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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溫壓住飛揚的裙角,面色微妙,“好像變天了,莫不是要下雨了?”
“不會。”班第仍堅持自己的判斷,還不忘說服容溫,“我自小長在草原。”
言下之意,別質疑我,我肯定比你懂草原上的一草一木,天晴落雨!
也是。
容溫被班第成功說服,雙目無神的又看了半個時辰的風景。實在無聊,稀里糊涂靠在班第懷里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容溫發現自己依舊在馬背上,不過與睡前有些不同。
她換成個側坐姿勢,幾乎整個人埋進班第敞開的袍子前襟里——躲雨。
容溫迷茫把頭從他只著單衣的健壯胸膛上抬起來。
難怪方才睡夢之中,她總感覺自己像抱著個會發出‘噗通噗通’響動的暖爐子。
又熱又奇怪——容溫揉了揉滾燙的臉,剛想抬頭問班第,何時下的雨,腦袋便被一只大掌給摁了回來。
只聽班第用一種極為僵硬的腔調說道,“雨下了近半個時辰,已有放晴跡象。”
不等容溫搭話,他又自顧補充一句,“很小,不常見的小雨!”
他特地咬重了‘不常見’三個字。
這是變著法給自己判斷錯誤找補呢,也不知道之前言之鑿鑿說不會下雨的是誰。
死要面子。
“噗——”容溫憋笑,身子一顫一顫的,呼出的氣把班第外袍撐出來給她避雨的小空間烘得暖融融的。
兩人之間隔得極近,容溫能明顯感覺到,班第身體越來越僵。以為自己的‘嘲笑’傷了他大男人的面子,十分懂見好就收的道理,強忍住笑意,故作平靜的轉移話題,“草原今夜還能睡嗎?”
她嗓音里,還帶著酣睡方醒的暗啞,言語中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嬌憨情態。再加上兩人又貼得這般近,近到她的呼吸,密密實實灼在他的胸膛上。再化作暖流,一股腦全往小腹奔去了。
班第眸瞳幽暗,垂首睨了懷里這一小團,不動聲色的往后坐了一些,不讓她察覺自己身下的反應,繃著下巴道,“雨水未干,睡不了,只能趕路去前面小鎮歇一宿。”
容溫失望的“哦”了一聲,腦袋無意往班第胸膛上蹭了蹭。
班第被這一下蹭得腦子發蒙,嗓子發緊,脫口而出道,“想和我一起睡?”
此言一出,兩人同時呆了。
班第到底是男人,臉皮厚些。喉結一滾,木著臉胡亂描補,“……你莫要誤會我的意思,睡在草原上,是只有你我……”
越說越不對勁兒了。
容溫忍著羞赧,甕聲甕氣打斷,“別說了!”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默契的裝啞巴。
不過,被調戲的容溫越想越氣,偷偷往班第腰上擰了一把泄憤。
班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吭都未吭一聲,只當自己是塊木頭。
到班第所說的小鎮時,雨停了,天近擦黑。
因來往這處小鎮的多半是關內行商,且沒有宵禁這一說。所以,這個時辰,街上倒是挺熱鬧。
容溫好奇的多看了幾眼,發現街上的人也多半在看他們,偶爾還有人捂著嘴朝他們笑。
容溫以為是自己與班第衣衫帶雨,太過狼狽,引人發笑,便沒在意。
任由班第領著,在小鎮唯一一家客棧門前停下。
惦記著先前的尷尬,這次班第倒沒敢直接抱著容溫跳下馬。而是規規矩矩先自行下馬,再伸手來接容溫。
容溫走在前面,班第牽馬落后她一步。容溫正打量這家大紅燈籠高高掛,一看便知生意興隆的客棧。忽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班第打橫抱在了懷中。
這家客棧就開在鎮上唯一一家青樓正對面,迎出來的店小二‘見多識廣’,見狀眉頭都沒抬一下,自顧接了班第的馬韁,依舊熱情殷切的招呼容溫班第里面請。
容溫眼皮一跳,“你做什么,放我下來!”
“別亂動。”班第壓著嗓音,把容溫錮在懷里,趁著店小二沒留意,飛快湊近容溫耳邊說了一句話。
容溫雙眼驀然瞪圓,渾身僵滯的縮在班第懷里——她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月事了!
一直到進入客房,容溫才滿臉緋紅的從班第懷里跳出來,一蹦三尺遠。
“咳……”班第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唇下佯裝一聲,耳根子滾燙,低聲遲疑道,“可要……幫忙?”
他記得容溫暈血,所以哪怕再尷尬,總得問上一句。
免得他前腳出去,后腳人便暈在屋里了。
容溫羞憤欲死,聲音低得蚊吟似的,“要!”
“要,這要……”班第冷厲的俊顏瞬間龜裂,垂在身側的兩只大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哪哪都別扭。
最后索性做抱臂姿勢,把手藏起來,表情比容溫還緊張,“可我……我不會。”
“我也不會,平日都是宮女替我準備好。”容溫深呼吸一口,勉強保持鎮定,“你去鋪子里,問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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