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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梨轉(zhuǎn)身就走,她只是大腦混亂,又不是沖擊太大變成白癡,她一個低級法師去抓灰袍法師,這是嫌自己命長特地跑過去自殺的吧?
每一個灰袍法師的等級至少都是高級法師,而且他們都是瘋子,哪怕是當(dāng)初她實力未損的時候,她也不愿意和一個灰袍對上,因為對方是真的不將任何人的命放在心上,包括他們自己。
無法完成的任務(wù)在她這里毫無價值,她甚至連詢問任務(wù)獎勵的想法都沒有。
“……的學(xué)生中級法師埃文?!?
伊梨默默地回過身,重新面對任務(wù)發(fā)布者,對方依然面無表情,沒有因為自己大喘氣而有任何愧疚心理。
她還添了一句,“請您在找到任務(wù)目標(biāo)后盡快實行抓捕,否則很有可能會驚動查爾斯。不過也請放心,一旦查爾斯出現(xiàn),會有高級法師阻止他,您只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就可以。”
伊梨問道:“所以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法師公會的一名法師了?”
“是的。”任務(wù)發(fā)布者點頭,“您可以前往交易區(qū)免費領(lǐng)取一件法師袍和一支法杖,這是法師公會對新加入法師的關(guān)照?!?
伊梨前去拿了法袍和法杖,屬性比她現(xiàn)在穿的要好。
她將東西收起來,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再換上。
塞托城和薩拉城之間有傳送陣,伊梨?zhèn)魉偷剿_拉城之后,沒費什么勁就找到了受災(zāi)區(qū)域,住宅區(qū)的房屋塌了一小半,能夠清晰地看到燒焦的痕跡,城衛(wèi)兵和各大公會都派人前來進行挖掘救助。
只是在這種災(zāi)難中活下來的人太少了,即使他們沒有被廢墟掩埋砸死,也會被法術(shù)燒死,好不容易挖出來一個還有呼吸的,一看也受了重傷,兩條腿都斷掉了。
伊梨感覺到自己的怒氣在上涌,她拼命地克制著,生怕自己沖動之下去找查爾斯算賬。
她很厭惡灰袍法師,尤其是殺傷力巨大的元素類灰袍法師,因為沒有人能夠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刻,因什么原因而忽然釋放出一個大型破壞性的禁咒,造成如眼前場景類似的后果。
烈焰焚城,她很確定這個禁咒的名字。
教廷的光明神官已經(jīng)趕到,正在治療受傷的群眾。
伊梨掃視一遍周圍,想要從這么多人中尋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低級法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況她并不確定埃文是否還在這里。
她走到法師公會的人面前,他們站在距離事故發(fā)生地最遠的地方。盡管在這次災(zāi)難中,法師塔也有所損傷,但不能否認,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位法師,盡管是不被承認的灰袍。
為了避免群眾的抵觸情緒,他們不敢靠近。即使這樣,遇難者的家屬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充滿仇恨。
伊梨將自己的徽章拿出來,打頭的法師看了一眼,微笑道:“原來是塞托城的法師,您是為了這次事故前來的嗎?”
每個城市的法師塔標(biāo)志都不相同,從徽章上可以看出區(qū)別。
伊梨點頭,“我想尋找查爾斯的學(xué)徒埃文法師,不知你們這里有沒有什么消息?”
那位法師皺了皺眉,“埃文么?在查爾斯墮落后,他就離開了法師塔,我們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的位置,但我可以向你提供他先前的登記的信息?!?
伊梨得到了一張登記表,上面有埃文的法師等級,擅長的法術(shù),和他的基本信息。
說實話這些東西沒什么用,有一種偏門的法術(shù)叫做變形術(shù),可以將人變成動物,但其實很多學(xué)識淵博的法師都知道這門法術(shù)的另一個用法,它可以讓施法者本身變成另一個人。
盡管持續(xù)時間并不長,而且無法做到完全一樣,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發(fā)現(xiàn)不同,不過足夠短時間內(nèi)掩人耳目。
但是本來伊梨看重的也不是紙上的內(nèi)容,而是上面的筆跡。
法師塔的登記表并不普通,紙和筆都是用特殊方法制成,可以算作一種煉金物品。法師在填表的時候需要將自身魔力灌輸進筆內(nèi),才會在紙上留下痕跡。
而法師的魔力一般都會沾染上靈魂氣息,伊梨需要的就是這個。
她的靈魂力量足夠強大,明明只是極淡的一絲氣息,但在她的眼中就如同桌布上的油漬一樣顯眼。
至于這滴油漬的歸屬,伊梨看向教廷的方向,實在太明顯了。
法杖被握在手中,旁邊的人只看到了上面晶石的光芒一閃而過,站在最后面的一位光明神官已經(jīng)受到了攻擊。
這一擊實在突然,不管是教廷方面還是法師方面,都覺得莫名其妙,本來兩方就相互看不慣,這下簡直像是捅了馬蜂窩。
何況本來就剛發(fā)生爆炸事件,人心惶惶,神官們是前來救人的,結(jié)果竟然有法師動手,一下子伊梨就要被打成肇事者的同黨。
沒有患者的光明神官對伊梨怒目而視,其中竟有個熟人,安琪爾。
她看到伊梨,一開始是覺得自己運氣太差怎么到哪都能見到這個女法師,繼而就是一陣狂喜涌上心頭,雖然不知道對方發(fā)什么瘋忽然攻擊神官,但在如今的形式下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她指著伊梨義憤填膺:“我們光明神官在消耗自身的圣力救助眾人,然而你這個法師竟然躲在后方對我們動手,你難道是想阻止我們救人嗎?還是想挑起教廷和法師公會之間的矛盾?你的這種行為實在令人發(fā)指?!彼叩奖还舻男∩窆偕磉叄安灰ε拢掏⒉粫屛覀兪苓@種無謂的傷害?!?
伊梨見過了她蠻不講理的樣子,因此面對她如今站著大義理直氣壯的模樣覺得非常好笑。
她看向安琪爾的方向,慢悠悠地說:“雖然我對你的演講也深表認同,但是我希望你在這之前先學(xué)會分辨法師和神官。”
她將目光轉(zhuǎn)向小神官,勾起了唇角,“變形術(shù)學(xué)得不錯,不過下次記得法師袍和神官袍的區(qū)別哦。”
第 22章
伊梨覺得這個小法師有點傻。
本來法師對神官的了解就不多,混入神官的隊伍就像是一只貓混進了狗群里,實在太明顯了吧。
不說別的,單是能量體系就不一樣啊,法師使用的是魔力,神官使用的是圣力。
而且既然不熟悉神官袍,那就打暈一個神官把他衣服脫了換身上啊,或者是照著身邊神官的衣服變也可以,怎么就能穿著一個錯誤的衣服站在那里呢?
簡直就跟夜晚中的篝火一樣顯眼。
她覺得這個小法師應(yīng)該是緊張過度了,想著教廷和法師公會關(guān)系不好,因此妄圖混入教廷,避免被發(fā)現(xiàn)。
但是說實話,這還不如穿著法師袍換張臉來得方便。
安琪爾再一次被伊梨折了面子,然而這次她根本來不及反駁回去。因為就在伊梨揭露出她身邊站著的是一個假神官后,這位假神官就挾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