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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瑯與朱媄娖聞言立刻紛紛整理了一下儀容,朱慈瑯更是用手絹擦去了額頭的冷汗后,這才對著殿外道:“進來吧!”說完只聽殿門轟隆一聲打開,從殿外走進兩人。。。。
866章【清平中華,一掃余孽】四
夜幕降臨,南京城南城外的土丘后,沐臨風站在這里已經近半個時辰了,士兵們正一筐地向外運土,據楊六楊七從地道中傳出話來,如今天色黑了,是最好的掩護,所以進度也比下午時要快了許多,但是如今已經挖到了南京南城墻下了,也是最關鍵的時候了,因為動靜如果太大,會讓城樓上的士兵現。。
沐臨風正愁不知道如何分散城樓上士兵的注意力呢,這時突然想到了洪承疇的空軍部隊,隨即立刻讓洪承疇調派五千空軍,立刻去南京城南門附近晃悠,分散士兵們的注意力,保障楊六楊七的挖掘進度。
沐臨風本來是想自己也進地道看看的,但是由于地道中人多手雜,又怕影響楊六楊七的進度,這才放棄了這想法,吩咐后勤給工人們送來最好的伙食后,這才回到軍營小休。
不是楊耿前來求見,沐臨風擔心楊耿又提及調派十八芝的人去水軍的事,但是細想一下自己也沒有必要刻意去躲楊耿,只好讓人將楊耿叫了進來。。
楊耿一進軍帳立刻向沐臨風行禮,沐臨風淡淡一笑,隨即問楊耿道:“楊先生,這么晚還不休息?”
楊耿看著沐臨風,也是淡淡一笑道:“大人,明日即將是南京一役的關鍵時刻,如今楊某已經是大人的屬下了,自然要為大人分憂,大人尚未就寢,楊某如何能先睡呢?”
沐臨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道:“楊先生,若是明日清晨之前,楊六楊七兩位叔伯尚未挖通地道,對于明日一戰,楊先生有何建議?”
楊耿立刻對沐臨風道:“大人無需擔心,楊某早有一計,不論地道是否挖通,都可以扭轉局勢,一定南京之役!”
沐臨風聞言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看著楊耿,奇道:“原來楊先生早已經胸有成竹了?”隨即微微一笑,道:“楊先生可真是我沐臨風的諸葛亮啊!”
南京城內皇宮,公主寢宮中,朱慈瑯坐在正中一臉的平靜,一側正坐著朱媄娖,正斜視著戰前案前的兩人,這兩人正是吳行與牛東門。。
吳行這時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公主,鐘斌對公主如此大不敬,應該治以重罪,以儆效尤才是!”
朱慈瑯不置可否,轉頭看向朱媄娖,只見朱媄娖點了點頭,隨即對吳行道:“吳大人所言極是,但是鐘斌畢竟是錦衣衛統領,況且對于這次光復南京之役有功,這個……”
吳行聞言立刻搖頭道:“公主此言差矣,光復南京本就是我等臣子義不容辭之事,若是鐘斌因為在光復南京一役中校友功勛,就可以對公主不敬,對皇家不敬,他日人人效仿,皇家還有和顏面可言?”
朱媄娖看著吳行,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其實也并不是想保鐘斌,只是她知道吳行與沐臨風一樣,擁立自己的胞弟朱慈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日待自己羽翼豐滿之后,定然也會如沐臨風一般,對付朱慈瑯,甚至自己,而鐘斌雖然表面上與吳行是一伙的,其實朱媄娖知道,鐘斌與吳行不同,鐘斌是因為深戀自己,才會走出這一步,其實他對沐臨風還是有愧疚之心的,更何況鐘斌的姐姐鐘南屏還是沐臨風的大夫人。。。
正因為如此,鐘斌其實與吳行已經形成了對立,他日若是吳行一旦有變,鐘斌可能是她甚至是朱家最大的保護傘,對于之前鐘斌酒后失言,雖然當時氣憤,但是也不想自己責罰鐘斌,一面被其他投效的大臣說朱家鳥盡弓藏,所以才找吳行來解決此事,但是那時并未細想,如今細想之后,還是覺得不能殺鐘斌。
朱媄娖想到這里,臉上露出了微笑,站起身來,走到吳行與牛東門的身前,這才道:“本宮看,懲罰是要的,但是畢竟鐘斌也是酒后失態,并非有心冒犯本宮,而且鐘斌也的確是個人才,如今我們大事未成,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吳先生以為如何?”
吳行聞言剛欲說話,卻聽一旁的牛東門拱手對朱媄娖道:“公主心思縝密,堪稱巾幗英雄,正如公主所言,如今大事未定就誅殺功臣,會寒了其他投效的大臣們的心,微臣以為公主考慮周詳,此事就應該如此解決!”
吳行看了牛東門一眼,眉頭微微一皺,見牛東門不動聲色,這才轉頭對朱媄娖拱手道:“微臣也是這個意思,一切聽公主安排!”
朱慈瑯這時站起身來,拍手道:“皇姐說的極是,那么此事就如此定了?”說完見朱媄娖微微點了點頭,吳行與扭動再也不說話后,這才清了清喉嚨,對門外的太監們道:“先將鐘斌收押,等鐘斌酒醒之后,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吳行這時拱手對朱慈瑯道:“皇上,如今沐臨風兵臨城下,南京岌岌可危,微臣斗膽請皇上賜微臣一件可以號令諸臣的物件,也好讓臣在備戰之時,做到上下一心……”
朱慈瑯聞言又看向朱媄娖,請示朱媄娖自己是否該允諾,卻聽朱媄娖對吳行道:“吳大人此刻已經擁有了調配南京所有兵力的權利了,為何還要什么物件?”
吳行聞言立刻拱手道:“回公主,雖然如此,但是朝中不少臣子昔日也曾是沐臨風的臣子,只怕那些人以為微臣是仗著武力一手遮天,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微臣一心只為朱家皇室正統,鞠躬盡瘁,本也不忌諱這些閑言閑語,但是畢竟人言可畏,眾口成虎,微臣……”
朱媄娖聞言心中冷冷一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一邊聽著吳行的話,一邊在沉思,如果一旦給了吳行“尚方寶劍”,就等于將朱家皇室全權交給吳行了,而且吳行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利用皇權了,一旦交出,只怕日后想要收回就難了,雖然這只是一個形式,但是對于此刻南京百姓來說,有了皇上的示意和一意孤行,完全就是兩回事,吳行心思縝密,已經為自己行事留有后招,不可不防。。。。。
朱媄娖聽吳行說到此處,立刻微微一笑,對吳行道:“吳大人,如今南京大小事務已經完全交托大人了,我朱家皇室的命運也交托在大人的手中了,這就是皇上與本宮對吳大人信任的最佳誠意了,若是再有人敢閑言閑語,本宮個不饒了他,大人盡管放心的去做事吧!”
吳行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剛欲說話,卻又聽牛東門道:“公主所言極是,皇家的信任就是圣旨,就是天恩,吳大人持此執令,天下無人敢不服!”
吳行聽牛東門如此說,臉色又是一變,暗道:“這牛老頭已經兩次與我作對了,處處在幫襯著朱媄娖,莫非牛東門是朱媄娖的人?”未及多想,立刻微微一笑,拱手道:“公主圣明,那么微臣告退備戰了!”
朱媄娖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揮手道:“南京之事就交給吳大人了!”
吳行這時緩緩退出了寢宮,卻見牛東門依然站在那里,動也不動,心下就更是懷疑牛東門的身份了,出了寢宮之后,立刻招手叫來幾個士兵,低聲對他們說了幾句之后,這才離去。。
南京城外的軍營打仗中,沐臨風面帶笑容地對楊耿道:“楊先生果然妙計,如此一來,只怕是吳行有通天本領,也插翅難飛了!”
楊耿聞言微微一笑,對沐臨風拱手道:“大人過獎了,其實大人心中早有打算,只是借著楊某的口說出來罷了……”說著見沐臨風笑而不語,這才繼續道:“不過……若是楊六、楊七清晨只是當真尚未打通地道,大人只怕要忍辱負重,當真咬在南門前給吳行那廝下跪了……”
沐臨風這時一聲長嘆,站起身來,苦苦一笑道:“若是這一跪,能兵不血刃的解決南京戰事,對南京的百姓來說,對我軍將士來言,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楊耿聞言臉色一動,立刻掀起膝前衣衫,隨即跪倒在地,拱手道:“大人做事能為天下蒼生計,楊某佩服的五體投地,楊某在此為我鄭家十八芝兄弟之前與大人為敵,向大人致歉,再為南京百姓,全軍將士向大人致謝,請受楊某一拜……”說著伏下身子,拜服在沐臨風的身前。
沐臨風見狀連忙扶起楊耿,笑道:“楊先生如此,真是折殺沐某了,快快請起,日后沐某有想不通之處,還要向楊先生討教的!”
867章【清平中華,一掃余孽】五
南京皇宮公主寢宮中,朱媄娖與朱慈瑯端坐著正看著前方站著的牛東門,朱慈瑯這時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對牛東門道:“方才多謝牛先生了!”
牛東門聞言微微一笑,立刻拱手道:“公主不用如此說,微臣昔日受過王承恩王公的恩惠,王公公隨先帝賓天之前曾經找過微臣,與微臣徹夜長談,千叮嚀萬囑咐,讓微臣一定要想盡辦法唬住朱家僅有的血脈……當時微臣去找公主與皇上之時,公主與皇上已經失去了行蹤,好在皇天有眼,讓微臣在南京找到了皇上與公主的下落,微臣沒有及時前來找皇上與公主,也是看清了當時的局勢,知道沐臨風會有此一招,這才暫且屈身在陳大寒的軍營中,做一個幕僚……”
牛東門還沒有說話,朱媄娖便立刻笑道:“好在先生老謀深算,計劃周詳,看清了當時南京的局勢,陳大寒執掌南京禁衛軍,先生取得了陳大寒的信任,也就等于執掌了禁衛軍……不過當時先生讓本宮聯系吳行與鐘斌……先生是如何得知吳行對沐臨風有反意的呢?”
牛東門笑著搖了搖頭,對朱媄娖道:“如今說來,還有些后怕,當時微臣也只是揣測,像吳行這般人才,能甘心在沐臨風的帳下效力,實在讓人有點不可思議,所以微臣就派人去調查吳行,這才得知原來吳行在梁山之時,曾經主張梁山的當家蕭元誚在梁山起義,但是蕭元誚那廝鼠目寸光,只想著占山為王,后來吳行只好利用蕭元誚與滿洲人取得聯系,與滿洲達成了軍火交易的協議,當然吳行非常聰明,他做事一切都是以蕭元誚的名義去做的,而且蕭元誚對無形也十分信任,本來這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但是這個時候沐臨風出現了……”
牛東門說到這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了,繼續對朱媄娖與朱慈瑯道:“若是沒有沐臨風的出現,只怕現在梁山大當家的位置早就是吳行的了,而且早已與滿洲去的聯系,只怕這天下就不是這個局勢了,而且滿洲人的天下了……”
朱慈瑯與朱媄娖聞言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只聽牛東門繼續道:“而且微臣也派人查過沐臨風的來路,他名義上是沐英之后,其實不過是一個南洋回來的商賈,拜了沐刃為師,沐刃認了沐臨風為義孫罷了,不過沐臨風在南陽的事情,微臣就無法查明了……不過微臣看吳行與沐臨風原本就相識,那么吳行應該知道沐臨風的背景,微臣也相信吳行自重遇沐臨風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著手為今日做準備了……”
朱媄娖聞言點了點頭,不禁對沐臨風與吳行兩人的身世更加好奇了,尚未說話,就聽朱慈瑯這時憤憤地道:“不管吳行與沐臨風是何人,朕看他們都是一丘之貉罷了……”說著笑著看向牛東門,這才道:“不過好在有牛先生在背后為朕出謀劃策,指點朕與吳行密謀……”
朱媄娖這時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對牛東門道:“牛先生,不過方才你公然與吳行為難,只怕吳行已經開始懷疑先生,只怕就此會對先生不利啊!”
牛東門聞言微微一笑,這才對朱媄娖道:“公主放心,吳行暫時不敢對微臣如何,況且微臣早有準備,沒有什么大礙!”
朱媄娖與朱慈瑯見牛東門滿臉的自信,也就不好說什么了,與牛東門寒暄了幾句之后,牛東門這才退出了寢宮,剛剛出了寢宮,立刻十幾個士兵將牛東門圍住,其中為的那人對牛東門道:“牛先生,吳大人有要事相商!”
而此時的南京王府外的火光耀眼,將王府外照的通明,士兵里三層外三層,只怕此時是連一只蒼蠅都無法出入了,王府的四周到處都放著火炮,炮口一致對著王府,所有士兵手中火槍的槍口也都對著王府,所有人都處于高度戒備當中。。。。。。。
王府中一群女子都在后院的花園中,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紅兒、胡嫣然、德川家禾子、櫻井梨花與蒼井空都握著兵器,王府中的一些親隨兵把守著四處的圍墻,這些親隨兵當中已經有不少都受了傷,但是依然神情冷峻,如臨大敵,誓死守衛著王府,不讓城外的士兵越雷池半步。
馬湘蘭與蘭兒緊緊的握著手坐在一起,一旁的董小宛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柳如是微微皺著眉頭,柳如是與小玉兒站在柳如是身后,顯得有些焦急;陳圓圓與卞玉京、寇白門,顧眉生坐在一側,顧眉生臉色有些蒼白,陳圓圓與卞玉京一人握住一只顧眉生的手,似乎在安慰她,寇白門則是抱著沐沐,不斷地哄著沐沐;楓珞玉妃子則是扶著挺著肚子的鐘南屏在后院中走來走去,鐘南屏滿臉的焦慮,楓珞玉妃子則是滿臉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