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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粗大漢接過咬了一口,嗯了一聲,道:“略熟了些,五分熟最好,且多翻翻。”
幾個小妖應諾,黑粗大漢喝了口酒,卻呸了一口,叫道:“這也是酒,都淡出鳥來了,馬家送酒的,怎么還不來。”
一個小妖道:“說好我們一決了堤,他們就送酒肉來的,現在應該在路上了吧,要不小的去前面看看。”
黑粗大漢揮手:“去看看,去看看。”
一個小妖飛奔而去,于異可就點頭了:“決堤,送酒肉,嘿嘿,這酒喝不成了。”
沒酒喝,有妖打也行,也不著急,慢慢等著,遠遠的見幾點燈光過來,是一行小小的車隊,有三輛牛車,幾個車夫趕著,車上碼著一些酒壇子和豬羊之內,且都是洗剝干凈的,最前面,一個中年漢子提著燈籠,陪著笑和先前跑去望風的小妖說話,很明顯,這些酒肉便是送給這些妖怪的了。
“這里的妖怪到是斯文,豬羊居然還是洗剝了的。”于異暗暗詫異,他到沒留意,那提燈籠的中年漢子,便是前幾日在雜貨鋪遠遠打望他的那一個。
望風的小妖先跑回去,一路叫:“大王,大王,馬家的酒肉送來了。”
“好,好。”黑粗大漢大喜,站起身來叫:“金都頭可來了。”
這時車隊已近,那提燈籠的漢子趕上兩步,躬身陪笑道:“稟黑水大王,金都頭有事沒來,小人馬前子,奉老爺之命獻上好酒五十壇,白豬五個,羊十個,依慣例,已洗剝干凈。”
141 借屋上梯
聽到這里,于異恍然:“我說這里的妖怪怎么學斯文了,原來是慣例,看來這些家伙勾結妖怪不是一天兩天了,黑水大王,嘿嘿,果然是個黑的。”
“好,好。”黑水大王歡喜大叫:“替本王謝上你家老爺,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這兩番對話,勾結之事,已是坐得實了,于異便要一揚風鞭,盡數抽翻,隨后一想:“那蕩魔小陣粗看著還行,不知實效如何。”
一風翅飛回去,叫道:“前面有妖怪,與人勾結,破壞河堤,且去拿了。”
“遵命。”眾神兵齊聲應諾。
于異坐上馬車,換上官袍,不過把袖子捋了起來,萬一蕩魔陣若不管用,還得自己出手。
相隔不過七八里地面,不多會便趕了過去,車夫正在往下搬酒肉,那馬前子則躬著身在陪著黑水大王說話,于異一指:“就是那伙妖怪,給本都尉盡數拿下,對了,別射死了那妖王和邊上的人,本官還要問話。”
“諾。”宋祖根率眾神兵應諾,以隱神牌掩護,悄悄掩成,黑水大王修成了人身,靈竅自然是開了的,隱神牌瞞不了他,但這會兒馬前子不知說了什么奉承話,黑水大王正自開心大笑,全未留意周邊動靜,眾神兵摸到二十丈左右,左右合圍,宋祖根猛地現身出來,厲聲喝叱:“蕩魔都尉府巡查至此,爾等妖怪,速速跪迎。”
一眾妖怪頓時就亂了,恰如驚飛一群蒼蠅,四下亂撞,眾神兵兩邊圍得死死的,厲叱聲中,前面槍手挺槍便刺,接連便刺死了兩三個小妖,又有擒妖網拿了一個,那黑水大王眼見不好,翻身便往河堤下跑,宋祖根早帶著一組弩手盯著他呢,手中刀一揮:“射他的腳。”
“錚。”的一聲,五架雷神弩齊射,三箭落空,中了兩箭,一左一右,正射在黑水大王腿上,黑水大王長聲慘叫,撲通跌翻,還想要跑時,早給一組神兵趕上,刀槍逼住,一索子捆了。
黑水大王就擒,剩下三兩個小妖魂飛魄散,跪地就縛,至于馬前子和幾個車夫更早就嚇得傻了,只知跪在地下發抖。
“這什么鳥黑水大王,妖力也太差了點兒,比我先前收的那虎猛子熊居士四妖可差得遠了,比八怪也遠遠不如,小地方啊,妖怪都差勁。”于異很有些喪氣,不過眾神兵的表現還是不錯的,至少那股子勁是出來了。
“大人,所有妖類盡數就擒,沒教走了一個。”宋祖根喜滋滋回報,瘦臉上紅光滿面,其實他以前也是條好漢,只是后來斷了手,又死了婆娘,再加餓半年沒撈著什么吃食,所以初見于異時才那幅衰樣,這會兒精神頭一拿出來,到也有幾分氣勢。
“好。”于異點點頭:“先把那妖王押過來。”
黑水大王給雷箭射穿了腿,傷到是不重,只是鮮血淋淋的,又給索子縛了,看起來有些凄慘,給神兵橫拖倒曳拖到于異面前,先慣了個嘴啃泥,勉強抬起頭來,顫聲哀叫:“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你這黑廝,竟敢勾結匪類,毀壞河堤,真真罪該萬死。”于異冷哼一聲:“前后事由,都給本官老實招來,若有一字不實時,本官把你生剁了喂了王八。”
“大人,冤枉啊。”不想黑水大王卻叫起屈來:“不是小的膽敢破壞河堤,乃是本縣土地王大人命快班金都頭與我傳訊,說城中首富馬老爺要我幫個小忙,把河堤決了,許我幾日酒肉,所以我才決了河堤,平日卻是不敢作亂的。”
居然還扯出了土地和快班都頭,于異這下樂了,喝道:“你說的是實?可有何證人證據。”
“是實,是實。”黑水大王忙不迭點頭:“那邊那馬前子,便是馬家一個管事,便是證人,那些酒肉便是證物。”
“這妖怪妖力不行,嘴上到還清楚。”于異暗暗點頭,喝道:“把那什么馬前子押過來。”
一個神兵把嚇軟了的馬前子提了過來,馬前子軟癱在地上哀叫:“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只是馬家管事,奉老爺之命送東西的,其他一切與小人無關啊。”
“你家老爺是誰?是不是馬二少他爹?”于異叫:“抬起頭來。”
“是,是。”馬前子連應:“我家老&
爺馬大富,獨生著一個兒子,正是馬二少。”
“一個兒子,那應該叫馬大少啊,怎么是馬二少?”于異有些奇怪。
“不是。”馬前子解釋:“少爺姓馬名艾,外人不知道,以為是個二,連起來就成馬二少了。”馬前子說著抬頭,與于異眼光一對,急忙低頭,卻隨又抬起頭來,訝叫出聲:“你,你。”
“大膽。”宋祖根猛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馬前子栽倒在地,叩頭不迭,于異卻看出了異樣,喝道:“抬起頭來,我怎么了?你認識我?”
“是。”馬前子抖抖索索抬頭。
“可我不認識你啊。”于異左看右看:“你在哪里認識我的?”
“大人是不認識小人。”馬前子道:“小人之所以認得大人,也是前幾天的事,不知大人記得不,前幾天大人在雙陽縣周家酒樓前大發虎威,打了我家少爺還剝了一眾家丁的褲子。”
“我記得。”于異搔頭:“可那些人里明明沒有你啊,莫非最近酒喝得太多,醉糊涂了,不至于吧?”
“不是大人糊涂了。”馬前子搖頭:“小人當時確實不在那些家丁群中,而是遠遠躲在雜貨鋪里望風,后來到天黑時,大人離開,小人這才回去稟報的,小人一直沒現身,大人自然不識得小人。”
“原來如此。”于異明白了:“我說還不至于糊涂到這個程度,見過面的,無論如何會有幾分眼熟。”說到這里臉一沉:“馬二少欺男霸女,我都沒跟他計較了,馬家居然又勾結妖類毀壞河堤,該當何罪?”突一想不對:“你們馬家在城外應該也有田地吧,毀了堤壩沖了田地,對馬家也沒什么好處啊,這里面有什么奸謀,速速招來。”
“招。”宋祖根等一眾神兵齊聲暴喝,這是審人唬人慣用的招數,可憐馬前子哪受過這個,差點嚇尿了褲子,叩頭不迭:“我招,我招。”頓了一頓,道:“其實原因還出在大人身上。”
“出在我身上?”于異大訝:“這個有趣了,你到說說,為什么出在我身上?”
“就是因為大人打了我家少爺。”馬前子把前因后果,如竹筒倒豆子般,盡數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