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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徐禮任由她把玩額前的頭發,閉上眼,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光線透過細密的罅隙,在眼瞼下方布上一層極淡的影兒。
陸宜寧手上的力道沒收住,拽下來一根,心虛地抿起嘴唇,想要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周徐禮卻已經察覺到,拉下她的手腕,“想報復我啊?”
陸宜寧繼續裝呆,“我為什么要報復你啊。你又沒打我沒罵我……”
周徐禮眸光幽深,視線移至半遮半掩的胸前,話中含笑,“我情不自禁咬了你幾口,就想拔禿我的頭發?”
咬了你幾口,還情不自禁!!
聽聽,多么云淡風輕不知悔改的語氣,是不是人說的話。
陸宜寧小幅度伸了個懶腰,“我下午要去工作室處理點事情,男朋友,起來給我做飯好不好?”
周徐禮掀開棉起床,被卻不是和她一樣赤條條的,下面穿一件灰色家居褲,人魚線露在外面半截,最勾人的地方是隨呼吸起伏的腹肌。
他彎腰撿起地上散亂的衣物扔進衣簍,繞到衣柜前拿出件干凈的t恤套上,不忘回頭問:“需要我去幫你拿衣服嗎?”
陸宜寧裹著被子,小雞啄米點頭,“衣服隨便拿一件……內衣是在衣柜第二層的抽屜里。”
周徐禮勾唇,語氣輕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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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銷號的爆料說得有理有據,肯定采訪過某吳姓攝影師的片面說辭。
至于所謂的家世支撐,陸宜寧只能調出西索成立之初的文件佐證,百分之三四十的注資是她拍片的積蓄和獎金。
剩下的大部分來自貸款。
大學生畢業后創業不是稀奇事,市面上也有不少提供資金的渠道。
陸宜寧下午到工作室,昨天頹唐的神情不見分毫,和顏悅色與外面的員工打過招呼,徑直走到助理辦公桌前,“林助理,進來幫我做點事。”
林晉安嚇得跳起來,“姐,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求你別用這么和善的語氣說話,太他媽令人惶恐了。
陸宜寧笑而不語,先一步走進辦公室。
林晉安忙不迭跟上去,手里捧著一堆關于那位營銷博主的信息,站在桌前一板一眼說完,“雖然表面看起來說得很真實,但摳字眼會發現很多漏洞,只能騙騙網上的吃瓜群眾。”
陸宜寧打開電腦接收評委主席發來的文件,攝影大賞的各類文件都會存檔,上個月中國攝影師奪得最佳攝影師稱號,在攝影圈掀起不小的浪潮。
最引人注目的,是陸宜寧拍攝的兩幅照片。
組委會當然會仔細保存。
陸宜寧招手讓他到電腦跟前,“你看這兩幅作品。”
林晉安仔細端詳,“我覺得就算是沒學過攝影的人,都能看出是一張原片調出來的。”
陸宜寧笑了笑,“你用西索的官方賬號發個聲明,把這兩張照片傳上去,下面別忘記附上我拍攝的時間。哦對,艾特一下吳靜,請她出面解釋。”
林晉安一愣,“直接撕破臉皮嗎?”
“你認為還有后路可選擇?”陸宜寧皺眉,“你跟我這么久了,哪次見我心軟放過誰了?”
林晉安一本正經回憶,不怕死地反駁,“姐,你不用裝的那么兇狠,祁蕙的事,還有宋焰那次,你不都心軟沒下死手么。”
陸宜寧沉默片刻,翹起眉眼笑意更深,“這次不一樣。”
林晉安:“?”
“我有男朋友做后盾。”她舔了舔嘴角,輕嘆道,“有喜歡的人實在太美好了。”
林晉安咬住牙,行吧,單身貴族不和隨時隨地撒狗糧的人計較。
下午兩點鐘,西索工作室代表老板發布聲明:【近期,有網絡營銷號蓄意構陷我方攝影師,就此,工作室做出以下聲明:陸宜寧從未抄襲過任何作品,關于“被害者”吳小姐,系自由攝影師吳靜女士,曾在攝影大賞中剽竊我方攝影師作品,希望@自由攝影師吳靜 出面解釋,謝謝!】
林嘉幫忙轉發:【支持維權!】
后面緊跟上幾個合作過的圈內明星,輿論開始倒向另一邊,不少粉絲沖去吳靜微博低下站街,要求當事人給出解釋。
事態逐漸擴展,熱搜被頂到第十位。
陸宜寧接到吳靜的電話,對面女人的語氣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兇狠:“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陸宜寧語氣淡淡,“吳小姐斟酌好措辭再開口,不然我可以錄音告你誹謗。”
“……行,算你狠。”吳靜咬牙切齒,“你怎么樣才肯放過我?”
陸宜寧屈指敲動桌面,“如果你想簡單點,就在網上發個聲明承認是你抄襲我的作品。”
吳靜沉默,按她說的去做,無異于自毀前程。
“當然,你可以選擇走法律程序,不過我想結果應該沒差。”
陸宜寧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打開電腦登陸微博看她的選擇結果。
不一會兒,吳靜發布新微博:我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西索工作室。
結果算是滿意,攝影師最大的體面便是保住尊重自創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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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上旬,s市降溫至十度,天氣卻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