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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淵并不想發展成一個教義,他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就算要破除封建迷信,追求科學發展,也得是在人們吃飽喝足能夠開始掃盲以后。
不是現在。
林淵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房梁,難得失眠了一夜,翌日起床,二兩看見他時都被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嚇了一跳,林淵生的面嫩,雖然長了幾歲,但沒吹過風曬過太陽,比普通人看起來白上許多,一夜沒睡好下眼瞼就有些泛青,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他最終還是沒有去管那些流言,宋石昭也作為幕僚被林淵留下了。
宋石昭還是有些本事的,他記性很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他還擅于繪制輿圖,對事物有不同的看法。
宋石昭認為,人死了就蓋棺定論,死了就死了,沒有輪回,也沒有因果,所謂因果輪回,都是人們說出來自己騙自己的。
他也認為天上沒有神仙,如果天上真有神仙,那神仙也不會來幫助凡人。
林淵有時候都覺得,要不是宋石昭表現的還算正常,說不定宋石昭也是穿越來的。
跟宋石昭談天,對林淵來說是一種放松。
因為時代的局限性,林淵有很多話是沒辦法跟刀哥他們說的。
在林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寒冬來了,原本立冬之后就驟降的氣溫更低,碳也已經發了下去,明明去年還沒事,今天卻凍病了幾個,只能先養著。
蔣光那邊也終于把剩余的五百人送了過來,陳柏松他們也帶著家伙過來了。
現在莊子統共有了一千三百多人。
雖然算不上多,但是也不算少了。
畢竟現在元朝的總人口都不超過一億,地大物博,換言之也就是地廣人稀。
方國珍反的時候,身邊也就千余人。
人口的上漲讓林淵松了一口氣。
即便是冬天,訓練還是不能停下,莊子里的男人們已經習慣了天剛亮就跑早操,餓著肚皮跑完,然后去食堂吃早飯,吃完繼續訓練,一刻也不能松懈。
這樣日復一日的訓練還是有成效的,新來的暫時還看不出來,但原本莊子里的人都發現了不同之處。
食量增加,蠻力也變大了,同樣的路程,以前會跑得不停喘氣,現在連氣息都不會亂。
以前訓練完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現在訓練完了還覺得熱氣騰騰,有一身的力氣。
雖然他們吃的不算太好,但林淵也是一直在他們的伙食上下功夫。
碳水化合物,蛋白質,脂肪。
這三樣是雷打不動每天都有的——雖然脂肪的攝取非常少。
然后就是維生素了,這得看手里有什么。
雖然不知道果干還有沒有維生素,但林淵在夏天的時候還是叫人曬了不少,冬天發下去,每人能有一小把,仔細點吃還是能吃上一段時間。
大概是因為都是流民出身,新來的五百人很快融入了集體,這也得意于莊子里的規定,每人每天做好分內的事,如果有偷懶推給別人的,可以匿名舉報,舉報成立,被舉報的人就得受罰,舉報人得賞。
剛開始確實混亂了一段時間,林淵發了兩次怒,叫人把惹事的人扒了褲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板子以后,這些人才老實下來。
也有些小班長突然當了個小官,覺得自己厲害的不行,耀武揚威欺負人的,全都單獨提出來,成立了一個勞動改造小隊,每天從早到晚的干活,什么時候表現合格了,什么時候才能回到班里去——不過就當不成班長了。
各個小領導都是林淵選的,或者是叫刀哥他們選。
十分的不民主。
但林淵此時也不敢民主。
他又不是腦子有毛病。
這些人要是自己推選一個班長,是不是還能自己推選一個排長甚至營長?
當他們發現,原來地位可以靠下面的人提供。
那么他們會做出什么樣的變化?
林淵可不敢賭。
賭錯了了,就是萬丈深淵,勞心費神給他人做嫁衣,最后還落不到一個好字。
“今年黃河決堤,朝廷征了十五萬民夫修治黃河,沿岸派兵鎮壓。”宋石昭對林淵說,“待翻了年去,各處應該就有動作了。”
林淵問他:“宋先生,您覺得如今這天下,誰有一爭之力?”
宋石昭也沒有說客氣話:“白蓮教和彌勒教,勉強還能算上一個明教。”
林淵笑了:“如今北方可就有個白蓮教主。”
宋石昭點頭:“聽說過,韓山童,似乎是廣收門徒,打的旗號是“彌勒佛下生”“明王出世”,也有幾年了,名頭不小,北邊沒有不知道的。”
林淵給宋石昭到了一杯熱茶:“先生怎么看?”
宋石昭:“我懷疑,單眼石人就是他的手筆。”
林淵在心里給宋石昭點了一個贊,又問:“先生以為他會反?”
“自然會反。”宋石昭說,“他幾年前就已經落子,如今黃河兩岸民不聊生,正是大好時機。”
韓山童這個人,只能說是運氣不好,開局野心太大,路人皆知,又沒有想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