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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迅觀全場,房中一張圓桌上坐著十幾個衣著鮮艷,要有佩刀的壯年男子,每人身邊都坐著四五個妖艷女子,此時都看向沐臨風,而房間深處,屏風已倒,卞玉京與顧眉生一人坐著手撫古琴,一人手抱琵琶,正驚訝地看著門口沐臨風,眼神之中又驚又喜。
桌席中一虬髯大漢起身喝道:“王八羔子,你是什么東西,敢來這里鬧事?”
沐臨風冷哼一聲,道:“王八羔子問誰呢?”
虬髯大漢立刻道:“王八羔子問你呢!”隨即感覺不對,身邊的一個姑娘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立刻被其一腳踹開,道:“媽了個巴子的,有什么好笑的!”
那女子被那虬髯大漢踢的飛了出去,撞在墻上,頓時失去了知覺,在場所有女子皆嚇得起身四處逃竄,紛紛向門口逃去,卻在這時,只聽得“當”的一聲響,門口沐臨風身旁頓時多了一大巨型鋼刀,正好堵住沐臨風身側的出路,卻聽那虬髯大漢道:“何人敢踏出次房一步,休怪老子刀下無眼。”
眾女聞言紛紛呆立當場,逃也不是,回座也不是,不少女自早已魂飛魄散,六神無主,有的泣不成聲。唯獨內廳卞玉京與顧眉生氣定神閑,不懼不怕地站著,卞玉京眼神中卻充滿了對沐臨風的擔憂,她雖不知道沐臨風究竟會不會武功,但是在場如此多人,即便沐臨風會什么武功,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沐臨風卻面不改色,向卞玉京與顧眉生投去一個安定的眼神,示意她們不必擔心。而此舉在眾人眼里,卻猶如拋媚眼一般。那虬髯大漢吼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小王八羔子都快升天了,還有閑情雅致地和姑娘拋媚眼呢,看你老子怎么收你!”說著抽出身旁一人腰間的佩刀,迅地向沐臨風沖來,嘴中還罵罵咧咧地道:“你個小王八羔子,下輩子別學人家逞英雄!”
沐臨風只是冷眼看著,身形卻不移動半分,只見那虬髯大漢揮舞的長刀,眼見就要將沐臨風的腦袋砍下,卞玉京一顆芳心都快從玉嘴中蹦了出來,在場所有女子都驚呼起來,而在場所有男子皆哈哈大笑,似乎在他們眼中沐臨風已然成為一具死尸了。
而此時,卻見那虬髯大漢突然手中一軟,鋼刀“哐”一聲掉在地上,隨即那大漢雙膝跪地,抬頭看著沐臨風,眼神中甚是迷茫,似乎自己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良久后才殺豬般地慘叫起來。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腿,滿屋子打滾。
卞玉京一顆心總算跳了回去,眾女的驚呼也轉變為“咦,咦”的好奇之聲,在場所有大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有人張大著嘴巴干笑幾聲后,驚訝地看著沐臨風,笑也不是,閉上也不是。
沐臨風手指這坐在桌前的大漢,道:“你,你,你,還有你……”在場大漢,一一指過后,道:“不想殘廢的,現在就走。”
眾大漢皆目瞪口呆地看著沐臨風,他們根本沒有看到沐臨風任何出手的跡象,只是如木樁一般地站在那里,自己的兄弟是如何倒下的,根本沒有人知道,其他一人顫聲道:“他是不是會妖術?”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是在鴉雀無聲地屋內,眾人還是聽地一清二楚。
其中一人起身拱手道:“還未請教閣下是那條道上的好漢?”
沐臨風冷笑一聲,道:“爺就是云南沐王府沐臨風!”
眾人紛紛喃喃道:“云南沐王府?沐臨風?”
其中一人道:“你可知我們是……”
另外一人連忙阻止,道:“在下記住公子的名號,山水有相逢,咱們后會有期!”說著令人將那瘸了腿的虬髯大漢架起,對沐臨風拱手道:“告辭!”
沐臨風退出房門,站到一旁,冷聲道:“不送!”
眾人路過沐臨風身旁時,不禁多看了幾眼沐臨風,生怕忘記他的樣貌一般,同時眼神中又有一些驚悚之色,生怕惹著沐臨風,頓時變成同伴那樣的下場。
徐二娘一直在門外聽著動靜,又不敢走近,這時見眾人離開,心里是又喜又憂,喜的是這些人總算走了,憂的是日后這些人會不會再回來生事,連忙低頭哈腰地對眾人道:“幾位爺,有空常來!”
眾人聞言紛紛瞪著徐二娘,嚇得徐二娘連連退后。
沐臨風待眾人下樓后,這才進房間,走到卞玉京與顧眉生身旁,道:“兩位姑娘沒受驚擾吧?
卞玉京微微一笑,作揖道:“有勞沐公子前來相救!賽賽感激不盡”
顧眉生也對沐臨風作揖道:“多謝沐公子!”
第○83章【大內密探,西廠錦衣】三
第o83章【大內密探,西廠錦衣】三
沐臨風看著卞玉京與顧眉生,雖然她們沒有想其他女子一樣表現的慌張無助,但是沐臨風還是心生尤憐,堅定了要替他們贖身的信念。
卻在這時,樓下一人扯著嗓子高呼道:“小福王到!”
沐臨風心下一凜,連忙對卞玉京和顧眉生道:“這小福王也不是好胚子,你們趕緊回房裝病,免得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卞玉京深情地看了沐臨風一眼后,拉著顧眉生從側門而出,顧眉生路過沐臨風身旁時,沖著沐臨風一笑,沐臨風一呆,沒及多想,隨即出的房門。
徐二娘早已迎下樓去,恭恭敬敬地道:“小王爺,您老人家可來了,方才一伙強盜在春香樓放肆,二娘差點……”隨即臉色大變,下面的言語硬是吞了回去。
沐臨風從二樓向下看去,只見朱由菘雙目惺忪,顯然宿醉未醒,身旁正由一個太監扶著,而身后站著兩批人,一批穿著官服,應是福王府的護衛,而另外一批卻正是方才自己趕走的那伙人,而那伙人此刻正憤憤地看向二樓沐臨風處。徐二娘也是看清朱由菘身后的人,這才將下半句話硬吞了回去。
沐臨風心中詫異道:“莫非這伙人與朱由菘有什么關聯?”臉上卻表現出高興的神情,一邊走下樓,一邊道:“小王爺,您總算來了,臨風還記得午宴時,小王爺就說今夜要來春香樓,臨風早就在此恭候多時了,方才二娘還和我說,小王爺午宴喝高了,今夜不會來了,我還和二娘打賭,說小王爺不是失信之人,今夜定會赴約的……”
朱由菘看著沐臨風,沉吟半晌后,微微一笑道:“沐公子真是我輩眾人,小王本也早就想來了,不想路上遇到了這些朋友,說是與沐公子之間有些摩擦,我想一定是當中有什么誤會了!”
沐臨風看了一眼朱由菘身后的人,冷笑一聲,道:“誤會?”隨即哈哈大笑道:“當然是誤會!”
朱由菘也跟著笑了起來,良久后才道:“沐公子,你可知小王的這些朋友是什么人?”
沐臨風覺得朱由菘言語似有他意,拱手道:“還未請教!”
朱由菘哈哈一笑,道:“其實也算不得什么人物,就是一些北京城里為皇上跑跑腿的錦衣衛而已!”
沐臨風聞言一驚,心道:“原來是京城的錦衣衛,倒是走了眼!”臉上卻不露聲色道:“原來是錦衣衛的朋友,真是失敬失敬!”
那伙人當中一人出來,對朱由菘拱手道:“小王爺,這次我等奉命護送王承恩王公公,前來江南為皇上選秀女,我等是專門開道來的,卻遇到沐臨風這等生事之人……”
朱由菘一擺手道:“哎?沐公子已經說了是誤會,其中就必定是誤會!”
沐臨風心中卻在想:“王承恩?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隨即想道:“哦?就是那個最后陪著崇禎皇帝在煤山吊死的那個老太監啊,不想他也要來江南了,還是為崇禎選秀女來的,這個皇帝此刻不專著朝政,還有心思想著女人,這大明不亡也真無天理了。”
朱由菘卻不動聲色地道:“哦?王公公要來了么?小王也有幾年沒見過他了,不知王公公幾時到達南京?小王也好有個準備!”
那人似乎是錦衣衛的領,只聽他答道:“我等也是剛剛來到金陵一日不到,王公公一行此刻應當已經在鹽阜地區了。
沐臨風心中卻疑慮道:“上次田畹就是來江南幫崇禎找美女的,此次竟然派王承恩親自來,這崇禎也真是色心不死……莫非圓圓與鄭憐香的失蹤與此事有關?”沐臨風越想越覺得不對,“不過方才聽這些錦衣衛說,王承恩應該還在淮安府,他們來此也不過翌日,而且看他們的身手也不過如此,不至于將田川美子打成重傷,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所為呢?”
朱由菘見沐臨風愣,連聲道:“沐公子,在想什么呢?”
沐臨風這才醒然,道:“哦,沒有,沒有,臨風方才魯莽,得罪了眾位兄弟,內心十分不安,誠惶誠恐,不知道該如何向眾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