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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朵賣完人參回來,張貴不僅把雞鴨喂了,還把米朵從山上采來的幾株野草栽到了一個漏水的瓦盆里。
米朵這才發現,自己隨手采來的幾棵野草中竟然藏著一株野蘭花。
貴子分不清野草和野蘭花的區別,他就是天生喜歡栽花種草,只要是花草,他就都喜歡。
這點小愛好,米朵還是支持的,因為心情好,她還特地從角落里扒拉出來一個老陶土花盆,讓兒子將野蘭花栽在里面。
張福回來的時候,就見家里不僅干凈了一些,院里還多了兩盆花草。
米朵正窩在房里補衣裳,她知道原主憊懶慣了,貿然變得勤快會讓張福和兒子疑心,因此這兩天只打掃了一下院子,補了補便宜兒子的舊衣裳。
饒是如此,張福進門的時候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院子里怎么多出來了一盆野蘭花?”
張福這幾年為了多掙錢,在家里待的時間并不多,就是干活回來也疲憊的不行,因此就是知道宅子該修葺了,北邊的三間堂屋該補房頂了,他也沒精力管。
不過雖然沒精力管,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想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可惜攤上了一個懶婆娘,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盡量多掙些錢,等錢攢夠了,再重新翻修一下院子。
這也是他的第二個愿望。
米朵手上忙著補補丁,就沒抬頭,“我進山的時候,隨手采來的。”
“好好的,你去山里做什么?”張福納悶道,自家媳婦從不上山摟柴摟草,去山里真是少有的事。
米朵仍舊用了原來的說辭,“你兒子想吃野菜餅子,附近的野菜都被采光了,我便去山里拔了一些。”
張福雖然納罕媳婦勤快了一回,但也沒多想,很快就又說起了院子里的野蘭花,“這野蘭花你從哪采得?我去年給李員外家干活,他家花圃里那些蘭花,聽說一株就要好幾兩銀子。回頭你多去山里采一些,我挑盆好看的送到李員外家,看能不能換些錢。”
米朵本來想說,李員外家的那些蘭花必定是些名貴品種,所以才值那么些銀子,但是轉念一想,古代沒有現代的培養技術,那些名貴的蘭花可比現代稀有的很,若是能挖到一兩株比較稀有的蘭花品種,再加以培養,也不怕賣不出大價錢。
米朵這兩天正為將來的生計做打算,原主除了人懶嘴饞,還沒有一技之長,只會最基本的針線活,米朵倒是有心想做刺繡掙錢,但是卻怕引起別人的懷疑。
畢竟一個只會最基本針線活的普通婦人,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學會諸多針法和繡法的。
可是不想方設法掙錢卻不行,張貴以后要上私塾,筆墨紙硯樣樣都要花錢,僅靠張福掙那些錢完全不夠。而且米朵也閑不下來。
如今張福這樣一說,米朵覺得培養蘭花,倒是一個可以行得通的路子。她手里有靈泉在,什么樣的蘭花都能養得活,又守著大山,隨時都能上山去采野蘭花。
張福不想自己說了那一番話以后,媳婦就開始發起呆來,他猜媳婦多半是在算計那些野蘭花能賣多少錢,便趁著這個空隙,偷偷去了地窖。
他藏錢的那個小罐子放在地窖的角落里,本來是很隱蔽的,若不是原主有次下來找東西,也發現不了里面還藏著二十兩銀子。
當下,張福將罐子小心的取出來,伸手往里面摸了摸,發現里面仍和之前一樣裝著好些銀錢,方才放下了心,然后又把自己掙來的錢分出一半放了進去。
米朵回過神來,就見張福已經從地窖里出來了,臉上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絲意外或是生氣的神情,她就默默松了口氣,總算把這關過去了。
晚飯是米朵燒的,她和原主的廚藝不相上下,既稱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只能算是馬馬虎虎。
張福倒是沒起疑心,不過他知道自家媳婦每常在他回家后的前幾天,都會比平時勤快幾分,為的是從他兜里掏錢。因此吃完飯以后,張福就給了米朵幾十個銅板,“這次出門不順,半個多月就接了一單活。”
其實是張福這次干活的主顧家出了點事,只付了他一半工錢,剩下那一半工錢要再等些日子才給。
米朵將錢接過去,并沒像張福預想的一樣不高興,臉色倒是很平靜,還說起了兒子上學的事。
“貴子也大了,每天在家淘氣也不是事。”貴子是原主和張福對兒子的昵稱。
張貴覺得米朵這話冤枉了他,他哪里淘氣來著,每天做飯喂雞一點沒閑著,他心里有些委屈,正想張口反駁,卻被他爹搶在了頭里。
“你這話說到我心窩上了。我早就有打算把貴子送到私塾去,若是讀書的料,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他考上秀才。若他不是那塊料,那就多認幾個字,將來做個賬房先生,也好過在地里刨食。”
張貴想不到親爹竟然想把他送到私塾,一想到要去念書,張貴的心里就多了幾分期待,馬上就將原來的委屈拋在了腦后。
“既然你有這打算,那就趁早把貴子送去。能早一天念書,就能早一天考上秀才。”
張福本來還想等等的,他聽說要去私塾念書不僅要交一筆束修,還要買文房四寶和書本,這些都需要錢。
“你這幾年給我的錢,我還剩下一些,差不多有三兩銀子,應該足夠貴子交束修了。”
米朵這話剛一落下,張福就猛地看向她,他以為照媳婦的性格,自己交給她的錢應該會花的一文不剩,沒想到她還留了一些,真是意想不到。
三兩銀子雖不算多,但是加上之前自己攢的那些錢,應該綽綽有余了。
張福直接撂話道:“既然這樣,明天我就帶貴子去顧秀才那里走一趟,先把束修交了,若是不夠,我再去找人借點。”媳婦多年的秉性改不了,張福覺得錢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米朵知道他還不信任自己,也不說破。
第二天一早,張福就帶兒子去了顧秀才家,顧秀才是本村的一個秀才,自從中舉無望后,就在村里辦了個私塾。
村里有一點錢的人家,多半會將孩子送去他那里,也不為出人頭地,就是希望孩子多識幾個字,將來不做睜眼瞎。
張福帶著張貴去了顧秀才那里后就說了一下來意,順便奉上二兩銀子的束修。
二兩銀子的束修已經不算少了,顧秀才雖然臉上沒流露出欣喜之色,但是態度卻好了很多,還說張貴既然要來私塾念書,那名字最好改一改。
最后,顧秀才親自給張貴起了個學名,張楚臣。
張福雖沒有文化,但也覺得這個名字比原來的張貴好聽許多。
顧秀才為張貴改名的時候,米朵已經去了山里尋找蘭花。
她記得在發現人參的地方是個臨近溪流的山谷,而山谷正是野蘭花喜歡生長的地方。于是她上山以后,就直奔山谷而去,在仔細搜尋了一遍以后,果然讓她發現了好幾叢蘭花。
第72章 誥命夫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