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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不將老道長對你說的話,早些告之于我?”
“我……”蘇鸞終是沒話可說。在宮里陪蘇安待嫁時,她本有許多機會對陸錦珩提起這事,可她沒有說,自然是理虧。
見蘇鸞一副‘知道錯了’的可憐模樣,陸錦珩也不打算再跟她計較,伸胳膊將她攬到自己懷里緊了緊。
臉頰觸碰在一起時,陸錦珩感覺到了蘇鸞的臉蛋兒有些冰冷,便又略用力蹭了幾下,關切道:“里面是不是很冷?”
“還好?!碧K鸞乖巧的縮在陸錦珩的懷里,小貓似的由著他蹭來蹭去,摩擦生暖。
“可有人欺負你?”陸錦珩又問。
蘇鸞想起那個拿她錢財還誆她的獄卒,氣歸氣,可想到那人也的確幫她做了點事。便收起了告狀的心思,畢竟陸錦珩若出手,八成那廝的小命就沒了。
她又想起拿她立功的京兆尹,嘟囔道:“那個京兆尹很壞?!?
“他怎么你了?”陸錦珩停下動作,認真起來。
蘇鸞短嘆一聲,“罷了,他是首輔的人也是太子的人,暫時不宜動他打草驚蛇。擒賊擒王,還是應該把矛頭先對準太子和首輔。”
聽到這番話,陸錦珩不由得鎖了鎖眉頭。這丫頭還懂得分析朝局?還知道派別?
意識到話有些多,蘇鸞連忙轉了話題,抬頭凝著陸錦珩:“你還沒告訴我水琴和炎侍衛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陸錦珩想了想:“大約就在乞巧節后,有次我入宮不便帶他,回府后卻發現他不在府中。待他回來,稍加逼問,便說了實話。”
蘇鸞想了想那陣子,的確水琴也是有些不對勁兒的。常常自告奮勇的出去采買,一出去就是半日,回府后根本沒買幾樣東西。
“呵呵?!碧K鸞笑出聲來,一時間也不知自己是驚喜,還是生氣。
陸錦珩聲音沉沉的感慨:“指不定,他們兩個都會辦在我們前頭?!碧K安和姬清已是一對兒后來者居上的了,如今連一雙下人也要笨鳥先飛!
越想陸錦珩越憋屈。
聽陸錦珩提到婚事,蘇鸞眼中一亮,既而仰起面來看著陸錦珩的臉:“那不然,你早些娶我?”
能說出這話,蘇鸞也是豁出臉去了。不過比起小命來,臉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況,早嫁晚嫁又有什么區別?反正除了陸錦珩她也不可能再看上別的什么人了。夜長夢多,若他先做上了皇帝,婚事便不由他自己做主了。
“你說什么?!”陸錦珩抓著蘇鸞的雙肩將她推開自己懷抱。唯有這樣,他才可與她真正的面對面,看清楚她臉上的表情,是認真,還是玩笑。
蘇鸞淡定的看著陸錦珩,她確信他聽清楚了,所以她不打算再把這么沒出息的話重復一遍。
陸錦珩從蘇鸞的臉上看到了‘認真’二字,臉上旋即化驚為喜!重新將蘇鸞抱進懷里,這回擁得更加緊,好似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里,骨血化為一體。
“為何突然不等兩年了?”陸錦珩的低沉又夾著狂喜的聲音,在蘇鸞耳邊響起。
蘇鸞趴在陸錦珩的肩頭,輕喃道:“親眼目睹碧水道長的圓寂,令我意識到生命的無常。我不想再固執的等下去了,誰又知道明日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是昨晚發的,結果忘記設置時間了,只好今早發了哈~今天的更新不影響,晚上會正常再更新噠,么么噠
第183章
陸錦珩拍了拍蘇鸞的后背, 手順著她墨緞似的長發捊了捊:“好, 不管是發生了什么讓你想通都好。我明日便進宮稟報皇上, 將此前擬好的那道賜婚圣旨,正式送去忠誠伯府。”
蘇鸞笑了笑,既有期待,也有羞怯。她又道:“那就在今冬吧。”
正沉浸于狂喜之中的陸錦珩,面上掠過一絲新的驚奇:“今冬?會不會太趕了些?”
他的確想要立馬將蘇鸞娶回家,可不管是因著他對蘇鸞的在乎, 還是因著忠誠伯府的臉面, 他都不能草草就把大婚之日定下。
三書六禮的規矩要走, 大婚所需的衣物也要定制, 且他娶妻后也打算自立門戶, 從雍郡王府遷出。還有許多繁文縟節的程序,不管怎樣, 三個月總是太緊了一些。
蘇鸞稍稍將身子撤出一點,有些謹慎的問他道:“你不想這么快?”可她時日并不多了。
怕蘇鸞想歪了,陸錦珩緊緊將她按回懷里,細細解釋:“我知道你不會喜歡和那些人同處一屋檐下,故而大婚之后我們就遷出郡王府。我只是擔心世子府再行修葺時, 時日太緊不達你我滿意。”
“可是……”略猶豫了下,蘇鸞還是問出:“可是你不是說皇上要你成親之后, 回宮居住?”
陸錦珩面上的表情微微怔了下,低頭凝著懷中蘇鸞的側顏:“你不討厭進宮?”
蘇鸞忙搖搖頭。她怎會討厭進宮?她還想助他奪太子位,她好當皇后呢!
陸錦珩笑了, 抬手摸摸蘇鸞的臉蛋兒,這倒是讓他意外。不過同時也讓他高興。
原以為他未來的路,會令蘇鸞也攪進她厭惡的宮中爭斗,是委曲了她。不想她竟還有些上道。
“那好,待你我成親之后,就遷入宮中居住。如此一來修葺府宅的事要容易許多,只是為何選冬日,而不是百花盛開的陽春?”
蘇鸞嬌軟的一縮,在陸錦珩的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便如春風拂面,心花怒放。時時被愛與暖意包圍著,又何必再待春暖花開?”
聽到這種帶著表白之意的嬌嗲,陸錦珩的臉上卻沒有展露出喜悅,而是愕然。
蘇鸞何時對他主動過一回?更莫說這種繾綣羨愛之言。
是他在做夢?
陸錦珩的左手拇指在自己食指根兒處用力一掐……他口中誠實的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
居然是真的!
看來這次的牢沒白坐,竟令蘇鸞認清了許多事。
想通這些,陸錦珩的唇角終于勾了勾,淡出一抹欣慰的笑。他的手撫了幾下蘇鸞的背,既是竊喜她想通,也是心疼她受了苦。
“好,都依你。就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