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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明月低叫,道:“雖然事先沒約好,可海棠那人不傻,靖王爺又沒堅持讓翠蝶出來對質了,此事。”
“他根本沒想讓翠蝶與海棠對質,他在海棠面前胡亂指一個人說是你說的送信之人,兩下里就穿梆了。送信時間那么短距今又才過去一天,靖王府的門房一說翠蝶在這段時間里沒有進過靖王府,此事就定局了。我兒,聽娘的,馬上追上去改口,靖王爺此時,只怕押著葉海棠往大理寺而去了,候得上了公堂,再反悔就遲了。”
“上公堂?”明月跌坐椅子上。
“嗯,上了公堂,你的聲名就完了,此事沒有事先通氣,漏洞本就很多,靖王爺方才那樣子,是霍出去要替蘇青嬋洗刷的。”
“這海棠……”明月氣得跺腳。“怎么就沒算計好呢?”
“她算計得很好了,往常下暴雨,廣威軍要雨中訓練,為磨煉將士,雨后還會接著密集地訓練三天,靖王爺都不回府的,若是由端靜太妃查,不肖說成功的,蘇青嬋在靖王爺回府前已被治罪了。只是這回,不知怎么的,靖王爺卻提前回府了,并且,端靜太妃未及在他耳根前念叨時,他已經知道了。他本就寵愛蘇青嬋,再先入為主……”
“蘇青嬋……”明月低低叫著,頹喪著臉站了起來:“我現在就追過去。”
“嗯,搶在靖王爺還沒到大理寺之前,跟他坦白,未為晚也。”
☆、44章
鄒衍之等的,就是明月的改口,上公堂把明月也扯進去,普安王府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此事便沒完沒了。
“多謝。”鄒衍之看著明月,言語雖是淡淡的,可唇角微微上翹,帶著若有若無的一抹笑意。
明月失神,低頭羞澀道:“謝王爺不計較明月先時說了謊言。”
樹敵不如施恩,何況明月背景身份非比尋常,鄒衍之微微頷首,略一頓,復又多說了一句:“祝郡主早結良緣,像我和小嬋一般夫妻恩愛。”
這是這個冷面王爺第一次跟她說那么多話,本是該喜的,明月心頭卻更苦了。鄒衍之這話,是明明白白告訴她,他知道自己喜歡他,卻于她無意,他與蘇青嬋兩情相悅,旁人看不進眼。
鄒衍之也沒再多言,明月是聰明人,若是從此不再糾緾插足他和蘇青嬋之間,他就放她一馬,若是還癡心妄想,鄒衍之暗哼,他不會坐視不理。
明月凄涼地看著鄒衍之遠去的背影,她有驕傲的家世,有得意的花容月貌,有放肆任性的資本,別的男人奉承她趨之若鶩,鄒衍之對她卻從來都是冷漠,剛硬,可這樣的男人,卻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可惜她費盡心思,這個男人手里卻緊緊地摟住蘇青嬋,將柔情蜜盡皆給了蘇青嬋。
鄒衍之的背影看不見了,
明月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壓抑地自問:“誰才是我的良人……”。
不甘不愿不平!恨意憤懣攻城掠地長滿心房!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車夫吆喝道:“讓道讓道。”
明月恍惚不聞,馬車夫離得老遠就吆喝了,以為她會讓開的,到了跟前時,都有些拉韁繩不及了。
“慢些趕。”姚清弘聽得馬嘶聲,掀起車簾責道。
“少爺,奴才趕得夠慢了。”車夫有些委屈,道:“是那位姑娘不避讓。”
普安王府里見過一面,姚清弘認出明月,忙下了馬車施禮道歉。
明月回過神來,回了一禮,心思一轉,笑問道:“姚公子欲往蘇家嗎?替我問候靖王妃。”
表姐在娘家!不知太監王爺有沒有跟著回蘇家,若是沒有,就可以和表姐說幾句話了,姚清弘感到雀躍,沖明月微微一笑,回身有些急迫地上了馬車。
姚清弘進出蘇家,自然不用稟報的,蘇太太在姚家還沒回府,蘇沐風和蘇紹倫去錢莊了,蘇府里靜悄悄的,仆人們都不知忙什么去了,不見一個人,姚清弘徑自往蘇青嬋住的小院而來。
琉璃在蘇青嬋睡著后,去找柳氏討教刺繡,本來想要個花樣就回來的,去了看后著這個樣式不錯那個很好看,一時話多,坐下細細討論起來。
院門沒拴,姚青弘喊了一聲表姐,推了門進去,
院子里繁花茂葉在連日暴風雨的摧殘下東歪西倒,白如雪紅如霞的花瓣紛紛擾擾散落一地,靜寂頹敗。
姚清弘一愣,這殘景也不拾掇一下,表姐難道沒回家?
“表姐。”姚清弘來到房門外,又叫得一聲,蘇青嬋沉浸在綺夢中,無知無覺。
姚清弘得不到回音,正欲轉身讓開時,忽聽得低細的唔了一聲,軟軟糯糯緾緾綿綿。
表姐在屋里,她正與太監王爺在……他們此時是什么光景?姚清弘整個人都在顫抖,想離開,雙腳軟綿綿的動彈不得,心窩筋骨都在疼痛。
腦子在瞬間仿佛轉了上百個圈,姚清弘極緩地抬起雙腳,心中想的是要離開,可身體卻有自己的意識,不退反進。
撒花紗帳半垂半勾,床上只有一個身影,披散在緞枕上的青絲濃黑如墨,襯得主人一張白皙的臉孔更加美麗動人,白色里衣衣襟半敞,抹胸沒有遮掩得住,胸膛上柔膩潤滑的山峰半隱半露,如枝頭成熟的蜜桃一般鮮嫩誘人。
姚清弘呆住了,教養提醒他,表姐在休息,男女授受不親,得趕緊轉身離開,身體里卻奔涌著一種無法抑制的渴求,他很想撲過去,在那嬌艷誘人的身體上揉搓咬嚙,落下自己的印記。
蘇青嬋扭動了一□體,在綺夢里,鄒衍之把她折磨了個遍,卻遲遲不進去。
那一下細小的身體扭動如漩渦將姚清弘吸了過去,他奔到床前,猛一下抓住蘇青嬋的放在外側的左手,抓得很緊很有力。
蘇青嬋沉睡中只把攥著自己的那只手當成鄒衍之的,弓起身體求歡,空著的另一只手伸出,勾住姚清弘的脖子。
“衍之哥哥,小嬋難受,要了小嬋吧……”
鄒衍之忙了近一日,把葉海棠遣出靖王府送回葉家,急忙就往蘇家來接蘇青嬋。
走進房中看到那讓他撕心裂肺的一幕時,他怔住了,蘇青嬋含混地叫著衍之哥哥他晚進一步沒有聽到,他只看到蘇青嬋一只手被姚清弘緊握著,一只手勾著姚清弘的脖子,上半身弓起,嘟著紅艷艷的小嘴,那是他熟悉的求歡姿態。
無情的劍鋒刺入鄒衍之的胸膛,鄒衍之發現自己無法再呼吸,眼前那風情綺麗摟著別人求歡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小嬋?縱是她與姚清弘有舊情,可她現在已是他的妻,他們昨晚才交心置腹恩愛情濃。
利劍在一寸寸凌遲著鄒衍之的心,擊垮了他的心防,憑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也無法阻住摧毀意志的凌遲一般的酷刑。
感受到背后的陰寒暴戾之氣,扭頭看到鄒衍之時,姚清弘慌亂地站起來離開蘇青嬋,張嘴想解釋,卻不知為何又不想解釋了。
蘇青嬋迷迷糊糊中醒來時,姚清弘已不在了,鄒衍之站在轉角屏風處,一動不動,兩人目光對上時,他的深眸沒有任何變化,沉暗如冷洌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