樣的老頭子,難道還真能爬到小姑娘身上去?無非是個占有欲罷了,萬山青想了白骨神巫十多年,沒卵子就不想了?苗朵兒還真有些懷疑。
“他都沒家伙了,你師父難道還愿意嫁他。”于異還沒明白。
苗朵兒惱了:“師父嫁他又不是為那個,師父本來就討厭他,他沒那個臟東西,師父說不定反而更愿意了。”
于異這才想通,白骨神巫嫁萬山青,為的只是要萬山青推她做晉天巫,可不是真要萬山青做她的男人,萬山青是不是男人,其實不重要。
“這樣啊。”于異抓了抓頭發,嘴角泛起詭笑:“那我索性給他來個絕的,我咒成你師父的模樣兒,明天半路攔住他,然后親手割了他那玩意兒,你說萬山青還想不想娶你師父。”
“你變成我師父的模樣,親手。”苗朵兒捂著嘴,這主意實在太惡毒了,萬山青不可能看破于異的真假,必定以為真是白骨神巫親手割了他那玩意兒,那還不把白骨神巫恨到骨頭縫里去啊,娶她是不會想了,生吃了她到是有可能。
“不過那樣一來,萬山青就不可能再推薦師父做晉天巫了。”苗朵兒擔心起另一件事。
“要他推什么推。”于異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一百零八宗是吧,我排著隊打過去,看哪個不服?”這話牛氣,但苗朵兒喜歡,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的男人霸氣點兒,而且苗朵兒確知于異不是吹牛皮。
“那就照你的意思辦,把萬山青的臟東西割掉。”苗朵兒擠在于異懷里,說著割掉萬山青的臟東西,她的手,卻摸到了于異的臟東西上,好象是比劃一下,可摸上去就不放手了,眼中也水汪汪的,年輕人情熱,幾天沒歡好,她可就動情了,于異當然不傻,摟了她就倒在白玉床上,嘿嘿笑道:“我這可是好東西呢。”
“沒有比它更壞的了。”苗朵兒眉眼如絲,身軟如綿,先是愛不釋手,然后就是愛不釋口了。
歡愛一場,在白玉池中泡半天恢復了精神,苗朵兒還是得出來,鏡柔到是找她好一會兒,扯了她道:“朵兒妹妹你去哪里了。”
看苗朵兒情形有些不對,未免多看了幾眼,苗朵兒有些心虛,忙就把臉擠了擠,道:“我想著師父的事,在竹林里想迷了。”想要裝出點兒憂愁的樣子,但臉上春意太濃了,而且于異打了包票,再不掛心,實在就裝不出來,還好鏡柔年紀也不大,當然,十七八歲也不算小了,但到底是在山中清修的,從來沒經過男女之事,所以到也沒看出來,換成個男女經驗豐富的,嘿嘿,這一臉桃花色,是在為師父擔憂嗎?當場就給你揭穿了。
第二天一早,苗朵兒悄悄把于異叫起來,這個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喝了酒就有些不管事,這一點不好,不過苗人好酒,苗朵兒從小到大,見過無數酒鬼,好多酒鬼除了喝酒,什么都不能做呢,于異至少這方面要強得多,酒固然要喝,事也能做,然后床上也讓人滿意,這樣的男人,可以了。
叫醒于異,帶他到外面,道:“萬靈洞在那個方向,翻兩座山,翻山三十多里,繞山走七十多里,也不知走哪條路,反正你向著太陽走,那就沒錯。”
“管他爬山走還是繞山行,今天總之就是讓他不行。”于異嘎嘎笑著搓手,閹人,這還是頭一次試呢,有些興奮。
苗朵兒拿他這種惡趣味沒有辦法,啐了一口,還是叮囑一句:“別弄死了,也別大開殺戒,到底七星玄玉門和萬靈洞是同宗呢,可別打冤家。”
“行,我知道了。”于異應著,苗朵兒帶他出來時,他是變成苗牙的,這會兒往地下一跳,腰一弓,身子暴長,變成一頭吊額白晴大虎,搖搖頭抖抖身子,回頭沖苗朵兒一呲牙:“誰家的丫頭,還不回家去嗎?不怕老虎吃了你。”
“才不怕你。”苗朵兒一聳小鼻子,不過小臉兒隨即卻又一紅,于異要笑不笑的眼神,讓她想到昨日求饒的事兒了,一扭小蠻腰,扭頭往回跑,不理他了,于異卻還在后面嘎嘎笑,笑得苗朵兒臉染桃紅,心若春水,偏生又給鏡柔看見了,在她臉上左看右看,這丫頭也有些腹黑:“朵兒師妹,你又大清早的為你師父的事擔心了?”苗朵兒都不知道怎么答她了。
萬靈洞的方向很好認,苗朵兒說了,向著太陽走,一定不會錯,就兩座山頭嘛,于異翻過一座山,還好大清早的,山嶺上也沒人,否則看見這么一頭大老虎,那還不得嚇死,然后又翻過一座山,往山下看,遠處的寨子里,已經有了人煙,不過路上還沒有行人,就放牛娃子都沒出來呢,于異左右看了看,山上一條路,山下一條路,無論哪條路,都逃不過他的眼晴。
“行了,就這里了,守株待兔。”說到這句話,突然就笑了,因為他還真在下面草叢里看到了一只兔子,手一長,劈手捉了過來,這兔子肥呢,怕不有五六斤。
“早點有了,嘎嘎。”
好久沒親自動手了,到回憶起以前在山里跟狼屠子打混的日子,到下面山谷間找了條小溪,把野兔剝了,就在山嶺上燒了火烤起來,要命的是,他這會兒一直沒變回人身,還是只大老虎,一只吊額大虎,大馬金馬坐在山嶺子上烤兔子,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還好到吃兔子的時候,他終于是變回來了,變老虎吃兔子不行啊,天爺,那么大一張嘴,一只兔子,一口塞進去了,接下來的下酒菜怎么辦?這不坑爹嗎?變回本來的樣子,突然又搞,想:“哎,我先變成那婆娘的樣子試試。”
竭力回想白骨神巫的樣子,念動咒語,罡氣一轉,果然稀奇,男變女,高變矮,小變大,哪里大?自然是胸乳大羅,于異雙手捧了,自己揣了揣,還摸了一下,有些肉麻,趕忙放手,要螺尾生出來看:“象不象?”
為什么要問,因為變人最難了,尤其是變熟人,一丁點兒不象,別人就能認出來,所以有畫鬼容易畫人難的說法,就是因為人眼看人熟。
“尊主法力通玄。”螺尾生先捧一句,于異這法,神螺子可是沒有的,但左右端詳半天,還是搖頭:“不是太象。”
于異其實也沒自信,他素來大大咧咧,雖然把白骨神巫剝得光溜溜的翻來覆去玩過兩次,可要說白骨神巫到底長什么樣,他還真說不太清楚,而且要命的是,越去回想,反而越糊涂,怎么會這樣呢,他自己也不明白,只好叫蚌妖捧了鏡子,再又細細的一點一點的變,但螺尾生總是搖頭,到后來于異有些煩了,還是捧鏡的蚌妖插了一嘴:“不是相貌不象,而是尊主你的神情動作太僵硬了,就不象女人。”
哦,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于異一身棒子肉,走路晃著肩,邁步搖著胯,兩只大手還甩來甩去,這哪象個女人啊,更莫說是白骨神巫那種動靜之間飄逸脫塵的氣質了,白骨神巫若是他這種樣子,再美十倍也是個村姑。
“這還真是個問題。”于異搔頭,白骨神巫黑發如瀑,最是漂亮,他跟著也變了出來,這一抓,抓成個雞窩,蚌妖忙又給他梳理,于異對鏡自照,回想白骨神巫冷冷清清要笑不笑的神情,也不得不承認,這白骨神巫還真是有一種骨子里的冷傲,看似對你微微笑呢,笑得那個遠啊,就好象別人在山腳下,她卻在山頂上笑一般,說實話,于異還真學不來。
搞半天,臉上肌肉都有些麻了,于異也煩了,而遠遠的有吹打聲吹來,不用看,于異也能猜得到,是萬山青送聘禮的隊伍來了——這一折騰就是個把時辰,兔子都忘了吃呢——難怪說女人打扮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