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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正殿的紫檀木雕螭御榻上,泰和帝端端正正坐著,含笑看著并肩行禮的趙舒和素梨。
待趙舒和素梨行了拜禮,泰和帝這才道:“以后要夫唱婦隨,舉案齊眉,早日為大周皇族綿延子嗣。”
聽到“綿延子嗣”四個字,素梨悄悄瞟了趙舒一眼。
趙舒也正看她,兩人四目相對,俱想起了清晨時帳中旖旎,臉都是一熱,忙都移開了視線。
泰和帝一直在打量趙舒,原本見他臉色略有些蒼白,不如素梨氣色好,心里憐惜得很,如今見趙舒與素梨的互動,心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兒子喜歡比什么都重要,便悄悄嘆了口氣,咳嗽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你們還年輕,子嗣也不是那么急,凡事須得有度。”
素梨:“......”
趙舒卻抿嘴笑了——父皇這幾次見他,每次都要提幾句“切記凡事有度”!
泰和帝知道兒子臉皮薄,當著兒媳婦的面,也不敢多說,當下便吩咐一邊侍候的蔡旭:“賞。”
蔡旭拍了拍手。
秦霽帶著兩隊太監(jiān)逶迤而入,每個太監(jiān)手上都端著一個描金漆盤,全是各色寶石珍玩。
待這兩隊太監(jiān)完全進入大殿,蔡旭這才開始宣讀賜賞旨意。
素梨聽了半晌,才發(fā)現(xiàn)除了珠寶珍玩,泰和帝還賜了她一座運河別業(yè)。
從紫宸殿出來,趙舒又帶著素梨坐了肩輿去了文皇后居住的延福宮。
文皇后今日打扮得極為莊重,除了侍候她的女官宮女,另有十幾個嬪妃也在。
趙舒攜了素梨上前,行了拜禮。
文皇后一雙杏眼打量著趙舒和素梨,發(fā)現(xiàn)趙舒俊臉有些蒼白,不由笑了起來,心道:怪不得人家說色是伐骨鋼刀,不過新婚洞房,趙舒就成了這幅模樣!
想到這里,她心情越發(fā)好了,含笑道:“大周皇室子嗣單薄,陛下和本宮可是都盼著福王妃早日為皇室綿延子嗣呢!”
趙舒和素梨按規(guī)矩應答罷了。
從延福宮出來,趙舒又帶著素梨去了清漪殿。
到了水上回廊,素梨和趙舒下了肩輿,步行走上了水上回廊。
素梨挽著趙舒手臂,湊近趙舒輕輕道:“皇上、皇后和貴妃娘娘也不呆在一處,害得咱倆跑來跑去,一上午時間都用在趕路上了。”
趙舒憐惜地看了她一眼,柔聲道:“他們都喜歡呆在自己的地方,不喜歡聚在一起。”
素梨:“......”
她揚首看了趙舒一眼,笑了起來。
和泰和帝那里的莊重與文皇后那里的禮儀森嚴不同,素梨隨著趙舒一進清漪殿,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被連貴妃親自攙扶了起來。
趙舒一向是連貴妃的命,如今連貴妃愛屋及烏,再看素梨時,眼中泛著柔光,滿是憐愛與喜愛。
她不肯讓趙舒和素梨行禮,自己在羅漢床上坐定,左手握著趙舒,右手握著素梨,先看看趙舒,又看看素梨,滿心都是歡喜:“阿舒,素梨,你倆今日辛苦了,午膳在清漪殿用吧,用罷午膳,再去偏殿歇午覺,到了下午再去太廟——我已經派人問過陛下了,下午也有吉時......”
趙舒和素梨自是答應了。
連貴妃又看向素梨,笑容親切:“素梨,皇上賞了你什么?”
素梨笑盈盈道:“母妃,除了珠寶,父皇還賞了我一座運河別業(yè)。”
連貴妃聽到素梨叫她“母妃”,心中喜歡得很,點了點頭,卻又問道:“皇后呢?她賞了你什么?”
素梨抿嘴笑了:“母妃,皇后不過按舊例賞賜罷了!”
連貴妃平常太端著了,如今在兒子兒媳面前有些放飛自我,揚了揚眉,撇了撇嘴道:“素梨,我進宮時,家中也有些陪嫁,其中有個脂粉生意,這些年生意還行,我沒有女兒,只有阿舒一個兒子,你一個兒媳婦,就給你吧!”
趙舒笑了,道:“素梨,母妃把蘭亭集給你了!”
素梨這才知道蘭亭集居然是連貴妃的生意,不由吃了一驚:“蘭亭集......是母妃的生意?”
她可是一直和蘭亭集有合作呢!
連貴妃笑了:“都是我當年的陪房在經營,我不怎么管,明日我就讓他們去福王府和你做交接,以后就是你的了,將來你和阿舒有了女兒和兒媳婦,給女兒也行,給兒媳婦也行,你自己做主就是!”
素梨笑容燦爛起身屈膝行禮:“多謝母妃!”
連貴妃挽著素梨的手:“傻孩子,和母妃客氣什么!”
又道:“我這些年也攢了些首飾,如今我上了年紀,都不怎么戴了,我讓人重新鑲嵌了,都給你吧!”
素梨看了看分明依舊年輕美麗的連貴妃,不由笑了,起身謝了連貴妃,順勢恭維了幾句。
連貴妃先是樂滋滋撫著臉笑:“兒子都成親了,都有兒媳婦了,哪里還美呢!"
想到文皇后,她又一臉傲氣道:“素梨,你是我的兒媳婦,我自是對你大方,怎能像皇后那樣慳吝!”
素梨和趙舒聽了,相視一看,都笑了起來。
用罷午膳,連貴妃催著趙舒和素梨去偏殿歇息。
待侍候的人都退下后,素梨在拔步床上坐下,道:“阿舒,這是你小時候的居住么?”
趙舒“嗯”了一聲,挨著素梨坐下:“睡一會兒吧,下午還要去太廟呢!”
大約是考慮到趙舒體質偏寒,偏殿里并沒有用冰,不過清漪殿位于御湖中央,還算涼爽,再加上趙舒身子偏涼,素梨挨著他躺著,倒也不覺得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