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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微對唐臻真沒有什么怨恨的,話本里都說她的父皇是被唐臻陪人用染了士兵們鮮血的軍旗勒死,但其實不是,她父皇年輕的時候亂七八糟的丹藥吃得太多,等到年紀大了身體什么毛病都出來的,他的身體就跟和大姜的江山一樣,都是強弩之末,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到了盡頭,所以不等唐臻他們闖進皇宮,趙獻便已經(jīng)先走一步了。
朝上的老臣怕守城的士兵軍心不穩(wěn),所以一直秘不發(fā)喪,那時候幼小的落霞公主還沒有深刻地理解死亡的含義,常常跪坐龍床旁邊,問宮人們她的父皇為什么還不醒過來。
藍衣人的這條線索在這兒就全是斷了,章含微作為當事人對長安寶藏都是一問三不知的,再往下查也查不出什么東西來,她提議說:“要不我們先去靜海取回前輩的身體。”
曾經(jīng)想念自己身體的薛長明卻仍是在說:“不著急。”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章含微又問道。
薛長明沒有回答章含微的問題,反而是接著問她:“小姑娘,你父皇從來沒有跟你提過長安寶藏的事嗎?”
章含微搖搖頭。
沒有,這個真沒有。
薛長明繼續(xù)問她:“那他有說過以后若是遇見了危險什么的,該怎么辦?”
距離趙獻死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章含微實在很難想起來她父皇都跟她說過些什么,她身上唯一一塊她父皇留給她的玉佩,也在黑水獄中被摘了去。
對了,玉佩。
那玉佩中有她的心頭血,她現(xiàn)在應該可以感應到那塊玉佩的位置,但是她調(diào)動不了身體里的靈力,所以還得需要薛長明的一點幫助。
薛長明自然是當仁不讓,他又向章含微借了一點血,在芥子空間里鼓弄了好一會兒,對章含微說:“你的玉佩現(xiàn)在應該在南方,與百花谷離得很近。”
“百花谷?”
一旁的薛既堯一拍巴掌,笑道:“巧了。”
章含微不明所以,看向薛既堯,問他:“哪里巧了?”
薛既堯回答道:“薛長明在百花谷那兒也埋了點東西,現(xiàn)在過去簡直一舉兩得。”
既然這樣,那么出發(fā)吧!朋友們!
正當章含微這邊向著百花谷前進,繼續(xù)尋找幕后之人時,她的兩位師兄此時也正御劍飛行前往奚華山。
按理說宮洛書現(xiàn)在的情況也很危險,因為按照他的說法,他的身體很有可能隨時就會被另一個人占據(jù),但是宮洛書抓住了那個人的軟肋,他對那個人只有八個字:你若動我,我殺白淼。
別看這個威脅簡單,卻十分好用。
那個人有無數(shù)個機會可以重新掠奪這具身體,但一想到將來如果宮洛書再次醒過來后要殺了白淼,他就完全放棄了這個打算,他現(xiàn)在只有在擁有萬全的把握,才能有所行動。
所以現(xiàn)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日復一日地對宮洛書進行洗腦活動,期盼他能夠有一日能夠醒悟過來,可是宮洛書油鹽不進,最后被他說的煩了,干脆說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也喜歡小師妹。
氣得另一位宮洛書差點沒背過氣去。
從不苦崖到奚華山,御劍飛行的話大概兩天時間就能到了,在走到咸城的時候,江奇卻還要去下去把呂思思給接上來,帶著她一起去奚華山。
宮洛書對此很不滿,他向江奇責問道:“大師兄,小師妹在你心中,到底算是什么呢?”
江奇不以為意,對宮洛書說:“不過是順路罷了,我先去一趟接她上來,很快的。”
“順路?”宮洛書被氣得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大師兄你還有心思去接姘頭去奚華山,你可真是個好師兄啊!”
“怎么說話呢?什么姘頭,我只是帶楚思思去奚華山看個病而已,”江奇皺著眉頭,“不是,二師弟你在生氣什么?小師妹現(xiàn)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是誰造成的?”
江奇這話一說出口就后悔了,他正要道歉:“二師弟我不是——”
宮洛書打斷江奇的話,他的臉色慘白,神情寥落,苦笑說:“大師兄你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錯,我百死難辭其咎。”
“二師弟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江奇嘆了一口氣,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既然大師兄想要接那個楚思思,那大師兄留在這兒吧,我一個人回去,我一個人去找小師妹。”說罷,他拋下了江奇一個人御劍向著奚華山飛去。
江奇一個人在原地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先進到了咸城中,去找楚思思。
第31章
江奇站在客棧的外面, 仰著頭看著奚華山的方向, 他現(xiàn)在還沒有確定自己與二師弟分開, 回到這里接楚思思這件事做的是對,還是錯。
他不是不心疼小師妹, 小師妹的……失蹤他也不是不難過, 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再說什么也于事無補,現(xiàn)在他想做的只是在不耽誤尋找小師妹的情況下再多救一個人而已。
他錯了嗎?
江奇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的腦中忽然閃過從前的模樣, 小師妹剛來奚華山的那陣兒, 腦袋上扎著兩個小羊角辮, 走起路來兩個小羊角辮一顫一顫的,小臉圓圓的,帶著一圈嬰兒肥, 他總是趁著師父外出的時候偷偷掐上一把,那個時候小師妹還不會告狀,也只是瞪著圓鼓鼓的眼睛看著他。
后來他與宮洛書都學了不少扎頭發(fā)的方法,就為了誰給小師妹梳頭這兒, 他們師兄弟兩個沒少打仗。
江奇收回思緒, 默默嘆了一口氣, 要不, 他還是也跟著二師弟先回奚華山去了, 楚思思的病其實也沒有那么著急, 晚個一日兩日其實沒有什么差別。
就在江奇轉(zhuǎn)變了念頭的一瞬間, 客棧樓上的崔見月看到他的身影叫了他一聲,連忙從樓上跑了下來,對他說:“公子你回來啦?”
江奇的腳步就這么停了下來,他看著向自己跑過來的崔見月,點了點頭,問她:“楚姑娘怎么樣了?”
崔見月聽江奇一回來就問楚思思,心中微微有些不太高興,她壓下不悅,笑著對江奇說:“她這兩天還好,沒什么大大礙。”
江奇頷首,隨著崔見月一起進來客棧的里頭,來到楚思思的房間,楚思思依舊是躺在床上,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血色,看見他回來了精神頭好了一些。
御劍飛行帶不了太多的人,江奇原本的打算是只將楚思思帶回奚華山,但是沒想到崔見月她們立刻反對,都表示一定要跟自己一起回去。
崔見月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當然不會讓楚思思一個人陪著江奇回奚華山,這相當于是回去見父母了,如果她被上元真人承認了,那自己算什么。
崔見月眼神中透露出濃濃地關(guān)切,她擔憂地道:“楚妹妹的身體御劍的話應該不太方便的,公子怎么突然這么著急回奚華山了,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江奇臉色微沉,他嘆了一口氣,回答道:“小師妹出了事,我與二師弟處理不了,得回去找?guī)煾笌兔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