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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野豬不一樣,那身在山林里磨出的皮,尋常刀刃根本就破不了它的皮。
有人疑惑著,這平時都沒見野豬,都說在深山老林里躲著,怎么突然就下來,有經驗的老人當場就搖了搖頭,說這是野豬冬天也餓了,想下來糟蹋糧食了。
正人心惶惶時,有人從山那邊跑過了喘著粗氣道,“還有群孩子在山里呢。”
幾個沒見自家的孩子的婦人立刻開始找了起來,生怕就在山那邊。
縣委那邊的人沒趕到,但鄰村的人迅速來了,是附近槐樹村的小年青,手上拿著一把斑駁的老式槍,臉上帶著炫耀說,“這是我爹的槍,我爹當年還上過戰場呢。”
只可惜被敵人打中一條腿,所以扛槍來的人不是他爹,是他。
隨即就有人來氣了,“還多說什么啊,再晚,那些孩子就出事了。”
那小年青也急了,他拿槍的時候,還不知道有孩子在那邊呢,也不敢耽擱,因為有槍在,許多人也都過去了。
姜苓也跟了過去。
遠遠就看見了那只野豬,體積大的不像話,應該是正值壯年的野豬,雖然沾了不少雪和枯葉,但渾身黑漆漆,看起來那層皮就硬的宛如巖石般,大喘著粗氣,到處亂撞著,因餓慌了而赤紅的眼,還有那顯得兇悍無比的獠牙。
姜苓敏銳地注意到,一些孩子機靈爬到了樹上,死死地抱著樹干不撒手,任野豬在下面怎么撞,雖然也哭爹喊娘。
還有幾個孩子躲在了灌木叢里,是林青青和衛楷。
林青青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女主光環,就先碰到這么危險的事情,二十一世紀的人誰還親眼見過野豬啊,提起來都是說怎么弄好吃,而一旦貼上了可吃的標簽,也不會有人覺得可怕了。
林青青覺得自己要是能穿回去,一定要發帖說明野豬有多恐怖,不過此時她都嚇傻了,要不是衛楷及時拉了她一把,躲到半個成人高的灌木叢里,又迅速把泥往身上抹,野豬早就發現他們了。
當然最好還是會爬樹的那些孩子。
隔著老遠,就有心疼孩子的人拍了那槐樹村小年青的肩膀,“快開槍啊。”
“太、太遠了。”那小年青光是看到那野豬就已經嚇得渾身腿軟。
他長這么大也是頭一次看見野豬呢,看起來好兇悍啊。
可野豬開始集中撞一顆比較細的樹,上面掛著的小孩都快嚇壞了。
村里人又擔心,卻也不敢太靠近。忙催促著小年青開槍,就是打傷野豬也好,深山里頭的野豬聰明,受了不會再繼續攻擊,而是會跑回窩里去。
小年青握著槍的手都直犯哆嗦。看的讓人恨不得搶過來自己開了,但自己又沒學過槍,連拉栓都不知道。
“給我。”
忽然一只手直接搶走了小年青手里的老式槍,
迅速拉栓,上瞠,瞄準,扣板機,所有動作幾乎就在兩秒內。
‘砰’的一聲,驚起山林的飛鳥,而姜苓那一槍也貫穿了野豬腦袋。
雖然很久沒動過槍了,但基本技能還在,加上精神力高度集中,射中野豬的要害不難。
野豬沉重的身體倒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就沒有動靜了。
周圍人都驚呆了,但聽到孩子們的哭聲,立馬反應過來去接孩子了。
姜苓把槍還給那個槐樹村的小年青,“這槍不錯,好好保養,還能用四五次,之后就別用了,容易炸膛。”
小年青:“……”
林青青也被她爹抱在懷里,她完全是傻了眼,無論是看到野豬,還是聽到開槍聲。
姜苓走到衛楷面前,問道“沒事吧。”
衛楷搖了搖頭,這個意外他也沒想到,原想著在山里多采些草藥。
姜苓也猜到了他怎么會出現在山上,但也沒多說,只道,“回去吧,別讓你爺爺擔心。”
至于是否受到驚嚇,衛老爺子想必會教育好的。
除了孩子們各回各家,還有人組織把那頭作禍的野豬拉回去,給過年添份菜。很快,肖隊長也來了,他是真的嚇了一跳,才去去縣里報告今年預計收成一趟,結果回來就聽說出了這么大的事。
好在沒有出人命,肖隊長抹了抹汗水。
不過看到要四個人一起拉才能拖走的野豬尸體,肖隊長看向姜苓的目光更復雜了。
“姜醫生,那槍真是你開的啊?”
這個問題好像有些多余,肖隊長又問道,“姜醫生,原來你會開槍啊?”
姜苓回答簡潔道,“以前學過。”
肖隊長都忍不住想姜醫生過去是什么身份了,江主任不是說是首都醫院的醫生嗎?這年頭連醫生都會開槍了。
受驚嚇的豈止是肖隊長,當時在場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野豬倒下了,這槍法不是一般的準啊。
而隨著他們將死野豬拖回去,關于姜大夫的傳言也越來越廣了,和之前能卸人全身骨頭,相比,一槍打死野豬顯然更驚人。
但感激姜大夫的人更多,尤其是那些當時生命受到野豬威脅的孩子們,他們的父母爺爺奶奶,當即送了不少自家做的熏肉,炸糕,酸菜,雞蛋送到衛生站來,感謝救命之恩。
之后就是熱火朝天的分豬肉了,肖隊長先分了一半送到公社上交,剩下一半幾乎每家每戶都能分點,那個槐樹村的小年青,沒好意思拿豬肉,但肖隊長堅持給,雖然開槍的人不是他,但槍是他拿過來的啊。
開槍這事,肖隊長也跟縣里的人打了報告,他們也知道是為了救人打野豬,畢竟這一半野豬肉公社那擺著呢。
沒人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