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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林旭還未敢輕信這個小玉精的話,反復(fù)追問說道:
“哦,不對吧!堂堂一個練氣士鎮(zhèn)壓玉精,難道也犯得上這樣大動干戈?”
果不其然,被林旭用言語一擠兌,對面的小玉精啞口無語,最后哭喪著臉說道:
“那老牛鼻子要我替他保管幾件法寶,所以……”
林旭聽到這里,心中疑竇豁然解開,整個事情的真相也才大白于天下。想必這個玉精當(dāng)初也是被練氣士看中當(dāng)成了存放法寶的保險柜,所謂保管什么的,大約只是玉精往自家臉上貼金的無聊舉動罷了。
“哼,那些東西呢?”
聞聲,小玉精眨了眨眼,不解地望著林旭說道:
“……在我身上。呃,你想干什么?”
本待跟玉精講清楚道理,奈何時間不等人。僅是這一會功夫,林旭隱約感應(yīng)到外間的情況有變,他作出決斷,抬手一把拽住了玉精,說道:
“……外面有動靜,快跟我走。”
話音未落,林旭連同身材如幼童的玉精一起化作一道清風(fēng),“嗖”地一聲朝洞口方向飛去。
片刻之后,一陣夾帶著清新的山風(fēng)吹來,地上的紙片和細如粉末的渣滓,隨風(fēng)微微揚起。望著好似剛被抄家完畢的練氣士洞府中,眼前一片狼藉的殘破場面,霍山君氣得圓睜虎目,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咆哮著說道:
“誰,到底是誰長了包天的狗膽,竟敢在老虎頭上拍蒼蠅?滾出去,全都給老子滾出去,若找不出來那賊子,你們這些廢物就別回來了。”
僅有五百年道行的熊妖賈丹,名義上雖然是獨立的一洞妖王,但誰都知道它跟霍山君好得穿一條褲子都嫌肥。而今,趕在了這個當(dāng)口上,霍山君正值盛怒之際,只怕旁人不好講話。冷眼旁觀的貝大夫隨之給賈丹遞了一個眼色,這肥頭大耳的熊妖旋即會意,它在一旁咳嗽了一聲,而后擰著胖大的身軀來到霍山君跟前,恬著一副老臉,說道:
“大王息怒,我看追查的事情不如從長計議吧!”
聞聲,霍山君瞥了賈丹一眼,隨后它又看到貝大夫遞過來的眼色,霍山君深吸一口氣,冷哼了一聲沒再言語。
在以霍山為中心的妖怪勢力圈子里,隨便拉出個貓三狗四的角色,也是無不曉得霍山君這家伙的脾氣暴烈,一旦惹到它會很麻煩。只是脾氣不好并不等于說霍山君是個無智莽夫,真實的情況恰好與此相反,在霍山君那具魁梧得足以去打籃球中鋒位置,或者承擔(dān)橄欖球四分衛(wèi)角色的孔武軀體里,隱藏著外人難以想見的縝密細致和耐心。
貝大夫的暗示和賈丹的勸慰,頂多算是提前結(jié)束了霍山君狂放的咆哮,即是沒有別人提醒,霍山君也絕不會作出毫無意義的泄憤舉動。
認真思考著自己的處境,霍山君挺直了虎軀,目光來回掃視著因為缺少了許多陳設(shè)和器具,顯得空空蕩蕩的洞府中室。冷峻的語氣與前一刻的暴躁形成強烈反差,它很是平靜地說道:
“盡速將此地清理干凈,某家不想被一塊石頭絆倒兩次。”
“是,手腳都麻利點,快干活!”
聞聽霍山君此言,正跪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候處置的小妖們立時如蒙大赦,即刻行動起來清理凌亂的洞府,希望將功折罪。
轉(zhuǎn)身來到了洞口,感受著略帶幾許寒意的秋風(fēng)拂面而過,霍山君頭也不回地說道:
“貝大夫,你覺得是哪一路人馬做下了這件事?”
019&
賊贓
熊妖賈丹和狽妖貝大夫陪同霍山君來到了洞口,聽聞它的提問,貝大夫搓了搓手,表情很是復(fù)雜地說道:
“要說霍山中誰有嫌疑做下這樁事,那就未免太多了,不過我以為此事是那位我們尚未謀面的霍山神所為。如此利落地破解練氣士的禁制,并非尋常人物所能做到,在這山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妖怪委實不多,整件事若是出自那位霍山神的手筆,說起來就完全合乎情理了。”
聞聽此言,霍山君的一雙虎目浮現(xiàn)起濃烈的殺意,它語氣冰冷地說道:
“哼哼,你猜得跟某想得一樣。林旭匹夫,安敢欺我?貝大夫,你卜算一下,何時是揮軍攻打山神廟的良機。”
聞聲,貝大夫也不敢怠慢,先是命人取水清洗雙手,而后它在地上攤開一塊潔白無瑕的鹿皮,鄭重其事地點起上一爐檀香,取出蓍草和龜甲專心致志地卜算起來。
過了一會,占卜的結(jié)果出來了,貝大夫湊近霍山君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山君,揲蓍和灼龜?shù)慕Y(jié)果都不吉利呀!”
這時,霍山君不置可否地沉默著,良久它抬頭仰望天空,眉心擰作了一團,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是上天不欲助我成功嗎?也罷,那就讓我自己來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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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天柱峰山神廟僅有不到五里路之外的一處松樹林中,駕馭山風(fēng)的林旭降落下來,他頭一件事就是揪著小玉精,毫不客氣地說道:
“喂,此地已經(jīng)安全了,妖怪們一時半會追不上來,你把那些東西交出來吧!”
聞聲,小玉精瞪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神情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旭,企圖用無辜的眼神打動某人。只可惜,林旭實在沒什么多余的同情心,反倒繼續(xù)催促說道:
“怎么?你還不服氣嗎?”
事已至此,玉精也知道自己保不住這些相伴數(shù)百年的寶物了,只好忍痛從身體里取出幾件法寶交給林旭,弱弱地說道:
“好啦!我都給你了。”
那位早已飛升去了三十二天,道號“靈虛子”的中古練氣士,在臨近飛升前,他往玉精肚子里封存了四件生平煉制的得意法寶。
“靈虛子”的本來用意不外乎是準備靠玉精能匯集天地元氣的本能來滋養(yǎng)這些法寶,避免它們因為靈氣散失的緣故變成一堆破爛。雖然這幾件法寶算不得什么驚天動地的頂級寶物,好歹也是“靈虛子”辛辛苦苦采集原料,加之多年祭煉得來的,他當(dāng)然希望能在這一方天地之間留下一些物件,也好叫后來者知道世間曾經(jīng)有過“靈虛子”這么一號人物。
水月鏡、金烏石、無名虎符和七星劍,小玉精此刻交到林旭手上的這四件寶物。正是隱居于霍山中修煉的練氣士“靈虛子”,苦心孤詣留于后人的得意之作。現(xiàn)如今,它們是全部改姓林了。
平常養(yǎng)護這幾件法寶對玉精來說也是一種額外負擔(dān),交出了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法寶。除了有些戀戀不舍之外,小玉精未必沒有如釋重負之感,深吸了一口氣,玉精全身上下發(fā)出連串的爆響。恍然間,從六、七歲的稚齡孩童模樣,迅速長成了十二、三歲的少女樣子。
“不會吧!竟然是個女人,不對,應(yīng)該說是個蘿莉。”
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忍不住揉了揉自家的眼睛,林旭發(fā)出了一連串無意義的驚嘆,他還真沒想到玉精的身形發(fā)生變化之后,居然會變成了女人。
作為事件的另一方,小玉精則表現(xiàn)得更加成熟,即刻駁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