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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二師姐不成功,也不能證明。”苗朵兒的話沒說完,因為白骨神巫在搖頭。
“我們三個,本來以我功力最高,但也只高出一線,而這六年,我心中抑郁,進展緩慢,二師姐卻在山中閉門苦修,廢寢忘食,據(jù)大師姐說,三個月前,二師姐已經修出了第五顆星,而我。”她說到這里,攤開左手:“因為那個惡魔,也才修到四星半。”
她突然說到于異,苗朵兒有些心虛,握住了于異的爪子,于異到有些得意,鼻腔里哼了一聲:“不知好歹的女人,大爺我給你進補呢,還罵,真要天天給我*啊,嘿嘿,八星都有了,何止五星六星?!彼叩眠€有些響,到把苗朵兒嚇了一跳,還好白骨神巫并沒注意,嘆氣道:“相差這么遠,二師姐比我強這么多,卻還是失敗了,朵兒你想想,以當年的我,區(qū)區(qū)三星的功力,進七星洞去,有可能成功嗎?”
她這話真把苗朵兒問住了,明擺著啊,五星都成不了,更莫說三星了,當然,年輕人嘛,還是有些不服氣,不過下一刻她猛然就跳了起來:“師父,那你現(xiàn)在做掌教了,還要進七星洞去修練?可你還只有四星半啊?”
對師父的擔心,頓時就壓過了不服氣,扯著白骨神巫的手道:“師父,你不能去?!?
白骨神巫搖了搖頭,她的手指,慢慢的撫過繡線,那星與星之間連接的絲線,似乎還連接了流年,讓她回憶起了那些過往的歲月,那些苦苦砥勵,那些會心一笑,那些淡淡的年月再久卻也不會消磨掉的溫情。
“這么說,五師伯她們暗算你,還真的是為你好?”苗朵兒還是有點點兒懷疑。
“那幾年在九門洞,我也想過,反復的想過,或許真象大師姐二師姐說的,她們是為我好?!彼穆曇粲行┞f到后面,嘴角慢慢翹起來,帶著一絲絲的譏諷,苗朵兒明白,她是在譏諷自己:“可是這個彎,我怎么也拐不過來,直到?!彼曇羲坪踹炝艘幌拢骸爸钡绞盏蕉熃愕乃烙崳s回來,鏡柔把這塊繡帕拿給我。”
她的手,輕輕從繡帕中段撫過,那個地方,好象總有些不對,苗朵兒也學過繡花,不過小野貓的手藝真的不怎么樣,所以雖然看出這繡帕有些不對,但到底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那天我憤而離山,把這塊繡帕一撕兩半,也是跟二師姐徹底絕交的意思?!?
這下苗朵兒明白哪里不對了:“那這塊繡帕是后來補上的?難怪看起來怪怪的?!?
“是。”白骨神巫輕輕點頭:“二師姐拿回了繡帕,再又重新穿了絲,補了回來,而鏡柔告訴我,二師姐臨去前,還要她傳話給我,答應她,十年之內,莫要進七星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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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帕撕開,再重新穿絲補起來,這幾乎比織一塊新絲帕還要難上數(shù)倍啊,苗朵兒有些發(fā)呆,她可以想象,那幾年的歲月里,那個重未謀面的二師伯是怎么一根絲一根絲的織補這張繡帕的,這里面,蘊含著怎樣的情意。
“二師伯是真的為你好?!泵缍鋬哼@次終于肯定了,拉著白骨神巫的手,道:“師父,即然進七星洞這么兇險,二師伯又有遺言,那你還是不要做這掌教了吧。”想想這話不對,又道:“即便做掌教,也不一定就要進七星洞去修練啊,不進也可以的吧,即便要進,再過十年也可以啊,反正有二師伯遺言的,而且大師伯五師伯她們也會支持你吧。”說到這里,她想到一事:“到是九師伯她,好象是真要跟你搶一樣?!?
“九師姐跟我一樣驕傲?!卑坠巧裎纵p笑搖頭:“而且她一直覺得,大師姐二師姐都跟我好,都偏向我,所以一直就有些吃我的醋?!?
“但進七星洞修練兇險莫測,她就不怕?”苗朵兒有些奇怪。
“七星洞中的玄玉蓮床,頗為怪異。”白骨神巫解釋:“不是功力高就一定可以獲益,玄玉蓮床考驗的,其實是人的定力,門中曾有一位先祖,只練出一星,因為闖了禍,怕給師父責罰,偷偷躲進七星洞里,結果居然給她練成了六星聯(lián)珠?!闭f到這里,她停了一下,嘴角邊掠過一絲苦笑,見面這短短半天,她這個自諷的神情,苗朵兒見過好幾次了,而以前是一次也沒見過,心中想:“師父好象真的變了好多?!?
“所以九師伯也覺得她可以。”
“是?!卑坠巧裎卓嘈Γ骸澳憔艓煵乙粯?,都是極為自負的人,她自信以她的定力,一定可以闖關成功?!?
“那就讓她去闖。”苗朵兒道:“你不要去試?!?
“你不相信師父嗎?”白骨神巫笑著看她。
“不是?!泵缍鋬簱u頭:“但是,那個?!彼龘陌坠巧裎?,但嘴巴上又不好直說。
白骨神巫輕輕笑了:“其實我以前是太自信了。”
“那么,等等再說,好不好?”苗朵兒眼中燃起希望,她對白骨神巫的性子極為了解,驕傲而固執(zhí),一旦她認定的事,輕易不會聽人勸,不過即然她自己也沒自信,那應該能勸回頭了。
但白骨神巫卻搖了搖頭:“我等不及了?!?
她的眼光望向窗外,仿佛在看著冥冥的另外一個人,隨后她自己說了出來:“二師姐,原諒十七,我真的等不及了?!?
“為什么啊?!泵缍鋬杭绷耍骸凹幢阍俚仁?,師父你也只有三十多歲嘛?!?
“我等不及了?!卑坠巧裎讌s還是搖頭,眉眼間現(xiàn)出悲憤之色:“如果僥天之幸,能夠成功,那就一切都有可能,如果蒼天無眼,失敗了,那就早早棄這殘軀而去。”
聽到她這話,苗朵兒終于明白了,還是因為于異,因為她給于異強奸了,卻又無力報復,所以才要不顧一切的舍身一試,成則不但可以替七星玄玉門爭光,還可以給自己報仇,如果失敗,反正身子臟了,生無所戀,死了也就死了。
“師父?!泵缍鋬罕幸宦?,卻再不知道要怎么說,跟著師父遣責于異嗎?可她心態(tài)已變,于異就蹲在她肩頭呢,惟一能做的,就是狠狠的掐著于異爪子。
于異當然不會痛,不過也呲牙咧嘴,心下哼哼:“這娘們還想不開,哼哼。”
“好了?!卑坠巧裎资栈匦木w,道:“你趕了這么遠的路,也累了吧,早些睡。”
苗朵兒應了一聲,裝做要方便,到后面又扯了于異進螺殼里,恨恨的捶著他道:“我不管,總之你要保師父平安無事,否則我絕不原諒你?!?
“放心。”于異自然猛拍胸脯:“有你家相公我在,絕對萬事無憂?!?
得了他的保證,苗朵兒心下稍安,出來,她想陪白骨神巫一起睡,白骨神巫卻另外給好安排了房間,說她暫時還不想睡,要靜坐一會兒,苗朵兒雖然很想說,有于異擔保呢,用不著這么苦練,但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也就聽從了白骨神巫的安排,不過也沒有鉆進螺殼里去與于異親熱,雖然她很想,但是不敢,白骨神巫給她安排的房子就在隔壁,靜夜之中,白骨神巫又是在靜修之下,她的呼吸心跳都瞞不過白骨神巫的,若突然感應不到她的呼吸,白骨神巫必然起疑,還好于異也不勉強,這個人,逮著女人就往死里折騰,但沒有女人,一個人卻也睡得著,這一點,其實讓苗朵兒咬牙——有她沒她好象都不重要啊,氣死了。
苗朵兒凌晨醒來,感應到于異還在螺殼里呼呼大睡呢,估計昨夜里還喝了不少酒,也懶得喊他,自個兒靜修了一個時辰,然后聽著隔壁白骨神巫也下床了,便下床過去,她下床,于異也就起來了,自去院子里溜了一圈,苗朵兒也不管他,來這邊師徒兩個梳洗了,然后一起吃早餐,吃到一半,腳步聲響,有些急,苗朵兒心下猜:“這是誰,風風火火的,莫非又是五師伯來勸師父?!?
扭頭往門口看,進來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年紀比她大一點兒,約摸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一張圓臉,大眼晴,兩頰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看到苗朵兒,她笑了一下,特別的甜,道:“掌教師叔,這位是朵兒師妹吧。”聲音也特別甜嫩。
“是鏡柔啊?!卑坠巧裎渍泻羲骸笆?,她是苗朵兒,朵兒,這是你二師伯的弟子鏡柔?!?
苗朵兒忙起身招呼:“鏡柔師姐。”又道:“吃早餐沒有,再吃點兒?!?
“不了不了,你吃,你吃?!辩R柔笑著搖頭。
“那鏡柔師姐你坐?!敝蓝煵龓煾傅囊黄嘈?,苗朵兒對鏡柔這個二師伯惟一的弟子也格外親熱,招呼鏡柔坐下,又親自泡了茶來,這時于異進來了,鏡柔一眼看見,大眼晴一亮:“好可愛的小貓兒,朵兒師妹,是你養(yǎng)的嗎,我可不可以抱?!?
“是我養(yǎng)的,他叫苗牙?!泵缍鋬嚎粗诋?,于異果然愛理不理的跳到了一邊的凳子上,苗朵兒心里其實歡喜,這可是自己的男人呢,給別的女人抱,無論是誰,她心里都不情愿,不過面上自然裝做恨恨的:“這家伙脾氣大,一般人不讓近身?!?
鏡柔笑了起來,于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是她長得漂亮,說長相,她不見得比苗朵兒強,算是各有特點吧,于異看的,是她那對酒窩,實在是太深了,這要是灌上酒,怕不有小半杯呢,說起來,這女人身上的洞真的是多,象苗朵兒,雖然酒窩沒有這么深,肚臍眼卻是又圓又深,于異曾經玩過,酒倒進去,足足有半杯。
“靈物大抵是這樣的。”鏡柔到不覺得于異的眼光有什么異常,笑著回應。
白骨神巫道:“鏡柔,你一大早來,是有什么事嗎?”
“哦,是有事。”她這一問,提醒了鏡柔,看來這丫頭也有些大大咧咧,道:“我聽五師叔的弟子鏡月說,五師叔一早就跟大師伯去幻月澤了,也不知道她們去做什么,鏡月有些擔心,所以我來問問掌教師叔?!?
“大師姐她們去了幻月澤?”白骨神巫眉頭微凝,忽地呀的一聲,站了起來,叫道:“她們必是去捉雷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