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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大怒,但寄人籬下,也只能耐下心。
“是小姐惡語相向,又動手打人,還嫌不夠,還要把事情鬧大么?”
那薛明秀怒目而視,“下人就該有個下人的樣兒!生個四處勾引人的女兒,你還有功了,你去問問,我那幾個哥哥,那穆卿卿哪個沒勾引過!死了是老天張眼了,兒子還這般……”
“明秀!”
那薛明秀還未說完,只聽一人出言打斷了她,回頭一看,但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那男子一身藍色對襟長袍,相貌堂堂,正是自己的大哥,薛言。
“得饒人處且饒人,干嘛這樣?”
那薛言說著,向云娘使了個眼神兒。
云娘帶著寶兒躬身一禮,繞道離去。
薛明汐與薛明秀一見大哥,倒是都緩和了。
薛明汐白他一眼,“大哥就愿意教訓人。”
那薛明秀直接過去摟住了哥哥的手臂,笑道:“大哥說會去帶我和妹妹狩獵,我好想看哥哥射箭啊,咱們什么時候去呀?”
薛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想看為兄射箭,還是看世子射箭啊?”
姐妹倆都是一咬嘴唇,小臉兒通紅。
“哥,什么時候去嘛?”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男女主出來哈
大家,元宵節(jié)快樂!
第19章 (捉蟲)
浴池中熱氣彌漫,楚卓倚靠在其中,雙眸閉著,微醉。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傷,便只有母妃沒看到;就像他八歲那年,頑皮地藏進了地下室整整兩個時辰,全府上下找翻了天,唯獨他母妃根本就不知道他丟了。
此次他歸來的書信是三天前傳回來的,四個月征戰(zhàn)殺場,軍營中,戰(zhàn)士們都說著每次出征時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如何的牽腸掛肚,如何早早地就在家中等著自己歸來,但他的母妃卻恰恰選擇了那日去念佛……
她是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天會回來呢,還是不急切見他?又或者是兩者都有了。
還有許許多多次……
母妃,為什么好像不愛他呢?
***
次日清晨。
鳥兒清脆的鳴叫聲喚醒了卿卿,少女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懶洋洋地抬手擋住了刺眼的視線,還待再睡,驀然反應過來,一下子坐起。
怎么這般亮了?什么時辰了?她怎么睡的這么死呢?
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就在耳旁,卿卿麻利地下了床,快速洗漱,梳頭,穿好衣服,這時舒了口氣,來到窗前,推開那窗子,眼睛驀地一亮,只見庭院中不遠處,楚卓一身淡黃色緞衣,墨發(fā)瀉下,單手背后,正立在樹旁,逗著籠中的幾只小鳥,看起來頗是開懷的樣子。
他側顏棱角分明,面如傅粉,唇紅齒白的,修長白皙,節(jié)骨分明的手時而彈著鳥籠。卿卿呆了一呆,秀眉微蹙,心中有些沮喪,他怎么好像又高興了?明明昨晚還借酒消愁呢,這睡一宿覺就忘了?
正想著,但見少年側頭,卻是朝她這邊瞥來,卿卿下意識心一驚。
楚卓打量了她幾眼,嘴角微微一動,抬步過來。
卿卿瞬時更驚了,緊張地一時間人就好像死在了那一樣。
轉眼楚卓漸近。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撲來,單臂伏在那小窗上,眼中含笑,觀賞似的,長睫如扇,垂眸抬眸間還在打量她。
卿卿下意識往回一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過這時也反映了過來。她今日穿了新衣服。那是一件頗艷麗的紅緞襦裙,外罩一層薄薄的輕紗,穿在身上很舒服。
太妃昨日一起賞了她四件衣服,卿卿今晨不過就是隨意拿了一件穿,自己都沒照鏡子瞧自己穿上什么樣呢,看來楚卓這個好色之徒覺得她穿上還不錯。
楚卓嘴角微翹,瞅了她一會兒,開了口,“昨天好玩么?”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挑逗。卿卿立時也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昨日小樹林兒的事兒,臉一下子火辣辣地熱了起來,再看他那副壞極了的樣子,又羞又氣。
“世子在人前可是君子,可背地里行為如此……如此不管不顧,盡情放縱,就不怕讓人知道,毀了在他人心中的好感么?”
她秀眉蹙起,聲音不大,也嬌柔,更是別過了視線沒看他,但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她在說他道貌岸然,說他虛偽。
楚卓不以為意地笑了,抬眸更逼近了她,“你,是不是欠睡了?”
卿卿美目流盼,有點哆嗦,轉眸瞧他一眼,攥起了小手。
“世子除了欺負女孩子,還會做甚么?”
“我會什么你不知道?這么快就忘了?!?
楚卓說著離她更近,卻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兒,“要不要我現(xiàn)在進去幫你想想?嗯?”
“不,不用!”
卿卿一下子躲開,嘴唇囁喏,使勁兒地瞪著他。
楚卓微微一笑,卻是還嫌逗她不夠,靠近了點,又低聲問道:“昨晚一個人睡的,是不是想我了?”
“當然沒有?!?
卿卿答的斬釘截鐵。那楚卓挑了挑眉,搖頭,“不太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