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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的苗朵兒卻和于異一樣的吃驚,她甚至比于異更吃驚,瞪大眼晴張大嘴,直接就傻在了那里。
白銀神巫給一陰雷擊飛,居然暈了過去,白銀神巫也修成了三顆星,以她的功力,如果全心提防,即便當面硬抗陰雷索一雷,也不會有什么事,但她是出手偷襲,完全就沒想過會遭雷轟的,真正的猝不及防,所以一下就給打暈了,跌翻丈余,身子還在微微抽動。
“師父,五師伯——她——她。”苗朵兒她了兩聲,猛然醒過神來,頓時尖叫一聲:“她偷襲你,師父,她偷襲你,為什么?”清醒過來的她頓時就激動起來了:“她怎么可以偷襲你,你平常不是說,五師伯跟你關系最好嗎?真個象親姐妹一樣,她怎么——怎么可以?”
少年心性,最恨的就是背叛,于異如此,苗朵兒其實也同樣如此,她攥著小拳頭,身子甚至因為過于激動而顫抖起來。
反倒是白骨神巫沒有象她那么激動,她的神情甚至有一種古怪的平靜,她那種表情,無論于異還是苗朵兒都有些看不懂,好象有點兒想哭,又好象有點兒想笑,讓人禁不住猜想,她是不是刺激過度了吧。
“師父。”聽不到白骨神巫回答,苗朵兒急了。
白骨神巫抬眼看了她一下,搖了搖頭,眼光又轉到白銀神巫身上,走過去,躬身把白銀神巫抱了起來,抱到里間床上放下,還給她蓋上了被子,雖已立春,山上夜間可有點兒冷,白銀神巫雖有玄功,但給打暈了,可抗不住風寒。
她的舉動讓苗朵兒迷糊了,叫道:“師父。”這叫聲不象先前那么激動,而是帶著了疑問,白骨神巫自然聽得出來,輕嘆一聲:“有些事你不明白的,完事后我跟你說吧,收拾一下,我們去后山。”
什么叫你不明白?這不明擺著的嗎?不過看白骨神巫神情不對,不是憤怒,不是傷感,到好象是在回憶什么似的,苗朵兒也不好再問了,想了一下,抱了于異轉回后面屋里,裝出是要方便的樣子,卻連著于異一起鉆進了螺殼,一進螺殼她就叫了起來:“哥,你說這是怎么回事?我五師伯她怎么可以偷襲師父呢?你不知道,師父跟五師伯的關系特別好的,以前在洞里,師父很少說師門的事,一說,往往就是說五師伯,所以我見了她也特別親,可她怎么會出手偷襲師父呢?你說為什么呢?”
她先前強抑著激動,這時一氣兒便全撒了出來,于異同樣一腦門子漿糊,現出人身,摸了酒葫蘆出來灌了兩口,道:“你五師伯之所以出手偷襲你師父,我看目地只有一個,阻止她去爭奪掌教之位。”
“一定是這樣。”苗朵兒攥著小拳頭,小臉兒脹得通紅:“真是豈有此理,她怎么可以這樣呢,尤其師父又當她是親姐姐的,她不知道這樣一來,師父會多傷心嗎?”
“掌教寶座啊,好多親兄弟親姐妹也為此打破腦袋的,何況師姐妹了。”于異搖頭。
“要我就做不出來。”苗朵兒怒哼一聲。
是啊,她做不出來,因為她還年少,于異搖搖頭,仰頭灌酒,有過謝和聲的背叛,后來甚至苗朵兒還親身演了一把,他的感概到少了許多。
堪嘆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風波啊!
“哥。”苗朵兒猛地抓住于異的手:“我求你件事,幫我師父奪得這掌教之位。”看于異沒吱聲,她又急道:“我知道,師父之所以想做掌教是想獲得推薦成為晉天巫去摸天珠,如果有緣,能得天珠之助打通玄骨二十四脈,最終也只是為了報復你,可是,哥,你不怕的是不是,而且師父真的很苦,你不知道,第二次給你欺負后,師父仿佛整個人都死掉了,要不她怎么會說讓我師姐妹幾個解散呢,而現在回來,本來是盼著有親情的撫慰的,師門中都是她的師姐妹啊,誰知為一個掌教之爭,她最親近的五師姐居然還出手偷襲她,你去想想,她心里會傷痛到什么程度,哥,就算師父當了掌教,獲得推薦,摸了天珠,也不一定就有緣打通玄骨二十四脈的,但只要她當上掌教,她心中就有了希望,就能緩解她心中的傷痛,所以,哥,我求你了。”
她說著,珠淚滾滾而下,說到后來幾乎已泣不成聲,于異連忙點頭:“行,我答應你,一定幫你師父爭得掌教之位,你莫哭了,哭紅了眼晴,呆會給你師父看出破綻來了,反是不美。”
“哥,謝謝你,我知道你最好了。”于異真個答應了,苗朵兒激情難抑,索性撲到于異懷里,把一臉的眼淚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于異裝做發急:“啊呀呀,你看你看,這一身眼淚鼻涕,這衣服還怎么穿?”
苗朵兒破啼為笑,紅了小臉道:“呆會我幫你洗嘛。”
“洗得干凈嗎?你看你看,這鼻涕?也也也,臟死了。”
“什么呀?”他說得夸張,苗朵兒有些羞也有些惱了:“你那些東西還不一樣,有時候還弄人家嘴里,人家也不嫌你臟。”
她含羞帶惱,一張臉紅得有如新娘子頭上的大紅蓋頭兒,于異本來就只是逗她,到也怕她真個惱了,本還想說我那個可是寶呢,不敢說了,笑著服軟:“好,不臟不臟。”哄了幾句,這才道:“你先出去,免得你師父找不到你起疑,我換衣服。”于異叫蚌妖拿了衣服來換,其實他要變苗牙的,換不換衣服無所謂,不穿都沒關系,不過自己不習慣而已。
“嗯。”苗朵兒點頭,臨轉身又道:“哥,你放心,就算師父做了掌教,你還是可以把她肚子弄大的,到時她還是得嫁給你。”
她的意思,其實還是想安撫于異,不過這話有岐義,什么叫把白骨神巫肚子弄大呢,于異嘿嘿一笑,老實不客氣的點頭:“嗯,我一定把她肚子弄大。”
苗朵兒自己說不覺得,于異一說,她到是聽出來了,臉一紅,一頓足,扭頭跑出去了。
于異換了衣服出來,仍變做苗牙蹲在苗朵兒肩頭,苗朵兒到外面,白骨神巫看她一眼,雖然苗朵兒洗了臉,不過哭痕還是很明顯,但白骨神巫只以為苗朵兒是替她傷心,到也沒起疑,反安慰苗朵兒:“傻丫頭,師父沒事的,呆會看師父大展神威,把七星玄玉門的掌教之位奪過來。”
“嗯。”苗朵兒一揮小拳頭:“師父你一定行的,我幫你吶喊助威。”
“好。”白骨神巫展顏一笑。
師徒兩個出門,飛往后山。
七星山七星擁簇,七星之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谷地,就叫七星谷,七星玄玉門每有大事,例如弟子竟技啊選撥啊什么的,那種要集合全門派的大全,就都在這谷中舉行,一則這樣較為隱密,四面山頭布下崗哨,別人就摸不進來,二則地方大,七星玄玉門全門加起來有一千多弟子呢,而且修習玄功的人,要比武什么的,斗法器比術法,需要的地盤也特別大,地方窄小了可擺布不開。
白骨神巫帶苗朵兒進谷的時候,谷中已聚集了至少數百弟子,東一堆西一堆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七星玄玉門有男弟子,但以女弟子為主,俗話說一個女人抵得過五百只麻雀,那么若是五百個女人呢?谷中場面之嘈雜,也就可以想象了,還好白骨神巫苗朵兒都是女人,不以為意,若不是剛經過背叛,苗朵兒甚至還會大起八卦之心,這會兒卻沒這個心思了,反以帶著敵意的眼光掃著所有的人,在她眼里,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反師父的呢。
白骨神巫素昔清冷,這會兒更沒有扎堆的心思,她這一輩二十一個師姐妹,和她關系特別好的本來也不多,真正特別親熱的,這會兒還躺在她床上呢,其她人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雖然看見了幾個師姐妹,她也沒有湊過去,帶了苗朵兒在一株古松下立定,靜等著大會開始。
過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又有一群人飛過來,這一群人分為三撥,前面是七、八個女子,年紀都比較大,雖然看相貌都還算年輕,不過于異能看出來,這一群人應該都有三四十歲年紀了,最大的甚至過了五十都有可能,應該就是白骨神巫這一輩的師姐師妹。
第二撥則是一群女弟子,落后前面這一撥約十來丈左右,這一撥就多了,有近百人,看上去都很年輕,最小的甚至可能還不到十歲,應該是前面這些女子的親傳弟子,或者是比較得寵的。
第三撥則又落后三四十丈左右,人少了許多,不過十七八個,全是些男弟子,人即少,拉得又遠,女師男徒不吃香,只從這距離和人數就看得出來。
“中間那位,是不是就是大師伯?”苗朵兒悄聲問白骨神巫,白骨神巫點頭,她看著白針神巫的眼神,有些復雜,苗朵兒并不了解她們之間的恩怨,只捏了捏于異的爪子,她的意思是告訴于異,那就是白針神巫了,白針神巫應該是白骨神巫沖擊掌教之位的最大障礙,于異要幫忙,首先就要對付了白針神巫,于異反爪在她肩頭上按了一下,意思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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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珠為我白羽苗鎮族之寶,可不是路邊的大石頭,哪能想摸就去摸一下。”白骨神巫笑嗔:“我白羽苗先祖生有五個兒子,五葉分枝,都是有緣,所以祖神規定,每過十年,每一脈子弟可選一人入祖神洞,稱為晉天巫,晉見天珠,誰有緣誰無緣,讓天珠自選。”
“每一脈才選一個人啊。”苗朵兒叫了起來:“三千年傳承,每脈至少有上百萬人吧,而且應該是分成很多個部族了,那怎么選啊,天珠又這么神奇,那還不打碰腦袋?”
“就是啊。”白骨神巫輕嘆口氣:“我七星玄玉門,屬于宏宗一脈,共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寨,一百多萬人口,選誰不選誰,那可不是一句話就能說得清的事。”
“那怎么辦?”話出口,苗朵兒猛地醒悟了:“看誰本事大,拳頭硬,或者宗族勢力大,是不是這樣。”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看她攥著小拳頭的樣子,白骨神巫到笑了起來:“所以二師姐想打通六星聯珠,然后在一百零八宗族大會上力壓群雄,獲得推薦,成為晉天巫,一探天珠,可惜事與愿違,功敗垂成。”說到這里她停了一下,道:“現在你明白了吧,我說的成功,不是做了掌門就行,還要爭得宏宗一脈的推薦,成為晉天巫,才能一探天珠,如果天可憐我,我真的是有緣人,得天珠之助,打通玄骨二十四脈,登臨天巫之境,那我就會回去。”說到這里,她眼發寒光,五指緊扣:“將那惡賊生撕活剝,報他兩次辱我師徒之仇。”
沒想到突然就繞到了于異身上,苗朵兒心中猛跳,瞟一眼邊上的于異,于異卻還作怪,貓爪拍胸,扮一個我好怕怕的動作,讓苗朵兒又擔心又好笑,只恨不得撲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不過師父你的功力,好象。”苗朵兒沒往下說,上次白骨神巫跟她說過,因著于異留在她體內的精華之助,她功力大進,練成了第四顆星,第五顆星也隱隱可見,但即便是練成了五顆星,與白芷神巫的六星聯珠比,也還差著一星啊,莫看是一星,至少五到八年的差距呢,可不是說趕上就能趕上的。
“另外大師伯好象也還在山里吧?”苗朵兒對七星玄玉門中的事不熟,大師伯白針神巫還在不在世,她也不清楚,當然不能直接問死了沒有,只好說在山里了,白針即然身為大師姐,功力即便比不上老二白芷,想來也不會太差,然后還有個老大的名份在那里,白骨神巫怎么爭,只這一關就過不去啊。
白骨神巫眉毛果然微微皺了起來,手無意識的幫苗朵兒梳著頭發,兩只光光的手臂露出來,潔如蔥管,白袍寬松,大半邊胸乳坦露在外面,而溝壑深深,配上搖曳的燭光,明暗不定,卻又襯得她整個人似乎都有點兒不真實起來。
“師父真美。”苗朵兒暗中感嘆,忍不住斜瞟一眼于異,心下想說,要是能娶到師父,你可就美死了,但一看到于異,她卻差點兒氣死,于異眼睛瞇著,居然好象是在打瞌睡了,面前可是兩個大美人啊,一個半裸,一個全裸,他居然能打瞌睡,還是男人不是?若說他不是男人,床上簡直比公豬還可怕,可若說他是男人,世上哪個男人會這樣?苗朵兒真真無話可說了。
算了,懶得看他,苗朵兒眼光又轉回到白骨神巫臉上,白骨神巫點了點頭:“大師姐若跟我爭,確實麻煩。”隨即眉間現出一種決然之色:“但我一定要爭到掌教之位。”
“十七,十七。”外間突然傳來呼叫聲,聲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