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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崗差點想打人。這個人也太傲慢,他下定決心要讓陳序好看。
陳序:???這是誰,我認識嗎???等一下,兄dei,我真的看不清啊。
陳序今日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張崗。
陳序看著不遠處這個模糊的身影,看起來確實有點像自己的新同僚張崗,便上去打招呼。
“張兄。”
張崗一點也不像維持表面關系,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陳序這種傲慢的總是壓過主角一頭的設定,肯定就是反派炮灰。他何必為了一個早晚會掛了的反派,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所以,他就沒搭理。
陳序疑惑了,他以為自己又認錯了人,畢竟他和張兄相處時間也不算太多還不熟悉,所以認錯人了也很正常。所以他非常抱歉地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張崗:???什么意思???認錯人??你耍誰呢?!
“你什么意思!”張崗忍不住了,他覺得自己暴脾氣都上來了,一把扯住了陳序的領子。
“張兄?你這是?”陳序更疑惑了,他沒認錯人嗎?這真的是張兄嗎?剛才張兄是沒聽見嗎?為什么是現在這個反應?
“別以為你現在能壓我一頭就多厲害,她媽的總有一天我肯定能把你踩在腳底下!”此時的陳序仿佛化作了那種眼睛上吊,雙手掐腰,嘴角十分輕蔑的反派,他的每一個動作在張崗的眼里都是挑釁。張崗本身就是個暴脾氣的人,也就是來了古代之后才收斂了收斂,畢竟文人書生行事可不能粗魯。
陳序一聽張崗的說話方式,就直接皺起了眉頭。這太有辱讀書人的斯文了。張兄平時看起來文采斐然為何此時竟然口出臟言,這只有市井流氓才會這樣做。
盡管陳序內心暗自決定以后與張崗不能深交,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此時他仍舊平和地說道:“我陳序堂堂正正做人,磊磊落落做事。自認為走到今天除了家人的資助之外,都是個人努力的結果。我從未有過張兄所說的那些想法。”
張崗內心還是不服,不肯放開陳序。兩人在胡同里拉拉扯扯了半天,陳序都沒能勸說成功。張崗也不敢真的動手,畢竟一旦動了手,之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新科探花郎當街打了新科狀元郎,一想想這個結果就感覺很刺激。
終于,陳序在說出“如果再不休不饒下去,你我兩人必定在今日的“薔薇游園會”中遲到”這樣的話之后,張崗才不情愿地分了手。
倘若耽誤了今日的“薔薇游園會”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他穿來的時間不長,家中有無權無勢,又無好友幫襯,所以在京中根基不穩,很難展開他的雄偉抱負。所以,此次游園會就是他開拓自己人脈的最好機會。
畢竟,他的腦子里,有那么多經典詩詞,也有那么多千古絕對。古人最推崇才情,那么這次在游園會中他一定成為最為突出的黑馬,最為閃耀的新星。
至于陳序,呵呵,希望你可不要輸得太慘。
陳序基本上就是踩點進場了,就比長公主來的稍微早一點。倘若長公主先到達的話,那他就不可能再去了。
剛走出竹林,密密麻麻的模模糊糊的人影中,陳序一眼就看到了就像在發光的荀顏。
“荀小姐。”陳序走了過去。
荀顏正在和新認識的小姐妹們說話。通過這一會兒的交流,不少人都覺得這之前不怎么出門的荀家小姐,才情一點也不輸于在座的各位。并且,性子也不像大家猜測的那樣孤僻古怪,而是十分的開朗隨和。她毫不藏私地給大家分享護膚心得,贏得了在座不少名門貴女的好感。
陳序過來前,本身就沒看清旁邊坐的都是什么人,然后又是直接奔著荀顏過來的。叫了一聲“荀小姐”后,就聽到周邊“噗嗤”一片笑聲。
他瞬間就不知所措了起來,這才看明白荀顏的周圍做了一大片姑娘,把荀顏擁簇在中間。
有個性格潑辣的已婚姐妹笑著說:“荀妹妹,快應呀!”
周邊瞬間一群人都符合了起來。
“對呀,荀妹妹狀元郎來了,快應啊!”
“快應啊!”
還有幾個調皮地把荀顏推了起來,“嘻嘻”笑著把她朝著陳序的方向推了幾步。
荀顏能感受到大家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在調侃她。
“各位姐姐妹妹可別捉弄我了。”她走到了陳序面前,“陳公子。”
陳序本身見到荀顏就感覺自己十分緊張,誰料到周圍鶯鶯燕燕那么多人看著,還有人起哄,瞬間都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在下,在下就是來看一眼,這,這就走。”說罷,他也不顧看荀顏什么表情,轉身落荒而逃。
留的荀顏還有一眾姐妹笑出了聲。眾人其樂融融的時候,突然插進了一個聲音。
“荀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引得狀元郎如此傾心。”
荀顏轉過身去,就看到了一襲月牙白色男裝的柳愿。
“…”
場面霎時間冷了下來。
柳愿本身看到荀顏在這受歡迎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她一個新世紀的女性,就因為那樣一個笑掉大牙的理由就要被所有人排斥嗎?就沒人能看透荀顏虛偽的面孔下那張丑陋的面孔嗎?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后,看到大家與荀顏越來越親密,實在是忍不住地插了嘴。
誰料到,這么多人突然詭異地安靜了。
她以為,重男輕女的思想,對女性苛刻要求的思想,只存在于這些古代的大男子主義的男性腦中。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時代的女性也都是這樣認為的。她們自小所受到的教育,所處的環境,所讀的書,都強調“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女子應該潔身自好,她們都不允許自己和男子同帳,也不允許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親密舉動。
盡管她們剛才還在開著荀顏的玩笑。但這種玩笑就像閨蜜間互相捉弄一般無傷大雅,與柳愿的所作所為有著本質的區別。
柳愿在她們的心中就是及其不要臉的女子,比青樓女子更令人不齒。就像臭溝里的老鼠無人想與她為伍,也無人敢與她為伍。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柳愿搭上邊,在世人眼里基本上就跟自己的貞潔告別了。
所以,在柳愿插話后,場面一度尷尬。
只有荀顏慢慢地笑了:“荀顏哪有這福氣和柳公子互稱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