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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嵐擺好了姿勢,正等著給皇帝留下美好的第一眼時,系統忽然提示。
“目標沒有按照以往習慣,正在改變路線……”
“目標已出宮,脫離系統探測范圍。”
殷嵐:“……”
趙縉是聽說了洛水園田地的事,還是他的親衛(wèi)回來匯報,自然不會有假,在讓宮人去皇后那告知了一聲后,便立刻擺架出宮了。
在車上就心頭火熱的趙縉,在到達洛水園,親眼見到顯然比這時的水稻麥子要高上一截的作物后,眼睛都亮了。
得知是天子駕到,除了趙歆行了個禮站著之外,其他人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尤其是莊園的農戶,臉都快埋到土里去了。祖輩幾代都是面朝黃土的莊稼漢,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見到皇帝陛下,真是光宗耀祖啊。
顯然后面還有更大的餡餅砸在這些農戶上,皇帝非但贊賞了他們侍弄的田地,還詳細問過了是如何令作物增加產量的。
還不知正好破壞了殷嵐第一次勾引的趙歆又告訴他,“目前還在試驗中。”
趙縉就更加期待了,若是這塊田地試驗成功了,那么那些有利于增產的法子就能推廣天下。
至于為何應該在宮外玩耍開懷的皇妹,卻勞心勞力,還讓自家莊園的農戶集思廣益,做了這么多。
趙歆目光真誠道,“皇兄勤政愛民,洛河也想為皇兄分憂。”
以往趙歆給他的印象就是懂事乖巧,從不讓他煩憂,如今還惦念他為國事辛勞,趙縉簡直是內心感動,雖然作為皇帝,喜怒不能太過顯于色,但趙縉看洛河的目光柔和的幾乎要溺死人了。
沒有比這更親的妹妹了。
試驗田的表現顯然太過喜人,雖然未出結果前,趙縉也不便向朝臣宣揚,但自己卻是忍不住,先是三天兩頭來看一回,后來看到改良農具后,就干脆在洛水園住下了。
和那些科學種植肥料配制等增產的法子或許要到收獲時才能得到定論,但改良農具的出現卻是立刻能看到好處的。
想想三天才能耕種完的田地,兩天就能完成,這所省下的人力物力,在莊園里不起眼,但若放到全天下,則是令天下百姓感恩戴德的。
改良農具的圖樣是趙歆畫的,但人才卻是她尋覓了一番,士農工商,工哪怕在六部中占據了一席之地,但為人所知的更多是修建水渠,河堤,宮殿園林,而忽視了對于器械的制造。
而古往今來,那些有利后世千年的農具,更多是出自民間,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進行農事,倚仗田地為生的農民更關注能否讓農具好用一些,省時省力一些,而他們又是天底下對田地最為熟悉的,是歲月的積累,也是凝聚的智慧。
但這也有一個壞處,那便是很難迅速廣泛傳播開來,除了朝廷,怕是沒有人能有大量的財力物力人力去推廣。
趙歆不低估這個時代人的智慧,人才難得,但只要肯尋覓,哪怕市井之中也能找到。
程三明就是莊園的人為她尋來的工匠之一,比起大多數工匠,他年輕有天分,而且肯創(chuàng)作,家中世代都是工匠,許是太難跨越士農工商的階層了,反倒認認真真做起了這一門手藝,還有了名聲。
知道是公主的吩咐,也老老實實的不敢多問一句。
趙歆給的圖樣并非是完成版的,更像是什么都沒有的初稿,只是再該有的地方畫圈,給出的提示希望這個地方更為平滑,這個地方裝個輪子是不是移動的更輕便一些。
程三明和其他被挑選出來的工匠在洛水園里花了二十多天的時間,做出了和趙歆記憶中的圖樣有八成相似的農具。
他們有些擔心,畫是畫出來了,但用到田地里,是否有效果,他們也不能確定。
而公主除了讓他們修改幾處地方后,就直接讓他們打造出來了。
效果驚人,皇帝趙縉把工部的官吏給叫過來了,比起趙歆還要礙于公主身份,只能在旁邊監(jiān)督著,趙縉親自下田試著用新打造出來的洛水犁耕地。
也沒人說皇帝失了儀態(tài),而是紛紛說天佑大熙,皇帝愛民,實乃天下之福。
洛水犁這個名字是皇帝趙縉取的,趙歆原本還想著怎么提建議取她印象中的那個名字,本是為了紀念最先出現的地方和那里的百姓。
然而趙縉對取名似乎有偏好,而且堅持認為此農具的出現是在洛水園,又是洛水園的工匠想出來的,要紀念也是應該紀念他辛苦的皇妹。
趙歆:“……”她只是動動口,吩咐幾句,還真沒做過什么。
不過時人是這個觀念,為田地增產的農戶是隸屬公主莊園的,改良農具的程三明等人是洛河公主雇傭的,此功勞也當歸于洛河公主,連跟隨趙縉而來的官員也是這么認為的,看向洛河公主的目光也滿是崇敬。
無論是程三明等工匠還是那些農戶也是理所當然的,受了公主的酬金和賞賜感恩戴德還來不及。
9526也不明白,趙歆想了想,道,“大概是這個世界沒有專利權。”
或者說,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古代貴族階級的特權,哪怕她不是公主,換作任何一個世家大族,也同樣如此。
總的說來,趙歆心里很清楚,她只是集合了勞動人民的智慧而已,此勞動人民,還有彼勞動人民。
稍微安慰的是,趙縉沒有因此忽略那些工匠,而是征召他們入了工部,雖是個九品小吏,但第一次上升到士的階層,還是讓程三明等人欣喜若狂。
另外,趙歆最初的目的似乎也達到了,在改良農具的刺激下,趙縉對試驗田更加關注了,除了早朝時回去一趟,就在洛水園住了下來,許多奏折也帶了過來批閱,時刻關注著農田的變化。
經過一些工部官員的透露以及正在大量制造推廣天下各地的洛水犁,許多人也知道了些許詳情,對外當然不能說,洛河公主關注種田,而是變得更為官方,洛河公主在莊園舉薦了善農事的人才和改良農具的工匠,于國有利。
對于趙縉的行為,朝臣們也沒說什么,難道怪皇帝太關注農事了嗎?傳出去也是美名,為此還支持趙縉的這一舉動。
真正苦的則是后宮的妃嬪,尤其是新進宮的妃嬪,像皇后還有四妃地位超然,也見多了事,只當皇帝出外待了十天半個月。
新妃嬪雖怨久久未得見天顏,但也不敢真的說出口,趙縉并沒有落下朝政,只是不怎么去后宮而已,要是說出一句怨言,豈不是成了她們希望陛下耽誤國事,流連后宮。
那可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眾位新妃嬪一時都安分的不得了,唯一例外的就是殷嵐。
殷嵐覺得沒有哪次穿越的開始比這更憋屈,以往無論是冷宮里的妃子,默默無名的宮女,她一穿過來,哪個不是一飛沖天,獨得盛寵。
哪怕境遇再糟糕,家世再差,只要能讓她見到皇帝,利用系統給的技能光環(huán),立刻就能逆襲。
可是她現在連接觸皇帝的機會都沒有,殷嵐幾乎要恨死那個所謂的洛河公主了,要不是因為她橫插一杠子,她現在用得著這么郁悶嗎?等她攻略皇帝當上寵妃了,一定要讓這些公主皇后跪著討好她。
“提醒宿主,盡快見到目標。”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聽的殷嵐都煩了,說那么多,有本事它自己去攻略皇帝啊,殷嵐雖怒但不敢言,只得跺了跺腳,“我能怎么辦,我又見不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