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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本宮把你慣壞了,越發沒個體統!夠了啊,真想把本宮的雪團拔成禿毛貓啊?”柳貴妃抱著雪團兒一閃,躲過了宇泓墨的魔手,似笑非笑地乜著他,道,“墨兒,你這些日子怎么轉了個性子?以前除了上朝等正式場合,你從來都不肯好好地穿正裝,怎么這些日子這么乖巧?還有興致來折騰本宮的雪團兒?本宮看你最近興致好得很,怎么,有什么開心的事兒,說給母妃聽聽。”
“沒有啊,就是最近又氣了五皇兄幾回,想到他當時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宇泓墨隨口道,他也不知道最近情緒為什么這么好,為了避免柳貴妃繼續發問,便轉開話題道,“怎么?母妃素日里總想兒臣正形點兒,如今兒臣聽了母妃的話,怎么母妃反而怨起兒臣了?難道說,兒臣穿這身不好看嗎?不如平日里好看嗎?”
為了配合話語,他還起身轉了個圈,完美地展示了他的風采。
“怎么會不好看?瞧瞧我這滿殿的宮女,都被你勾了魂兒去!你平日里那模樣,說得好聽些,叫落拓不羈,說得難聽些,是儀容不整,邋遢!瞧瞧現在這樣兒多好,清清貴貴的一位皇子,誰家女兒看了不芳心暗許?”柳貴妃打趣道,“說起來,墨兒你也十六了,該立妃了。怎么樣,有沒有看重哪家的女兒,母妃去給你提?”
“我倒也想立,可找不到像母妃這樣又漂亮有溫柔又善解人意又能包容兒臣的,別的都瞧不上眼。沒辦法,只能繼續慢慢找了!”提到立妃,宇泓墨腦海中忽然閃過裴元歌宜喜宜嗔的面容,隨即笑道,“再說,五皇兄六皇兄都還沒立妃,兒臣急什么呀?”
“你六皇兄體弱,不宜婚配,所以拖到現在。至于你五皇兄,人家雖然沒立妃,可通房侍妾也不算少,人家那妃位,可是等著拉攏朝廷眾臣呢!誰像你?就算正妃之位要慎重,先立個側妃也是好的。”柳貴妃橫了他一眼,道,“不過,說到你那位五皇兄,本宮倒是聽說,他已經相中了一位姑娘,準備立為側妃,正要跟皇后娘娘提呢!你呢?什么時候才能讓我抱上孫子啊?”
“五皇兄要立側妃?”宇泓墨一怔,隨即笑道,“五皇兄一向眼高過頂,所以正妃側妃拖到現在都遲遲未立,不知道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腦海中突然白衣庵里,宇泓哲對著裴元歌說他壞話的模樣,心中猛地一滯,不會是裴元歌那只小貓咪吧?
一念及此,只覺得渾身都緊繃起來。
應該不會吧?宇泓哲那人,妃位都是留著拉攏朝臣,為他將來爭奪帝位所用。裴諸城雖然是刑部尚書,但是從鎮邊大將改為文官,聽說在刑部也很有些艱難,宇泓哲應該看不上的吧?而且裴諸城的立場一向中立,又極為疼愛裴元歌,應該不會把她送入宇泓哲的宮中才對。
不會是她!一定不會是她!
“這倒是不知道,只是聽說五殿下偶爾提過一次,說心里已經有了中意的人,要向皇后娘娘提。不過,能被五殿下相中,想必身世才貌俱佳,又是五殿下陣營中的人才對。我聽說李閣老家有位嫡次女,年紀容貌都相當,正想要跟五殿下攀親,保不定就是她!”柳貴妃道,她雖然在宇泓哲的宮中安插的有人,但終究不算太親近,只模模糊糊地聽過這么一句。
李閣老家的嫡次女啊!宇泓墨這才松了口氣,腦子里又開始盤算著某些主意。
※※※
裴元華接了繡圖的事情,整日里進進出出裴府,忙得不可開交。裴元歌早有算計,也不去搗鬼,整日里看書寫字,刺繡繪畫,倒也過得十分閑適。這日忽然心血來潮,想起去探視探視這位被禁足的三姐姐。
因為裴諸城吩咐過,要裴元歌多來開導裴元容,因此守院子的人并未留難,便放她進去了。
三兩天的禁足,非但內能讓裴元容反思己過,相反,她脾氣更大了。看到裴元歌就是一個茶盅砸了過去,怒氣沖沖地道:“裴元歌,你別來假惺惺地說什么勸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想攀附五殿下,所以跟父親告狀,奪了我的繡圖,自己拿去獻媚,是不是?你不過就是嫉妒我得了五殿下的青眼罷了!”
這個裴元容,還真是能自作多情。
不過,這樣更好。
“我不明白三姐姐的意思,這繡圖可沒落在我的手里,現如今是大姐姐在忙著呢!”裴元歌頓足,繞過茶盅碎片,柔聲道,“三姐姐,若論咱們家的女兒,還是大姐姐處事最穩妥,也最讓父親放心,不然也不會把雪獵圖交給她,咱們都該多向大姐姐學學,被讓父親擔心才是。”
裴元容哪里聽得進去裴元歌的勸,滿腦子只轉著一個念頭:繡圖被裴元華奪走了,親近五殿下的機會被裴元華奪走了!虧她們還是同胞的姐妹,虧裴元華之前還有臉來勸她,說什么大局,什么裴府的安危,什么皇室爭奪,勸她不要再轉念頭到皇子身上,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原來,真正捅她一刀的人,竟是她的親姐姐,裴元華!
不要臉!
077章 掌摑裴元華,溫府生變【手打vip】
黃昏時分,出門去督看繡圖進度的裴元華回到裴府,雖然連日奔波,有些疲憊。但想到繡圖進展順利,想到五殿下,想到自己的前途,美麗的眼眸中卻滿是光亮,灼灼生輝。夕陽的余暉照在她淺橘色的衣衫上,仿佛為她涂上了一層金粉,熠熠生輝,越發顯得華貴照人。
雖然疲憊,她卻沒直接回雨霏苑,而是來到了采薇園。
這些日子,無論多累,她還是遵照父親的囑托,每天都來勸慰裴元容,見她寬厚善良的大姐姐形象展示在眾人跟前。進了院子,看到裴元容坐在正廳,大紅色繡富貴牡丹的錦繡長襖,海棠紅的百褶裙,頭上戴著赤金嵌珍珠的八寶鳳簪,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
她這個妹妹,最喜歡這些鮮亮的顏色,偏又駕馭不住氣場,只剩一派庸俗。
臉上卻是溫和柔婉的笑意,柔聲道:“三妹妹,姐姐看你來了。”蓮步輕移,裊裊地走了上去,在她對面坐下,親切地道,“午膳用的可好?有沒有奴才攀高踩低地欺負你?有什么委屈盡管告訴姐姐。不管怎么說,咱們是親姐妹,姐姐自然會為你做主!”
親姐妹?好個親姐妹!
臉上帶笑,背里捅刀,搶了她的繡圖,搶了親近五殿下的機會,現在還來跟她裝慈悲?
聞言,裴元容頓時怒不打一處來,胸口急劇地起伏著,一雙杏眸死死地盯著裴元華,看到那身淺橘色的軟羅輕衫,**艷麗的容貌,微微一笑,如牡丹般芳華盛艷,更覺得這人刺眼,咬牙道:“少在我眼前假惺惺了!裴元華,虧我還把你當姐姐,是我眼瞎了!搶走我的繡圖,你自個去跟五殿下親近,你很得意是不是?看著我被你騙得團團轉,你是不是心里都在笑,笑我是傻子?”
裴元華一怔,秀眉微蹙:“三妹妹,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咱們是親姐妹,你可不能聽信仙人讒言,壞了咱們姐妹的情意啊!”
“姐妹情意?”裴元容怒氣沖沖地道,“那我問你,雪獵圖現在是不是在你手里?繡圖的事情,父親是不是交給你做了?你說!你說!如果這些都是假的,我這就去撕了裴元歌的嘴,可要都是真的……”雙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恨意十足。
一根筋的白癡,這么容易就被裴元歌挑撥離間了!
裴元華暗自鄙棄,但為了保持形象,還是柔聲勸慰道:“三妹妹,繡圖在誰手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你做錯了。閨閣女子,清譽何等重要——”
“少東拉西扯,我只問你,繡圖現在是不是在你手里?”裴元容現在心心念念的只有繡圖之事。
白癡!裴元華素來是萬千嬌寵的掌上明珠,只有她厭棄質問別人的,還從來沒人這樣咄咄逼問她,就連父親對她也素來溫和寬寵。現在居然被裴元容這個白癡當罪犯一樣審問,這叫她如何能忍?但院門外有護衛守著,院內還有采薇園的丫鬟,她卻不想當眾現了原形,只能苦口婆心地勸慰道:“三妹妹——”
“你不敢說,就是承認了,對不對?是你把我的繡圖搶走了,對不對?”確定這點后,裴元容心里的怒火頓時全發泄了出來,“砰”的一聲,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裴元華的鼻子罵道,“哼,什么大姐姐?什么做事妥帖放心?平日里裝的溫存敦厚,暗地里連親妹妹也下絆子!你以為你長得好看,別人夸你才華出眾,就什么都是你的了?做夢!五殿下看上的是我,所以才托我繡的繡圖,你想趁這機會攀高枝,那是妄想!”
白癡!白癡!
當時裴元歌也在,論顏色論身份論氣質,哪里能輪到你這個白癡?裴元華心中暗罵,但這話,顯然不是她這個端莊溫厚的大姐姐所能說出口的,只能分辯道:“三妹妹,你錯怪姐姐了,這繡圖——”
裴元容顯然沒打算聽她繼續說下去,再次打斷她的話語,喝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專會在父親跟前賣乖討巧,可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庶女!有本事,你越過裴元歌去?你以為別人夸你幾句才華橫溢,才貌雙全,你就真的是天仙下凡,眾所難及了?那不過是眾人看著父親面上,逢迎你罷了!你要真好得讓人沒話說,怎么不進宮做貴人去?為什么待選會落選?眼瞅著沒法進宮,就又把主意打到了五殿下身上,為這連我這個親妹妹你也算計,落井下石,裴元華,你不要臉!”
她是怒極了胡說話,卻不曾想,剛剛好刺中裴元華的心。
身為庶女,待選落選,這是她心頭的兩根刺,稍微一碰就會疼,何況現在還被裴元容這樣當眾辱罵?以裴元華的偽裝和掩飾的功夫,也不禁勃然變色,激怒之下,揮起了手掌,就想給眼前的裴元容一個耳光。
“你打呀,你打呀!”
裴元容絲毫不懼,反而把臉往她跟前湊,挑釁地道:“你盡管打,正好都讓人瞧瞧,溫婉端莊,才貌雙全的裴大小姐是怎么潑婦一樣地打人的?而且,打的還是她的親妹妹!再問問根由,為什么要打人?哦,原來是搶了妹妹的心上人,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所以打人!我到要聽聽,別人要怎么評斷?你打呀,我巴不得你打呢,等打完了,咱們就去父親跟前評說評說,讓人都瞧瞧你做的好事!”
裴元華這輩子,明里暗里的算計得心應手,卻偏偏耍不來這種潑婦手段,顯然眼睜睜看著裴元容撒潑,對著她放肆無禮,只氣得渾身發抖。但裴元容根本不聽她說話,那些花言巧語,巧妙算計,半點也使不出來,想到聰慧如自己,居然被裴元容這種手段鉗制得沒有辦法,一時間嘔得幾乎吐血。
“三妹妹,你若在這樣胡鬧,被父親知道,這禁足怕是又要加長了。”
不能跟裴元容一般見識,更不想像她這樣沒形象的撒潑,裴元華只能把裴諸城搬出來。
“加就加,反正已經被禁足這么多次,我早習慣了!”裴元容怒氣沖頭,尤其想到,原本能與五殿下親近,飛上枝頭變鳳凰,現在這機會卻被裴元華搶走,她還在自己跟前耀武揚威,更是又痛又氣,早沒了理智,伸手就一耳光朝著裴元華臉上揮了過去。
裴元華從沒想到裴元容會對她動手,沒防備之下,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耳光。