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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吊著趙宸的命。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趙宸這樣小,連親也沒成,自然沒有子嗣。再者,這時候又有有心人把趙宸外家葉氏的事拿出來說道了,證明趙宸本就不該坐在那個位置上。
于是事急從權,盡管大長公主沒在,但有太皇太后田氏坐陣,內閣的成員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一商量,根據兄終弟及的原則,由十四哥趙昊暫代天子之職。
其他的,等皇上的病有個明確說法再說。
當然,也有不少臣子反對的,但有穆定之和蘇意牽頭,其他幾位大佬也不反對,這樣重于泰山的國事,就兒戲似的達成了。于是毫無君上經驗的趙昊還一臉懵圈,玉璽大印已經蓋上,十二道金牌就這樣下了。
可緊接著,代行天子之職的皇弟,平王趙昊也病了,說是年紀太小,受不住這陣勢,病得昏昏沉沉的。
只能請出太皇太后田氏,以及趙昊的生母閻氏一起垂簾聽政。
“簡直是胡鬧!國之蛀蟲!瘋了吧這群老匹夫!”劉指揮暴跳如雷,“誰都看得出,皇上不肯背棄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大長公主和穆大將軍,這是為君的品格與責任,何錯之有?不僅無錯,我還要感嘆皇上長進了,明智了。可他們怎么能因為達不到目的就借此架空皇權,挾天子以令諸侯?君再弱也是君!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必將釀出國之大禍!”
“你在這里嚷嚷有什么用?”楊計相抿了口酒,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他的報國之心就好像埋在凍土里,不管多努力也無法鉆出泥土,生根發芽,而后發展壯大,以余蔭天下萬民。
“既然能從宮里下手,太皇太后,以及背后的田家就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楊計相繼續道,“穆定之真夠狠的,穆遠那樣優秀的兒子也能舍棄。自斷臂膀的事他都做得出,已經喪心病狂了。”
“大長公主走的時候,可把京里的安定,還有皇上的安危交給我們了。如今這樣,待大長公主得勝歸來,我們要如何交待?”劉指揮急得跺腳。
“這樣下去,大長公主未必能回得來。”楊計相聲音涼透,“他們就是想借機達到這個目的,最后還能把失敗之責加在大長公主身上。即打消了大長公主的好名聲和人心人望,又立了一位可擺布的新皇帝。這大江國,怕是要易主呀。呵呵,真是一箭雙雕的好毒計。”
“沒想到田家如此,他們家有太皇太后,一直超然物外……”
“那是因為沒看到機會。”楊計相冷笑,“現在大江國內憂外患,正好亂中取勝,渾水摸魚。好多沒看到的野心,那些表面上的清高就都能扔下,咬到一塊肉就是一塊肉。更多的人明哲保身,吃不到肉就等著喝湯。如此,更令人不恥,還不如明搶的強盜。”
“他們就不想想,若大江有亡國之憂,之恥,他們還爭權奪利還有個屁用!”劉指揮再爆粗口。
“一葉障目,不見南山,權勢就是這么可怕的東西,能迷了人的眼。他們若想得到你我之所想,大江國也不會從上到下,爛成這個樣子。”楊計相嘆了口氣,“從前讀書之時,只怕也有報國之念。可惜在這權利的染缸中久了,從里到外都黑了呢。”
“現在說這個沒有用,得想個辦法。”劉指揮大手一揮,“難不成面對困局,我們要坐以待斃嗎?”
第495章 垂簾聽政
“去找花三。”楊計相胸中似乎早有成計,因而直接道。
見劉指揮猶豫了下,就又說,“穆家父子,離心離德。穆大將軍既然是國之棟梁,能與他爹分庭抗禮,花三也未必就和穆定之一條心。再者說,大長公主信花三,你我在此刻既然別無他法,也只有信了大長公主的相信。”
劉指揮想了想,終于點頭道,“前些日子花三被投入大牢,還曾派人拿了大長公主的信物遞消息于我們。我看,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兩人又商量了下細節,而后小心安排,第二天晚上就去了大牢,面見穆耀。
劉指揮負責著京城的治安和防衛,劉家在軍中也是樹大根深,就算強勢如穆定之都要避諱幾分。因此,他要安排自已和好友到刑部大牢和人會面,倒還不至于走漏風聲。
而聽他們講了如今的朝局形勢,穆耀很吃驚,同時又感慨。
他萬想不到,他爹的底限已經低到如此,簡直算是沒有底限了。也已經從暗中對抗變成明的,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他爹和平安,必須要死一個嗎?他本以為到了這種時刻,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他爹去死,結果發現他真是比不上那老家伙。
因為他沒他狠,居然會不忍心。
然而起來想去,權衡利弊,還是硬起了心腸。
如果平安贏了,他爹還有活路,穆家也不會覆滅。可若是他爹贏了,平安以及很多忠直之臣就沒命了。他爹雖不至于親手殺了他哥,但失去平安,他那二哥怕也活不成。
不,修正!誰說虎毒不食子,上輩子,他爹不是把他宰了嗎?從后面下刀,扎個透心涼。
“找個人,去之前野利花花住的那間驛館房間。右后邊墻上,從下往上數第八塊磚,里面有一只錦囊。取出來,有大長公主定下的計策。她說過,生死關頭可打開第三個。我琢磨現在這情形,已經是非生即死了。”
劉指揮點了點頭,立即派心腹前去。
野利花花驚得張大了嘴巴,“花三哥,你到底在我屋里放了多少秘密東西?上回是從下往上數第四塊磚,今回又是第八塊。”
“放心,再沒有了。”穆耀摸摸野利花花的狗頭,“我必須要保證那些錦囊安全,而大部分人會認為我埋了第一次,就不會在同一地方埋第二次,所以你那兒最安全,不過我動過手腳的磚塊位置不同而已。”
野利花花,以及旁聽的劉指揮和楊計相都默默的揚起眉梢,只覺得穆耀異想天開,但確實洞悉人心,很是有用。
也幸好此人不是敵人,否則倒是很難搞啊。
穆耀卻借此機會再詳細問了些情況,越是聽,眉頭皺得越是緊。
“皇上病了,平王殿下也病了嗎?”他問。
“皇上的病,我們是親眼所見。至于真的是自已誤食還是如何,如今也查不清楚。”楊計相眉頭皺緊,看起來很是心疼和憐憫趙宸,“至于皇弟平王殿下,倒是并沒有去看。并不是我們疏忽了,只是不敢。”
“怎么?”穆耀挑眉。
“我們怕逼之過甚,他們狗急跳墻,對皇上和平王殿下都不利。”劉指揮沉聲道。
穆耀秒懂。
能架空皇上,自然就敢弒君。臣子如果一定要面圣或者面見代天子之行的平王殿下,為了怕露出端倪,誰知道這兩個還是孩子的趙氏子弟,會不會真的一病不起,久之而亡呢。
“得想辦法保住他們的安危,不然還是太險了。”穆耀發愁。
劉指揮和楊計相也發愁。
他們雖然也是重臣,可在某些方面卻實力不足,更不能手長到伸進宮中。再想想那二位學是孩子呢?父母均不在,親姑姑還在外頭生死未卜。遇到狼子野心之臣,也不過就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他們暫時沒有辦法,能做的就是不刺激對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