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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能看出來賀寒川對江清然好,她當(dāng)初卻跟個傻子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他,軟綿硬泡用盡手段要嫁給他。
即便如今認(rèn)清事實,心卻早已不受控制。
“寒川哥,先停一下。”江清然已經(jīng)走了一段距離,又推著輪椅回來,跟向晚說道:“本來還想買兩件衣服送你的,整天穿那幾件工作服太寒磣。”
她嘆了口氣,“可是寒川哥要陪我去做復(fù)健,你也知道他工作忙,時間緊,抽出點時間不容易,我不能耽誤他時間。這次送不了你衣服了,抱歉啊。”
“江小姐不用這么內(nèi)疚,賀總沒時間,可是我有時間。不如我跟您一起去做復(fù)健,等您做完復(fù)健,賀總走了以后,您再給我買衣服,可以嗎?”向晚說道。
這一次跟賀寒川分開,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她要盡可能地在他面前刷好感,盡早讓他放過她。
當(dāng)然,她這么說也有惡心江清然的意思。
“向晚,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周淼尷尬地要命,可在賀寒川跟江清然跟前又有些拘謹(jǐn),想讓向晚趕緊走又不敢直說,只能拼命跟她使眼色。
“這樣是不太好。”向晚看著江清然臉上僵掉的笑容,淡淡說道:“可是辜負(fù)了江小姐的好意,讓她內(nèi)疚更不好。她的腿不好,要是再因為內(nèi)疚患上什么心病,這就是我的錯了。”
怪不得江清然總喜歡惡心她,原來惡心自己討厭的人,看著對方被惡心得說不出話,感覺這么好。
周淼訕訕地笑著,想走又不能一走了之,只能尷尬無比地拎著購物袋站在原地。
江清然一口氣憋在嗓子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連臉上的笑都有幾分牽強(qiáng)。
“在監(jiān)獄兩年,你倒是更厚顏無恥了!”江戚峰結(jié)賬回來,剛好聽到向晚的話,譏諷道。
“哥哥別這么說,這樣會讓向晚難堪。”江清然不贊同地指責(zé)他,然后轉(zhuǎn)向向晚,輕柔道:“我問問寒川哥,要是他不反對,就讓你跟著去,行嗎?”
“要是賀總不同意,我跟向晚就回去,絕不會讓您為難的。”周淼生怕向晚再火上澆油,搶先一步說道。
☆、第四十三章 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
“向晚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江清然笑著說了一句,轉(zhuǎn)動著輪椅面向賀寒川,“寒川哥,我知道向晚撞傷我的腿讓你耿耿于懷,可是我不怪她的,就讓她跟著去醫(yī)院,可以嗎?”
賀寒川逆光而站,看不清他的神色。
“寒川哥,你就同意嘛,你一直在我身邊,她不敢傷害我的。”江清然言語間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態(tài)。
向晚心里冷笑,江清然還真是時刻以離間她和賀寒川為己任,就算他一開始同意讓她去,聽了江清然這些話也會不同意。
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可賀寒川卻說道:“你推著清然出來。”
得意在江清然眼底消散,她愣了一下,這次是真的強(qiáng)顏歡笑,“你小心點,別跟上次一樣毛毛躁躁的,差點把我摔了,害得我哥誤會你。”
她聲音不小,與其說是說給向晚聽的,不如說是說給賀寒川和江戚峰聽的。
可賀寒川只留給她一個修長的背影,并未如她所愿。
“你要是識趣,就別在清然身上動什么不該動的心思。”江戚峰走到向晚身邊,俯身警告。
周淼想替向晚說些什么,可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江戚峰,又瞥了眼楚楚可憐的江清然,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愈發(fā)坐立難安。
向晚扯了扯唇,“我真想把我的罪名坐實了。”
他們說她謀殺未遂,她就去殺一次江清然,他們說她蛇信心腸,她就多算計折騰幾次江清然,至少這樣再被罵時,她不用覺得這么憋屈。
“你又想做什么?”江戚峰壓低聲音,每個字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江先生放心吧。”向晚后退幾步,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有賀先生和您在,您覺得我敢對江小姐動手腳嗎?”
“你知道就好。”見她離自己這么遠(yuǎn),江戚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很快皺了皺眉,壓下了胸腔里這股異樣的情愫。
他不可能愛一個蓄意謀殺他妹妹的女人。
向晚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您要是實在不放心,就二十四小時跟著您妹妹,以免給了我傷害她的機(jī)會。”
江戚峰冷冷剜了她一眼,走到江清然身旁,俯身溫柔地說了些什么,然后大步離開了。
“向晚,我……”周淼偷偷瞟了眼江清然,面色漲紅地說道。
向晚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陪江小姐去做復(fù)健。”
周淼不想因為她得罪了江清然他們,可以理解,畢竟連她親人都因此跟她斷了關(guān)系。
“抱歉啊!”周淼訕訕地笑了笑,伸手,“你要推輪椅,拿這些東西不方便,我?guī)湍隳没厝グ伞!?
“謝謝。”向晚把購物袋全給了她。
一旁,江清然輕輕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你們的關(guān)系真好啊,向晚,這位小姐對你很好,你可別讓她重蹈我的覆轍。”
周淼接過購物袋,帶著幾分困惑地看著她。
“也沒什么,就是我以前和向晚也是好朋友,結(jié)果后來……不說這些掃興致的事了。”江清然看著自己的腿,笑得苦澀。
周淼訕訕地笑了笑,掃了眼身旁的向晚,又看了眼江清然,一臉尷尬,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別讓賀先生等久了。周淼,我們先走了。”向晚面色不變,只是攥著輪椅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推著江清然到了停車場,找到了坐在了賓利中的賀寒川。他開門下了車,不曾施她一點目光,視線直接落在江清然的身上。
向晚垂眸,心早已麻木。
他的眼里只有江清然,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